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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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眼望去,附近的确有三四家卖煎饼或饭团的,生意还都不错。

    倒是无人卖甜豆汤,不过这应当只是暂时,待他们破解芋圆的制作方法,相关摊位将遍地开花。

    戌时,食客散去,谢义年和沈仪准备收摊。

    谢峥吃着阿娘做的爱心煎饼,含混问道:“阿娘,咱家的食客被抢走很多吗?”

    沈仪将陶罐放入竹篓,摇了摇头:“不算多。”

    但也有三四成。

    谢义年捧着木匣,只觉轻飘飘的,满脸不高兴,嘴角耷拉着,像是有人割他的肉:“那些人真是太可恶了,卖什么不好,偏要跟我们抢生意。”

    沈仪早有心理准备,煎饼和饭团卖得这样好,不可能没人偷师,冷静说道:“摆摊本就各凭本事,不论旁人如何,只要我们准备干净新鲜的食材,尽全力将吃食做到最好,食客喜欢,自然就留下来了。”

    “是啊是啊。”谢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方才大家都说咱家的好吃哩!”

    谢义年心里舒坦许多,冲着那几个摊位哼了声:“娘子和满满说得也是,便宜又如何,还不是有大批食客留在咱家。”

    “一时占上风不算什么,永远占上风才是真本事!”谢峥眉眼弯弯,语气夸张地附和道。

    或许连谢义年和沈仪自己都没发现,仅摆摊几日,他们便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自信而乐观,永远心存希冀。

    这样就很不错。

    谢峥吃完煎饼,送走了谢义年和沈仪,于莹莹灯火中穿行,悠然回到寝舍。

    宋信的床铺和书桌空空如也,仅留一床被褥,整齐叠放在墙角。

    门一关,谢峥将自个儿往床上一扔:“007,兑换台灯,再来一斤水果糖。”

    【台灯,5积分/个】

    【水果糖,1积分/斤】

    【购买成功,已自动扣除积分】

    谢峥拧开台灯,柔和的暖白光缓缓晕开,照得小小寝舍亮如白昼。

    剥开彩色糖纸,苹果味儿的酸甜在口中漫开。

    谢峥翘了翘脚,眯起眼:“爽!”-

    翌日,谢峥照常卯时起身。

    绕骑射场跑两圈,复习巩固《论语》后,开始背诵《中庸》,结合李裕父亲的批注提前预习。

    回到寝舍,小歇片刻后从商城兑换《论语》和《大学》的默写题册。

    县试中要求默写《圣谕广训》百余字,以及四书五经中的指定章节。

    四书五经只是开始,后边儿还有八股文、试帖诗、经论、律赋、策论,可以说任务十分繁重。

    今日早做准备,才不至于手忙脚乱,届时也有充裕的时间消化新知识。

    谢峥刷了一上午的默写题,双眼发涩,头脑发胀,瘫在床上一动不动,放空大脑,面容十分安详。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谢峥扑腾了下,没能起来,又躺平回去。

    “谢峥!谢峥!”

    清脆童声响起,谢峥支起耳朵,听声辨人:“李裕?”

    “是我是我!快开门呀谢峥!”

    谢峥用力搓两下脸,晃晃脑袋,慢吞吞爬起来,抽出门闩。

    门一打开,李裕便炮弹似的冲进来,抓着谢峥上下左右一通打量,语气透着颤音:“谢峥你真是吓死我了,为何不告诉我你被那宋信欺负了?你还当我是朋友吗?这么大的事情,我居然是从旁人口中得知,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李裕跟炮仗似的,一口气连续发问。

    谢峥本就刷题刷得犯恶心,被他这么一问,头更晕了。

    “停停停!”

    “打住打住!”

    “你问这么多问题,让我怎么回答?”

    李裕气呼呼地瞪着谢峥,没什么肉的脸颊都鼓起来,活像是一只会爆炸的河豚。

    谢峥叹口气,指指灯挂椅,待李裕坐过去,才施施然原地转一圈,好让他看个清楚。

    “我很好,昨夜去过医馆,大夫开了药,睡一觉后淤青已经褪去大半,不过仍然有些骇人,就不给你看了,省得你做噩梦。”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早有应对之策,二来我也不想你为我担心。”

    “宋信的父亲乃是凤阳府同知,官大一级压死人,你若为了我与宋信针锋相对,万一影响到令尊的仕途,我岂不成了老李家的罪人?”

    李裕竟无言以对,紧抠扶手,指尖泛白,懊恼又自责地道:“我真没用,不能保护你。”

    谢峥救了他,他却无以为报,仅能送上一二谢礼。

    今日谢峥受人欺凌,也无法替她讨回公道。

    谢峥失笑,拍了下李裕的脑袋。

    李裕一缩脖子,像只鹌鹑团在灯挂椅上,羞愧得抬不起头。

    “我阿爷阿奶素来不喜我阿爹,连带着对我和阿娘也多有苛待。”

    “尤其在我三叔考上童生之后,更是可劲儿地欺负、压榨长房。”

    “就连村里的某些人,为了讨好三叔,也对长房多有贬低,难听的话多不胜数。”

    “但是自从你家的陈管事送来谢礼,阿爷阿奶不敢再欺负我们,村里人也都对我们客客气气的。”

    “我很开心,阿爹阿娘也很开心。”

    “千金难买一笑,于我而言,这便是最好的回报,我全家也很感激你。”

    李裕咕哝:“比起救命之恩,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谢峥摊手:“贪心不足蛇吞象,能有今日,我已然十分满足了。”

    李裕怔怔望着谢峥明亮如星的眸子,鼻子一酸,倏然红了眼,低头吧嗒吧嗒掉眼泪。

    谢峥:“”

    不是,他也太容易感动了吧?

    李裕蜷缩在灯挂椅上,不时打个哭嗝,似倾诉,又似抱怨。

    “谢峥你知道吗?我长这么大,从未有人对我说过这样掏心窝子的话。”

    “阿爹忙于公务,阿娘既要与县里的夫人小姐们往来应酬,管理后院的妾室和庶出子女,还要打理生意。”

    “总有很多事情分走他们的注意力,最后留给我的时间寥寥无几。”

    “我也不敢缠着他们,姑奶奶说了,一味地纠缠只会让他们心生厌烦,觉得我不是个乖孩子,然后将我送回北直隶。”

    “大哥在外游学,上次见他还是三年前,我们年岁相差甚大,并无共同语言,哪怕是书信往来,也是干巴巴的几句问候。”

    “大姐倒是很疼爱我,时常送来很多好吃好玩的,但姐夫远在杭州府任职,我也有许多年未曾见过大姐了。”

    谢峥想起那日骑射课上,李裕曾说他的姑奶奶不准他亲近爹娘,今日又听他一席话,心底怪异更甚。

    子女对父母的亲近乃是天性,为何要让李裕遏制这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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