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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 60-70(第3/18页)
“我觉得我可能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这是商语安在开始他正式的咨询前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但实际上他记的并不太清楚。因为也许可能,他很清醒,他很清楚自己的症结所在。他只是想找一个人说话。
至于这个被倾诉对象是谁并不重要。杨医生扬医生还是羊医生。管他是谁他必须要把他那个见了鬼的经历一股脑地吐给一个陌生人。
然后讲完这句话,他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要说什么?
先把保密协议里那些不能说的内容摘出去。
再把章青要求他三缄其口的内容吞回去。
然后是把他和钟昀那剪不清理还乱的关系撇开。
他总不能一开始就说:“我暗恋那个一开始把我逮捕了的警察,所以我答应了帮他查案。但是现在我后悔了我**看着两个活人死在了我的面前而且我很不巧是个向导,现在我的情绪快要崩溃了所以我来这里做一个大概没有什么用的心理咨询……”
商语安只觉得自己现在是个吃莲子忘记剥莲芯的哑巴。
原本紧张时喜欢说话的人,就这么把他所有想说的能说的话全部嚼碎了,咽回肚子里去,让它们发酵成苦涩的情绪反流。
他把脸埋在手心里,念经似地默读成百上千个音节,再将它们组合成语序颠倒的破烂词句。
面前的向导也并不催促他。但是太安静了,浓烈的向导素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他知道对面的人也是好心,她想要尝试共情自己而已。
但那种信息素让他无法正常思考。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来。
他想给自己盖上一层布,把自己蒙进布里,把他从这个纷繁杂复的世界里抽离出来。
勉强构筑起一个摇摇欲坠的屏障,商语安终于愿意把手从脸上扯开。但他只重复了那句话,而后站起身,从这个让他有些压抑的房间逃离。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有些发热。
他合上眼睛,大脑是一片空白。
关越站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他。
明明整个梧洲上下忙得要死要活,偏偏还能分出那么一个闲人能跟在自己的身边。
即使关警官盯梢时也根本没放下过手中的活,盯他的时间里一半都耗在手机上。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盯着关越看了一会,对方没动。商语安转身向电梯间走去。
赶在电梯门关上前,关越挤了进去。
商语安的脸色不太好,比前几天看起来还要苍白不少。关越总是忧心他会突然地倒下。
钟曦把他留在商语安身边,监视是一方面,保证对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任务。
一个月前见过柳辞春以后,商语安整个人的状态急转直下,这种怪异感他本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
他们说不上太熟,关越对他那点浅薄的认知还不足以下一个定义。
他还是和往常一样。从特安局出来以后娴熟地走上去省医院的路,娴熟地走到住院部,深吸一口气,按下去钟昀病房的楼层。
早几天前,钟昀的情况好转,被从ICU丢到了普通病房。
那些人简直跟闻到了血腥味的豺狼一样蜂拥而上,一个个借着慰问的名头挤在狭小的病房内。
得亏钟处长财力丰厚能让弟弟独享单人间,不然吵的隔壁病友大概都想要报警把这群警察一个个全都请出去。
探视的人有多少是真心实意又有多少是不安好心,商语安不知道。他只知道好不容易偷出来的一点能和钟昀独处的时间,全都被这群不识好歹的官僚主义者用车轱辘似的场面话占去。
让他不爽却又无可奈何。
他在病房门口站着不动,关越就知道他又看到钟昀周围挤满人,一个人在那生闷气。
但这种情况持续不太久。
商语安认命似地走到一边,对着敞开的窗户吹冷风。
十一月,寒风簌簌。
冷风让他那被信息素荼毒的脑子短暂地清醒了一点。而后,只剩下茫然无措。
他在长椅上坐下时,关越关了窗户,坐到他身边。
关越也不说话,只是撑着头,盯着他看。把商语安看得有些不自在,幽幽地冒出来一句:“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什么。”关越答,“你还有意识啊。”
商语安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新长出来的胡茬已经开始扎手。
“我这样多久了?”他问关越。
关越自己也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和青色的胡茬,礼貌地向他笑笑。
“一周多了,感觉你这一周都是这种恍恍惚惚的状态。”关越回答说,“其实你倒也不必那么高强度地往这边跑。现在钟警官他精神比你好多了。”
那倒也未必。病床上钟昀明明笑得极其勉强,他能感觉到钟昀其实很累。在夜半时两人对望,彼此之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商语安没有反驳关越。
“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关越话还没蹦完,就被商语安无情地掐断:“那就不说吧。”
“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呃。”然而根本没能堵上关越的嘴,“有点别的关系?”
他又补上一句:“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我知道这个问题很私人但是我很好奇。”他还是觉得不太礼貌,接着找补说。
商语安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一串连珠炮似的提问,只得闷闷地回了一句:“嗯。”
关越见此也点到即止,不再追问。他把目光从商语安身上移开,目视前方,随意地说着:“我刚进国安那一年,和关山一起经手了一个挺麻烦的案子,又涉密。连轴转了一个多月,案子毫无进展,一肚子苦水不知道和谁说。”
“关山比我早一年跟着钟处,他算我半个师兄。我俩恰巧同姓,年纪相差不大,总被开玩笑说是双胞胎。但他是普通人,在特殊能力者并不少见的国安内部,对于普通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歧视的。我们对普通人的蔑称,就是‘哑巴’。”
“我那时候太年轻,心里憋着一口气,总想跟他争个高下。总觉得一个哑巴而已。那时候案子迟迟不破,上面给的压力又大,我着急立功表现,动了歪心思。”
关越的语气沉了下去。
“但偏偏就是这个人,在我犯了错最自责的时候拉住我在训练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我们在训练场上打了一架。他掐着我我掐着他,谁也没使劲。好巧不巧下了一场雨,我俩滚了一身泥。”
“他那时候跟我说:‘关越,你听好了,你他妈的长了这张嘴是要好好说话的,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到底要怎样?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啊?’他骂我才是那个哑巴。”
关越自嘲般地笑笑,接着说:“他是普通人,我们没办法通过链接共感,所以只能动嘴皮子说。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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