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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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晨起去那附近背书的几名同窗发现,他们受了惊, 一路叫嚷, 几乎惊动了所有人。”

    “竟有此事?”谢峥面露骇然, “几位可是要去后山?”

    “正是。”

    谢峥拱手:“不如同行?”

    “善!”

    一行人抵达后山, 案发现场已经围得里三圈外三圈。

    放眼望去人头攒动, 压根瞧不见里面。

    谢峥仗着个头不高, 从人缝往里瞄。

    树上悬着一根粗麻绳, 随风摇荡,上边儿黏连着刺目的血红,仿佛置身恐怖片现场。

    尸体已被放下来,用布盖着。

    山长和副讲立在不远处,面色冷沉, 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教授教谕们正在维持秩序,阻拦意图上前一探究竟的学生。

    “诸位请止步,违者记大过一次!”

    “禁止喧哗,请立即离开此地!”

    可惜命案当前,好奇心理胜过敬畏,众人哪还顾得上院规,抻长脖子东瞧西望,议论不休。

    “知道是哪个班的吗?”

    “似乎是启蒙丙班的。”

    “是自杀还是他杀?”

    “不清楚,我又没瞧见尸体。”

    谢峥兴致失了大半,反正不是与她相熟之人,有这吃瓜看热闹的功夫,都能背几章《中庸》了。

    正欲离去,有人轻拍她左肩:“谢贤弟,多日未见,你近来可好?”

    谢峥回首望去,是举人班的燕云霆。

    “燕兄朝安。”谢峥见礼,笑着颔首,“多谢燕兄关心,近来一切都好。”

    燕云霆瞧着谢峥毫无阴霾的笑容,心底十分欣慰,想来谢贤弟已经从宋信带给她的伤害中走出来了。

    谢峥与燕云霆寒暄几句,提出告辞:“今日的书还未背,再过一会儿也该上课了。”

    燕云霆拱手:“谢贤弟慢走。”

    谢峥又与王诩等人打声招呼,回寝舍背了几章《中庸》,又将铁砣悬于腕部,练两张大字,去饭堂领三个包子,迎着晨曦奔向明德楼。

    课室内,众人正在议论后山命案。

    “确定了,是丙班的谢勇。”

    此言一出,许多人面露嫌恶之色。

    谢峥奇道:“诸位认得此人?”

    前桌接过话茬:“他是去年考入丙班的,此前在丁班兴风作浪,好几人被他逼得离开书院。”

    “偏生谢勇的姑母是直隶某位大官的宠妾,无人敢与他作对,更别提报复了。”

    谢峥又问:“前阵子山长不是肃清霸凌之风了么?为何他还在书院?”

    “虽有人检举了谢勇的恶行,终究是担心惹祸上身,并未悉数道出,因而只记过一次。”

    此番谢勇被人发现吊死在后山上,不知多少人暗自称快。

    “恶人自有天收,快哉!快哉!”

    “诸位难道就不好奇,究竟是何人所为?”

    叫好声蓦地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讷讷无言。

    大周朝以法治国,他们立志科举,望有朝一日为君分忧,为民解难,自然希望官府能将凶手缉拿归案。

    但是从私心出发,此举乃是为民除害,凶手极有可能遭受谢勇凌辱,已足够凄惨,他们又不希望真相大白,凶手落网。

    谢峥支着下巴,翻看昨日功课,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李裕搓搓脸,撇着嘴嘟囔:“为何不能和睦相处,偏要

    仗势欺人呢?今日的谢勇是这样,昨日欺辱沈兄的人也是这样。”

    谢峥卷书角的手倏然顿住。

    沈思言

    既是命案,又发生在育人育才的书院,自然是要报官的。

    不出一个时辰,县令亲自带领差役、仵作等人赶来。

    经仵作查验,除了上吊时的勒痕,还有另一道勒痕。

    这道勒痕绕颈数周,令谢勇窒息而亡。

    差役很快在案发现场附近的草丛里发现一根麻绳,初步判定,此案属于仇杀。

    县令大人一声令下,数十名差役分散开,在各班展开盘问。

    “与死者谢勇可有交集?”

    “昨日天黑后是否出门?”

    “可有人证?”

    “”

    十多个问题当头砸下,众人紧张得直冒冷汗,磕磕绊绊回答。

    差役不时在册子上写两笔,直看得人一颗心悬在半空,两条腿直打摆子。

    轮到谢峥时,差役定定看了她几眼:“你倒是淡定得很。”

    谢峥神色沉静:“我行得正坐得端,为何要怕?”

    差役笑了声,例行盘问。

    谢峥照实回答:“昨日散学后,谢某一直在寝舍温书,戌时三刻前往饭堂,约莫戌时五刻离开,这点饭堂的人皆可为我作证。”

    “亥时左右回到寝舍,曾去水房打水洗漱,水房烧火的阿公同我话了几句家常,而后便熄灯歇下了。”

    差役一寻思,若谢峥所言为实,她的确没有作案时间。

    “你且去吧,下一个。”

    谢峥退出课室,正欲去寻李裕,迎面走来一高一矮两个青年。

    他二人面色惨白,神色惊惶,额头汗珠滚滚,沾湿衣襟。

    “完了完了,谢勇死了,下一个不会是我吧?”

    “究竟是哪个混账干的?若是让我知道,定扒了他的皮!”

    “我打算向教授告假半月,回家避避风头。”

    “教授会同意吗?官府如此盘问,岂不是我们做的所有事情都将”

    “命都快没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你不走我走!”

    “谁说我不走了?我可不想死!”

    谢峥与两人擦肩而过,眼底掠过深思。

    没记错的话,三月里的骑射课上,他俩曾与沈思言同行。

    “谢峥!”

    李裕那边也结束了盘问,向她小跑过来。

    谢峥迎上去,李裕呼吸急促,拍着胸口嘟囔:“那个差役太凶了,一直在抠字眼,若非我头脑正清醒,险些以为人是我杀的了。”

    “莫慌,如实回答即可。”谢峥领着李裕走出明德楼,“回家还是去寝舍?”

    书院有成百上千名学生,挨个儿盘问下来,今日是上不成课了。

    李裕不假思索:“寝舍!”

    回家有什么意思,和谢峥一起刷题才最有趣!

    谢峥浅浅勾唇:“前两日回村,余夫子又赠予我一本试帖诗题册。”

    李裕双眼一亮,揪住谢峥衣袖,撒娇似的轻晃两下:“谢峥谢峥,我知道你最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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