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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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年如一日地守卫着这片土地。

    地面由青石板拼接而成,自门口向内延伸,去往那书生云集之地。

    “真气派。”沈仪何时来过这般威严厚重的地方,难免有些怯场,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刺痛令她冷静,“满满,我们进去吧。”

    谢峥牵住沈仪的手,母女二人踏入书院。

    已有许多人先她们一步到来,正排队报名。

    放眼望去,有身披道袍,头戴玉冠,腰佩美玉,一看就家世不俗的,亦有穿着寒酸,布带缠发,补丁叠补丁的。

    负责报名的教谕神情肃穆,态度却温和可亲,凡有不解之处,必耐心解答。

    轮到谢峥时,她在纸上写下姓名、年龄、籍贯、相貌特征等信息,又上缴一钱押金。

    押金是以防有人报而不考,待考核结束,无论是否录取,皆会退回。

    谢峥呈上报名表,教谕递来一方木牌。

    木牌上写有数字,对应座位号。

    出了书院,谢峥奉上号牌:“阿娘替我保管吧,万一弄丢了,找不回来,那就麻烦了。”

    沈仪将号牌塞入荷包,贴身放好,摸一摸谢峥扁扁的肚皮:“来时我瞧见路边有卖烧饼的,买两块垫垫肚子,然后再回去。”

    为了赶时间,早上只吃了一块面饼。

    午时将至,谢峥还真有些饿了,便随沈仪去烧饼摊买咸烧饼。

    倒是有甜的,只是古代糖类价贵,甜烧饼的价格足足是咸烧饼的两倍。

    为了口腹之欲,实在没必要。

    烧饼有谢峥脸那么大,许久才吃完,一抹嘴直奔与牛车主人约定的地点。

    四文钱换取乘车资格,谢峥紧挨着沈仪坐下,百无聊赖地踢腿玩。

    陆续有人登上牛车,谢峥旁边坐着双鬓花白的阿婆,怀里抱着个男孩。

    男孩脸埋在阿婆怀中,仅能看见烧红的耳朵和白里透红的后颈。

    再往下,是打满补丁的麻衣。

    谢峥视线从男孩搭在阿婆臂间的手腕一掠而过,歪了歪脑袋,好奇问道:“阿婆,这个哥哥他哪里不舒服吗?”

    阿婆怔了下,笑容慈祥:“是呢,昨日在外边儿疯玩,一身汗又见了风,夜里便起热了,刚从医馆回来。”

    “风寒好难受的。”谢峥向男孩投去同情的目光,忽然一拍脑袋,“若不是阿婆说医馆,我险些忘了昨晚上阿爹说他扛麻包闪了腰,腰疼得厉害。今日正好进城,不如顺便给阿爹买些几贴膏药?”

    年哥何时腰疼?

    沈仪正迷茫,忽见谢峥眨了眨眼,心神一动,同牛车主人道:“您先走吧,我们下午再回去。”

    牛车主人便退还四文钱,一甩鞭子扬长而去。

    沈仪站在路旁,捏捏谢峥的手:“满满,你为何”

    谢峥板着脸,一本严肃道:“阿娘,我怀疑那个阿婆是拍花子。”

    沈仪脸色骤变:“此话怎讲?”

    谢峥理智分析:“阿婆和那个哥哥穿着打补丁的衣服,阿婆皮肤粗糙且有黑斑,那个哥哥露在外面的皮肤却十分白皙,一看就是没吃过什么苦头的。”

    “除此之外,我发现他里面依稀还穿着一件外袍。看质地,与书院里那些富家公子穿的十分相似。”

    沈仪惊怒交加:“这些拍花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带着人招摇过市!”

    “富贵险中求,鬼鬼祟祟反而引人生疑。”谢峥握住沈仪两根手指,轻晃了晃,“阿娘,我们去报官吧。”

    沈仪略显迟疑:“万一是误会,岂不白跑一趟?”

    她不过是个地里刨食的农民,此生做过最大胆的决定,便是明知谢峥的身份,及其背后隐患,却毅然决然地选择收养她,给她一个家。

    实在是收税的差役给她留下过于蛮横的印象,担心他们跑个空,迁怒她们母女。

    谢峥摸摸下巴:“我们只管说有拍花子作案,被拐的那个看起来不是寻常人家出生。”

    且不说县令如何,差役大多看人下菜碟。

    为了追回被拐孩童的那点好处,他们定会尽心尽力办差。

    沈仪眼睛一亮,轻点谢峥鼻尖:“真是个小机灵鬼!”

    谢峥笑眯眯,拉着沈仪直奔县衙。

    到了县衙,沈仪向差役说明来意。

    差役将此事转告师爷,师爷得知被拐之人身份不俗,当即召见谢峥母女。

    问清牛车的路线,即刻派人骑马去追。

    谢峥目送差役绝尘而去,戳戳沈仪的掌心。

    沈仪会意,低着头局促

    道:“大人,民妇家中农务繁忙,您看能不能”

    师爷很满意她的识趣,挥挥手放她们离开。

    沈仪牵着谢峥的手,一路低着头出了县衙,做足畏缩姿态。

    直至走远,谢峥小小地蹦了下,低声欢呼:“阿娘好棒!”

    沈仪唇畔氤氲笑意,面颊泛起激动的红晕。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上天将满满送到她身边,她自然得多行善事,多积福报

    有富家公子这么根胡萝卜在前边儿吊着,沈仪和谢峥刚走到小码头,准备乘船归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循声望去,拍花子被五花大绑捆在马背上,嘴里堵着一团布,满眼怨恨与不甘。

    谢峥倒是没见到那个不幸被拐的小倒霉蛋,思及他浑身烧得通红,多半是送去医馆了。

    马蹄声渐行渐远,谢峥和沈仪相视一笑,眼底皆是欢愉。

    “走喽!回家!”

    回到福乐村,到家门口时,余三石和刘丁香迎面走来。

    两人肩背竹篓,里面是冒尖的荠菜,对视间眼里尽是绵绵情意。

    日行一善,谢峥心里高兴,笑眯眯打招呼:“三石叔,丁香婶子。”

    刘丁香是个爽利性子,嫁来福乐村不到一月,却已与村中妇人打成一片,摸了下谢峥的脑袋,笑着问:“峥哥儿喜欢吃芋头不?去年家里存了好些芋头,如今还剩好些。”

    谢峥对芋头本身无感,但是喜欢吃糯叽叽的芋圆。

    思及芋圆的制作方法,谢峥仰头看向自家阿娘。

    沈仪会意,笑道:“那我待会儿上你家拿几个。”

    刘丁香欸一声,目送母女俩手挽手进家门,同余三石道:“三石哥你发现没?自从峥哥儿到来,嫂子笑脸都变多了。”

    余三石深有同感:“以前两口子整日愁眉苦脸,全是子嗣闹得。”

    刘丁香轻叹:“好在峥哥儿是个极好的孩子,这阵子我常听大家夸她,说什么背书厉害,写字也好看,村里好些人家的对联都是她写的哩!”

    说着,轻抚了抚小腹,眼里涌现期待。

    她希望她的孩子将来也能如谢峥一般聪明乖巧。

    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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