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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峥见李裕小脸煞白,担心他厥过去,轻拍他的肩背,给他顺气。

    李裕眉开眼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两人坐在背风处,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恰在此时,一群人乌泱泱往这边来。

    “多日未见,沈贤弟似乎消瘦许多。”

    “沈贤弟告假这几日,张某可是念得紧,今日可得好好叙叙旧。”

    “沈贤弟为何不说话?莫不是考上了童生,便自觉高人一等,瞧不上我们这些昔日的同窗了?”

    这话乍一听热情友好,可若是细品,又暗藏些许别样的意味。

    谢峥抬眸望去,几个半大青年簇拥——或者说推搡着一人往角落里去。

    那被揽住肩膀的少年人体形孱弱,身量瘦小,低垂着脑袋,看不清具体神情,任由他们推搡起哄,始终不置一词,更不见反抗。

    犹如那软柿子受气包,太过逆来顺受了些。

    “谢峥,你在看什么?”

    李裕见谢峥一直扭头看一个方向,好奇地问道。

    谢峥支着下巴,含混说道:“霸凌真是无处不在啊。”

    青阳书院院规严格,学风严谨,仍然无法避免霸凌发生。

    李裕没听清,挠挠头,继续先前的话题:“我已将《论语》背出大半,原本想要背给阿爹阿娘听,但是姑奶奶不准。”

    谢峥不解:“为何不准?”

    子女亲近爹娘不是很正常么?

    李裕低头绞弄手指:“早年我一直在北直隶老家,是姑奶奶照顾我。”

    谢峥莫名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摸摸下巴:“所以比起爹娘,你更亲近你的那位姑奶奶?”

    李裕咬了咬唇,抠弄手指,呼吸急促几分:“我我不”

    “铛铛铛——”

    钟声响起,散学时间到。

    骑射场上的学生们归还角弓和襻膊,兴高采烈地与同伴商议着待会儿去哪儿用饭,读什么书,乌泱泱远去。

    谢峥却未动弹:“你不什么?”

    李裕仿佛被戳破的气球,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消弭,又变回那只蜷缩在壳里的蜗牛,轻轻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他不能说。

    如果说了,让阿爹阿娘知晓,他们就会不喜欢他了。

    他喜欢阿爹阿娘,也喜欢青阳县。

    他不想再被送走,回到冷冷清清的北直隶。

    谢峥视线在李裕脸上逡巡一圈,见他不欲多言,并未追问,两人并肩离开骑射场

    回到寝舍,这次宋信倒是没再作妖。

    方才拉弓出了一身汗,谢峥洗把脸,换上

    沈仪亲手缝制的交领短衫,穿上轻便舒适的草鞋,直奔书院外边儿的摊位。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不知小食摊生意如何,是否一切顺利。

    好在谢峥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走出大门,谢峥一眼便瞧见身高八尺,鹤立鸡群般的谢义年。

    三月里暖意融融,谢义年却忙得满头大汗,一张脸黑红黑红,唇边挂着笑,一副痛并快乐着的模样。

    谢峥没瞧见沈仪,多半是被摊位前排队的食客挡住了。

    走近一瞧,果然如此。

    沈仪如谢义年一般,头上裹着头巾,乌黑发丝整整齐齐收在头巾里边儿,利落而整洁,只瞧着便让人觉得舒服。

    她正摊煎饼,手腕轻轻一转,一个圆溜溜的煎饼便成了:“原味煎饼四文钱一个,配菜素的两样两文钱,荤的一样两文钱,客官想要什么?”

    铜钱叮叮当当落入木匣,谢峥看着眼眸明亮,语调高昂的两人,唇角扬起些微弧度。

    谢义年和沈仪虽从未表露,谢峥却看得分明,他二人骨子里透着股自卑。

    哪怕同为农民,他们仍觉得低人一等。

    因为不被家人喜爱。

    因为亲族皆逝。

    因为膝下无子。

    谢峥不可能将商城里的东西拿出来,充作家用,且她如今势单力薄,没办法正大光明地护着他们。

    思来想去,唯有摆摊这一条挣钱之路。

    忙起来,就没工夫想七想八。

    挣了钱,腰杆子自然挺直了。

    谢义年最先发现谢峥,眼睛一亮:“满满,你怎么来了?”

    沈仪用油纸包住煎饼,递给食客,扭头看过来,秀美面庞展露笑颜:“满满。”

    谢峥走过去,发现除了学生,竟还有身着蓝色道袍的教谕,看来自家摊位的吃食很受欢迎:“阿爹阿娘,我来收钱。”

    谢义年往旁边挪两步,一家三口各司其职,忙得热火朝天。

    酉时末,食客散去,摊主们陆续收摊。

    沈仪锁上木匣,用手背蹭蹭谢峥脸蛋:“满满饿了吧?阿娘给你摊个煎饼。”

    谢峥嗯嗯点头,双手抱着热气腾腾的煎饼,吃得一本满足:“阿娘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煎饼我吃一百个都不够。”

    沈仪莞尔:“那你岂不是吃破肚皮?”

    谢义年不甘示弱:“满满,阿爹做的饭团也很香哩!”

    谢峥吃得腮帮子鼓鼓,不忘顺毛:“明日我再过来,阿爹做给我吃可好?”

    谢义年欸欸应着,收拾摊位:“这两日在书院过得怎么样?同窗友善吗?教谕教得好吗?还有你那位舍友,他可曾为难过你?”

    谢峥指尖摩挲油纸,这种感觉陌生又稀奇,她十分受用:“都挺好的,今日下午我还学了拉弓,那角弓足足有一石,拉起来可费劲儿。”

    沈仪捏捏谢峥的胳膊:“家里还剩些药酒,明日带来给你,若是酸痛便涂一些。”

    谢峥仰起脸,浅褐色眼眸堪比夜空闪烁的星辰:“我晓得啦,现在感觉还好,就是有些累。”

    “累就赶紧回去歇着吧。”谢义年将摊位收拾妥当,拍拍手,“我跟你阿娘也回去了,再迟就赶不上最后一趟船了。”

    谢峥乖乖应好,忽而上前一步,超小声问道:“阿爹阿娘,咱家的生意如何?”

    沈仪眼底掠过笑意,同样超小声回答:“算上今日,至少挣了二两银子。”

    “哇——”谢峥惊呼,连忙环视四周,确保无人听见,竖起两个拇指,“阿爹阿娘真厉害!”

    谢峥眼里是明晃晃的崇拜,直看得夫妇二人心头发烫,生出从未有过的成就感。

    满满这般优秀,他们身为满满的爹娘,自然不能太差

    谢峥送走谢义年和沈仪,方才折回书院。

    夜幕降临,主道旁树上悬着的灯笼随风摇摆,散发莹莹光辉。

    凉亭内,小径上,学生仍未散去,或吟诗作赋,或抚琴弄笛。

    有人高唱,清亮嗓音空灵优美:“明月几时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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