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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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连空气都清新许多。

    谢义年和沈仪在考棚外等候已久,谢峥见了他二人,小跑着迎上去。

    “阿爹阿娘!”谢峥炮弹似的冲到他们面前,“你们等很久了吗?”

    谢义年接过考篮,睁眼说瞎话:“我跟你阿娘刚来一小会儿。”

    沈仪抬手理了理谢峥被风吹得乱蓬蓬的碎发,柔声细语:“满满饿不饿?方才来时瞧见路边有卖烧饼的,闻着可香。”

    谢峥摸摸肚皮,在考场里待了好几个时辰,唯一吃进肚里的馍馍还被差役蹂.躏得惨不忍睹,吃时如同嚼蜡,还真饿得慌。

    谢峥左手沈仪,右手谢义年,狮子大开口:“我想吃甜烧饼。”

    沈仪大手一挥:“吃!吃两个!”

    谢峥笑眯眯,直往前冲:“走喽!”——

    作者有话说:晚安,好梦。

    【1】摘自《中庸》

    【2】摘自《论语》

    第65章

    谢峥吃了两块甜烧饼, 美滋滋回到客栈。

    考生们齐聚大堂,正在对答案。

    放眼望去,众人情态不一, 或喜气洋洋, 或愁眉不展, 或满腹牢骚。

    “第一道四书题我绞尽脑汁想了许久, 小吏盖戳时仍只字未动,幸而关键时刻灵光一闪, 否则今年县试又得陪跑。”

    “第一道题难度尚可,第二道我似乎偏题了, 这可如何是好?”

    “都怪那第一个交卷的,彼时我正为试帖诗心焦, 见她举手交卷,心中惶惶, 竟不慎沾污了考卷!”

    青阳书院的考生暗搓搓看向谢峥。

    没记错的话,第一个交卷的似乎正是谢贤弟?

    谢峥仿若未闻, 老神在在地同友人们打招呼, 又对谢义年和沈仪道:“阿爹阿娘你们先上去吧, 我在底下坐一会儿。”

    夫妇二人对谢峥交友乐见其成, 并未多言, 径直上楼去了。

    除谢峥以外, 互保四人正在角落里大快朵颐。

    陈端腮帮子鼓鼓囊囊, 含混抱怨着:“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座位居然紧挨着茅房,早上还好些,巳时过后太阳照下来,那股子味道仿佛茅坑炸了一般, 熏得我头昏脑涨。”

    他低头,在身上嗅两下,哕了一口:“啊,我脏了!”

    谢峥:“”

    余士进怒瞪陈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正吃饭呢,能不能别说这么恶心的话题?”

    余士诚满脸凶恶,挥舞拳头:“你再多说一句,便让你尝尝我的拳头!”

    宁邈闷声不吭,眼底似有嫌弃。

    “真够狠心的。”陈端嘟囔了句,见谢峥过来,思及赶考途中的小插曲,登时拍案叫绝,“谢峥你是如何看出那个阿公是在假装?”

    谢峥捻了片酱牛肉,嚼嚼嚼:“他又不是瓷器做的

    ,纵使年老体衰,也绝无可能碰我一下便断了腿。”

    宁邈小口咀嚼,吃相十分秀气:“据闻城中常有以碰瓷为生之人,恰逢今日县试,那二人便守株待兔,意图狠狠讹上一笔。”

    万万没想到,谢峥比他们还不要脸。

    余士进吃吃地笑:“谢峥可真有你的,你那时惨叫着栽倒在地,我真以为你断了手,整个人都吓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谢峥扬起下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明我演技好,连你们四个都骗过去了。”

    陈端咂嘴,不无遗憾地道:“可惜没能将他们扭送官府。”

    以那二人碰瓷的熟练程度,此前必然有许多人深受其害。

    谢峥斟一杯茶,悠悠呷饮:“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今日在我这里碰个跟头,说不准明日便有义士路见不平,将其绳之以法。”

    四人不置可否,转而说起今日考题。

    眼看日落西山,霞光漫天,众人紧绷许久的神经松懈少许,疲惫席卷而来,遂作鸟兽散去,回房各自安歇。

    谢峥并未深究碰瓷之事,左不过是那两拨人派来的。

    有那胡思乱想的闲工夫,不如多刷两道题来得实在。

    他们千方百计阻挠她考科举,她偏要一路往上考。

    考到顺天府,将那些个见不得光的蟑螂老鼠统统捉出来,烧成灰一把扬了

    正场已毕,将于三日后公布成绩。

    此间,考生得以片刻喘息,沉下心来为后四场覆试做准备。

    考棚内,阅卷官们紧锣密鼓地展开阅卷工作。

    阅卷官共五人,皆为德高望重的县学教授。

    考卷入手,五位鬓发斑白的老教授只粗略扫上几眼,登时血压升高,一个二个怒目切齿,额头青筋暴起,红了一张儒雅白面。

    “颠三倒四,不知所云!”

    “文不对题,不堪卒读!”

    “连最基本的八股格式都能搞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这鬼画符是什么东西?看不懂,弃!”

    县试报名无甚门槛,不拘读书几年,凡识得几个字便志得意满,认为考取童生易如反掌之人比比皆是。

    从正月截止二月初十,共有三百七十六人报名县试。

    正场中无人舞弊,除却六份为墨迹所毁的考卷,符合阅卷标准的共计三百七十份。

    放眼望去,堪称群魔乱舞,多看一眼都是折磨。

    “明年便是回乡种地挑粪,老夫亦不愿参与阅卷!”

    “张某亦然!”

    “此等文章,与吃屎何异?”

    五人相识已久,互知秉性,屋内又无旁人,索性释放天性,畅所欲言。

    “致远兄所言极是不!还是有写得不错的考生,譬如这一位!”

    另四人探过头来,顿觉眼前一亮。

    “好字!”

    “好文!”

    “好诗!”

    “真真是赏心悦目,可惜糊了名,也不知哪家小公子,竟有这般文采,书法更是极具风骨。”

    众人深以为然,目光交汇间,露出个异常欣慰的笑

    三日转瞬即逝。

    二月二十二,正场发案。

    这日晨光熹微,众考生便抵达考棚,对着那高大威严的朱红色大门翘首以盼。

    终于,辰时初,考棚大门轰然打开。

    身披浅青色官袍的男子手捧红案,在差役的簇拥下款步走出考棚。

    “来了来了!”

    考生及其家长如同那向阳而开的向日葵,数百道目光全程追随着中年官员,或面露期盼,或紧张踱步。

    众目睽睽之下,中年官员将红色圆案张贴至告示墙上,扬声道几句勉励之言,留两名差役守在长案旁,以防有人作乱,阔步扬长而去。

    忍耐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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