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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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时间一长,谢义年会想明白, 断了这个念头,没想到他竟这般执拗。

    早知如此, 他就年三十再回来了。

    二叔公心里不快活, 面上难免.流露出几分:“这阵子忙着打家具, 实在累得很, 有什么事情过了年再说。”

    沈仪低眉顺眼, 语气轻柔:“时间还早, 不如您先回屋歇会儿, 我和年哥就在这里等着,等您睡醒再去祠堂。”

    “爷们说话,你一个妇道人家插什么嘴?”二叔公斥道,不顾谢义年冷下来的脸色,语重心长道, “那孩子虽说有几分聪明劲儿,可她病殃殃的,一看就不是个长寿的,又与你无亲无故,怕是养不熟,不如过继”

    “光哥儿难道就养得熟?他翻了年七岁,早已记事,晓得自己亲爹娘是谁。”二叔公噎住,谢义年又道,“不瞒您说,上午我还揍了老二和光哥儿。”

    二叔公瞪眼:“他可是你兄弟!亲兄弟!”

    谢义年摆手:“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更何况老二从未将我当作他大哥。”

    “月初时老二将郡主的侍卫带来福乐村,口口声声说是来抓通缉犯,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连累到我吗?”

    他知道。

    但是为了除掉谢峥,逼迫他们过继谢宏光,他还是这样做了。

    谢义年又道:“昨夜那侍卫掳走峥哥儿,想要杀她泄愤。若非峥哥儿机灵,恐怕早已遭了毒手。”

    二叔公也没想到他去太平镇打家具,村里竟出了这么一茬事,心怦怦跳,颇为后怕。

    幸好是谢峥,不是他家的孩子。

    “照你这么说,你对老二动手还说得过去,光哥儿一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你怎能”

    “他说峥哥儿是小野种,还说峥哥儿昨夜怎么没死了。”

    二叔公只觉被人迎面敲了一闷棍,很是难以置信:“这话是光哥儿说的?”

    “村里的娃娃们都听见了,您出去随便拉一个,一问便知。”谢义年正色道,“还有,峥哥儿的病早已痊愈,您还是嘴下留德,莫要再咒她了。”

    二叔公哽住,大喝:“大年,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可是你叔公!”

    谢义年硬声硬气道:“正因为您是我叔公,当初您用除族逼我不得分家,我虽然生气,却只揍了老二。”

    二叔公脸色忽青忽白,真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为了谢老三,可谓用心良苦,不惜让谢义年这个侄孙怨上他。

    可惜谢老二是个不争气的,谢宏光似乎也长歪了。

    多半是谢老太太那几个妇人嘴上没把门的,背后说谢峥的不是,被谢宏光听了去,他才会说出“小野种”这样的话。

    二叔公沉默半晌:“决定了?”

    谢义年颔首:“决定了。”

    二叔公又问:“不后悔?”

    谢义年笃定:“绝不后悔!”

    二叔公长吁短叹:“真不知道那孩子给你俩下了什么迷魂药,偏就认定了她。”

    殊不知于谢义年和沈仪而言,谢峥无异于救命稻草。

    将他们从求子的无助与迷惘中拉拔出来,让他们体验到为人爹娘的滋味,得以享受天伦之乐。

    这救命稻草既抓住了,便宁死不放

    谢义年和沈仪随二叔公来到谢家祠堂。

    女子不得入祠堂,沈仪在外侯着,谢义年跟在二叔公身后进入祠堂。

    先上三炷香,而后一前一后跪在谢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结结实实磕三个响头。

    二叔公将谢义年收养谢峥一事告知列祖列宗,取出香案上供奉的谢家族谱,在谢义年和沈仪的名字下面一笔一划写下“谢峥”二字。

    谢义年不识字,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两个字,仿佛要看出一朵花来。

    “成了。”二叔公合上族谱,肃声道,“既已记入族谱,便没了反悔的可能,日后无论结果如何,是

    喜是悲,绝无反悔的可能。”

    谢义年又向牌位磕三个响头,起身道:“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后悔?”

    名入族谱,无形的亲缘将他们紧紧锁在一起。

    即日起,他们正式成为一家人。

    他们将会永远在一起。

    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滴——“获取户籍”任务已完成,获得20积分。】-

    谢义年走出祠堂,沈仪立即迎上来。

    “成了?”

    “成了。”

    “太好了!”

    沈仪唇角上扬,眼眸明亮,竟生出几许少女般的明艳动人。

    谢义年一时间看呆了,明明是老夫老妻,这会儿耳根子却泛红滚烫。

    羞赧之余,又满心愧疚。

    谢义年借衣袖遮挡,轻轻握住沈仪的手:“娘子,我早该醒悟过来,害你吃了那么多苦。”

    沈仪摇头:“都过去了,只要年哥不负我,往后我们一家好好过日子,定会越来越好。”

    至亲至疏夫妇,至亲还是至疏,全看如何经营。

    夫妇间的情分并非无穷尽。

    争吵与抱怨只会消耗情分,让两个人渐行渐远。

    沈仪并非不在意那些年吃过的苦头。

    但比起那些,她更注重眼下。

    果不其然,谢义年被沈仪吃得死死的,虎目含泪:“娘子你真好,往后我一定努力挣钱,加倍对你好。”

    沈仪抿唇笑,嗔怪地拍他一下:“还有峥哥儿。”

    谢义年一拍嘴巴,点头如捣蒜:“是是是,还有峥哥儿。”

    谢家祠堂在村尾,一路走来遇到许多村民。

    谢宏光骂谢峥的事儿早已传开,村民们只觉谢宏光欠揍,见了谢义年两口子难免说道几句。

    “你家老二媳妇太惯着光哥儿,孩子不听话就多揍几顿,知道疼就学乖了。”

    “还是你家峥哥儿好,聪明又懂事。”

    “我瞧着你俩从祠堂那边过来,是去做什么?”

    自家孩子被夸,谢义年心里比喝了蜜还要甜,乐呵呵道:“峥哥儿来我家已有一月,我寻思着也该将她记上族谱了,便去找了二叔公。”

    问话的妇人怔了下,旋即笑开了:“记上族谱好哇,峥哥儿有了黄册,将来长大些说不定还能考个功名,让你俩进城享福哩!”

    “借您吉言。”

    谢义年和沈仪回到家,正准备洗萝卜,东屋传来谢峥的殷殷呼唤。

    “阿爹阿娘,你们快来!”

    推门而入,谢峥献宝似的将宣纸捧到他们面前:“看,这是阿爹和阿娘的名字!”

    低头看去,五个字并排而立,端正工整,方块一样整齐漂亮。

    谢峥指着前面两个:“这是阿娘的名字,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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