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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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书本和水囊放在门旁的长凳上,两只宽袖打个结,塞严实了,以免晃晃荡荡,影响运动,开始沿着骑射场慢跑。

    谢峥估算过,骑射场一圈约有五六百米。

    不间歇地跑两圈,谢峥呼吸粗重,脸颊泛起薄红,哪怕全程紧抿双唇,喉咙里仍然火烧火燎,咽唾沫都疼。

    哪怕有健体丹兜底,谢峥还是跑得眼前阵阵发黑,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但她强忍着没有坐下,撑着膝盖缓了会儿,才挪到长凳前,打开水囊吨吨一阵牛饮。

    谢峥倚墙而坐,不疾不徐揉捏胳膊。

    昨日拉弓太猛,大臂内侧酸痛得厉害,拿水囊都有些吃力。

    捏完胳膊捏小腿,待酸痛得以缓解,谢峥开始放声诵读《论语》。

    前两篇读一遍背一遍,而后是《大学》。

    相较于《论语》,《大学》更为简单。

    谢峥通读两遍,便记了个八.九成,第三遍后直接将书本反扣在腿上,尝试背诵,已然行云流水般丝滑。

    谢峥将书本放入宽袖暗袋中,拎着空空的水囊回寝舍,洗漱后去饭堂吃了一碗粥,迎着朝阳奔赴明德楼。

    李裕总是先到的那个,见了谢峥笑眯眯:“谢峥,早上好。”

    谢峥回一句早,取出书本和笔墨,开始新一日的课程。

    下午散学后去给谢义年和沈仪帮忙,听着铜钱落入木匣的叮当脆响,心中默背《大学》。

    戌时将谢义年做的爱心晚餐——饭团吃得精光,送走爹娘,回寝舍练习书法,顺手将教谕留下的功课完成了。

    至此,亥时已至。

    谢峥洗漱后爬上床,裹紧丝绸小被子,酣然睡去-

    顺天府,数十里外深山中。

    明月高悬,一场恶战落下帷幕。

    朱四将同心丹喂给朱良和朱顺,锥心之痛袭来,二人痛得满地打滚。

    “臣服,或死。”

    识时务者为俊杰,朱良和朱顺皆选择臣服。

    “很好。”朱四看向朱良,直指身后,“四日后,带着这只木箱去见那位,然后”

    说罢,将朱顺五花大绑,与幸存三人连夜折返凤阳府

    四日后,静室内。

    “主子,朱良求见。”

    男子端坐阴影之中,深赭道袍迤地:“何事?”

    “朱一等人已将谢峥之人尽数剿除,并带回其项上首级。”

    男子抬手,朱良手捧木箱入内,跪地行礼。

    男子端起茶盏,悠悠呷饮:“谢峥可在?”

    朱良垂首:“此子太过狡诈,断尾求生,不知去向。”

    男子轻啧,抬手间掷出茶盏。

    朱良头破血流,却不敢动弹:“主子息怒,奴才已命朱一追查。”

    男子取下扳指,细致擦拭茶渍:“箱子打开,我瞧瞧。”

    朱良应是,利落起身。

    却在转身之际突然暴起,蝴蝶镖自袖间飞出,直刺男子面门。

    男子眼底掠过一抹阴冷,侧身闪避。

    “主子!”

    侍立一旁的亲信提剑格挡,却是迟了一步。

    蝴蝶镖划破颈侧,顷刻间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长剑贯穿朱良胸膛,他倒在血泊中,口吐血沫:“主子让我问候您。”

    语毕,气绝身亡。

    亲信痛骂朱良,恨道:“谢峥果真狡诈,竟令朱良倒戈!”

    下一瞬,面色骤变:“主子,朱顺”

    男子指腹捻过血珠,温热黏稠:“多半已经出了北直隶。”

    亲信急声问道:“主子,可要追缉?”

    “朱顺是个忠心的,他晓得该怎么做。”男子任由鲜血洇湿道袍,微抬下颌,“箱子打开,我瞧瞧。”

    亲信打开木箱,腥臭扑面而来。

    定睛一瞧,目眦欲裂——

    十多颗脑袋整齐摆放,赫然是朱二等人!

    男子掩鼻,不怒反笑:“真不愧是他的子嗣,这是在警告我呢。”

    亲信提起长剑:“主子,让奴才去杀了她!”

    男子不应,只问:“那边可得到消息了?”

    亲信回道:“数日前忠勇侯次子送去急信,当日府上没了好几个丫鬟小厮。”

    “原以为是囊中之物,突然杀出个程咬金,自是恼火万分。”男子拭去颈间血痕,“暂且按兵不动。”

    亲信:“可是”

    “看他们狗咬狗,自相残杀岂不更有意思?”

    亲信眸光一闪,俯首恭维:“主子英明。”

    男子将扳指重新戴回到手上,宽袖滑落,露出臂间碗口大小的烫伤。

    “朱良,剥皮揎草。”

    “是。”-

    此后数日,谢峥寝舍、骑射场、饭堂、明德楼和小食摊五点一线,忙碌却充实。

    《大学》全文近两千字,谢峥已经背得滚瓜烂熟,随手抓一只李裕,让他考察自己的背诵情况,完成“熟背《大学》”的任务,获得20积分。

    经多日曝晒,谢峥的被褥终于晒干,铺开在床上,散发着浓郁的阳光气息。

    谢峥洗漱后换上沈仪亲手缝制的亵衣,快活地打个滚,闭眼回顾今日课上所学。

    宋信溜达回来,见谢峥躺在自个儿的床上,险些喜极而泣。

    终于!

    终于!

    他终于不用躺在又冷又硬、硌得浑身疼的椅子上,整夜战战兢兢,唯恐一个翻身掉下去了!

    殊不知,谢峥的报复才刚开始。

    这日,宋信散学归来,正打算同谢峥说一声,与好友前去参加雅集。

    推门而入,却见谢峥立在他的床前,手中木盆滴着水。

    “实在对不住,方才不小心弄湿了你的床铺。”

    宋信望着那湿漉漉的床铺,一股火气窜上心头:“谢峥你”

    谢峥掀起眼皮:“同知大人。”

    宋信:“谢贤弟并非有意为之,我在椅子上凑合一夜便是。”

    谢峥回他个十分敷衍的笑,丢了木盆继续挑灯夜读。

    宋信没那个耐心等被褥晒干,直接出去买了一床新的。

    夜半时分,宋信似有所觉地睁开眼,冷不丁发现床头站了个人。

    “啊!”

    宋信惊坐而起,待他看清对方是何人,搂着被褥很是崩溃:“谢峥,你又想做什么?!”

    谢峥眨眨眼:“对不住,我有夜游症,不小心走到这里。”

    说罢游回自个儿的床上,直挺挺躺下,安详入睡。

    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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