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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60-65(第12/22页)
离开时,大家正热火朝天地议论“沈思言弑母纵火案”。
谁也不知道,嫌疑人正藏在谢峥的寝舍内,靠在床边睡得正香。
谢峥狠心将人推醒:“先吃饭,洗干净了再睡。”
沈思青有些懵,呆呆的半晌没个反应。
谢峥指指她那身交领短衫:“都臭了。”
沈思青轻咳一声,道声谢,两口一个馍馍,噎得直打嗝也不停下。
她一边吃,一边流泪:“阿娘从前总喜欢做很多馍馍,我和阿爹、哥哥早上吃馍馍,晚上也吃馍馍,导致我很长时间特别讨厌馍馍。”
如今想吃,却再也吃不到了。
她只能徒然地一遍又一遍在梦中回想,思念阿娘做的馍馍,思念阿娘阿爹还有哥哥。
谢峥什么也没说,只安静坐着,听沈思青哭诉她的痛苦,她的悔恨。
“都是我不好,那日我若在家,阿娘便不会死。”
“谢峥,我没有阿爹,没有哥哥,也没有阿娘了。”
那真是太巧了,她也没有父母。
或许有兄弟,不过也跟死了差不多。
沈思青痛哭一场,谢峥去水房打了盆水,让她洗漱。
又取出备用亵衣,放到东侧的床上:“没用过,我穿比较宽松,你应该能穿上。”
沈思青道谢,谢峥退出寝舍,在附近转两圈,再回去已经洗漱好了。
轮到谢峥洗漱,沈思青面朝墙壁,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个乌黑的发顶。
谢峥顺手将换下的衣物洗了晾出去,熄灭油灯,躺到西侧的床上。
“晚安。”
“晚安。”-
谢峥一夜好眠,翌日卯时照常起身,去骑射场晨跑,而后通篇背诵《大学》,又背诵十篇《诗经》。
背完书,去马厩陪小黑说说话,给它梳梳毛,直哄得小黑马“咴咴”叫唤,欢快地踢踏四蹄,可劲儿地蹭谢峥,才心满意足地去饭堂用饭。
美美
吃上一大碗素面拌咸菜,又去领六个馍馍。
打饭的妇人笑道:“昨晚上就见你拿了五个馍馍,今儿个又拿了六个,吃不完可不能浪费。”
谢峥有些不好意思,挠挠脸:“不会浪费的,最近在长身体,饿得特别快,拿回去中午吃。”
妇人又调侃两句,才放谢峥离开。
谢峥将馍馍送回去,水囊装满水,匆匆洗漱一番,直奔明德楼。
如此过了三日。
入院考核出成绩,陈端和余成耀的两个孙子皆顺利考入书院,只是未得前十。
但这个结果已足够喜人,为了庆祝,陈端和余家的两个小子还拉着谢峥去书院外面馆,点了四大碗肉丝面,吃得肚皮滚圆,瘫在椅子上,舒服得直叹气。
陈端摸着肚皮:“可惜了,我们仨在丁班,谢峥已经去丙班了。”
余士进翻个白眼:“我才不要跟谢峥一个班,她会跟阿爷告状的。”
谢峥桀桀冷笑,一副恶毒反派的嘴脸:“陈小端,如果他们俩课上打瞌睡,没能按时完成功课,或者挨了教谕的训斥,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去告诉夫子。”
余士进惊呆了,张牙舞爪扑向谢峥:“我跟你拼了!”
连谢峥的衣角还未碰上,被余士诚一把揪回去。
余士诚为谢峥添茶,笑得谄媚:“谢老大,过去是我们不对,您大人有大量,莫要同我们计较。下次我还请您吃面,猪肝面肉丝面排骨面随您选,您看成不?”
谢峥端起茶盏,装模作样浅呷一口,拖长语调:“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今日我便赏个脸。”
兄弟二人心下一喜,却听谢峥话锋一转:“但仅此一次,若你二人不认真读书,该说的还是得说。我是个老实人,绝不会替你们瞒着夫子的。”
余士诚笑容僵硬在脸上。
余士进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天杀的谢峥,我跟你拼了!
回到书院,谢峥又去三人的寝舍露个脸。
经过一整年的经营,谢峥在书院的名声极好。
看在谢峥的面子上,三人的舍友也会与他们和睦相处。
打完招呼,谢峥准备回去。
陈端眼巴巴地瞧着她:“谢峥谢峥,我也想去你的寝舍玩一会儿。”
谢峥掐住他的发髻,揪上两下:“玩什么玩?不想考功名了?”
陈端蔫了吧唧,弱声道:“想的。”
谢峥拍拍陈端的脑袋,顺毛撸两下:“好好学,不会的来问我,我随时欢迎。”
“好耶!”陈端嘿嘿笑,“我就知道谢大峥最好了。”
谢峥也笑,挥手让他进去,径自回了寝舍。
沈思青正在看书,见谢峥进门,扬起手中《论语》:“批注不错。”
谢峥脱下长靴,换上更为舒适的草鞋,趿拉着上前,收拾桌上杂乱无章的题册:“闲来无事写着玩儿。”
沈思青捧着书,静看谢峥半晌:“你打算怎么做?”
谢峥侧首,窗外夕阳为她镀上一层绚烂光晕:“民可载舟,亦可覆舟。三从四德观念早已深入人心,当先从民众入手,潜移默化地改变她们的固有观念。”
“民可载舟,亦可覆舟”
沈思青眼神恍惚,轻声呢喃。
须臾后,直视谢峥双眼:“你有几成把握?”
“我从不揣测成功概率。”谢峥眸光沉静,声线平和,“我相信有志者事竟成,更相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沈思青举目望去,半大少年神采飞扬,眼中光彩可与日月争辉。
四目相对,谢峥粲然一笑:“没有失败,只能成功。”
直到多年后,沈思青身居高位,大权在握,仍然铭记这自信张扬的一笑。
正是这一笑,彻底改变了大周朝女子的处境。
自此,世间女子乘风而起,直上九万里!-
三月初一,晨光熹微之际。
值夜的差役哈欠连天打开县衙大门,忽见门外一团硕大黑影。
定睛一瞧,竟是三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团破布的男子。
其中一人的右臂系着一根布条,上边儿写着字。
差役不识字,赶紧摘下来,送去给刚上值的周县令。
周县令扯开布条,朗声念道:“沈家村纵火案真凶真凶?!”
周县令与李县丞对视,眼底尽是凝重。
他们都认得堂下之人,乃是其中一名死者,王氏的夫君和儿子。
若真如布条上所言,沈思言岂不是无辜蒙冤?
周县令沉吟须臾,命差役抽出中年男子口中的破布,一拍惊堂木:“沈德忠,还不如实招来,究竟是何人杀害王氏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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