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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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谢絮因(下)

    章青的车上,除了司机,还有另一个男人,正坐在后排闭着眼睛小憩。

    她繁复的礼服长裙被勒令换成了短裙,透得像层薄纱。章青一出门就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到了玉龙以后,他直接招呼:“姣姣!去拿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带她换一身衣服,到楼下等我。”

    “诶,好。”前台小姑娘探出头来,向茫然无措的谢絮因招呼道,“姐姐,这里。”

    车里那个不知名的男人慢悠悠地跟上章青的脚步。

    在谢絮因跟着姣姣离开后,简单评价了一句:“一位精神崩溃的向导。”

    “可怜人。”章青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接着推开了隐蔽的小门。

    调酒师看见老板以后自觉地离开,男人也娴熟地拉开吧台边的椅子坐定。

    “等人的时候准备来点什么,商医生?”章青转而走向吧台内部,“老规矩还是想来点新花样?”

    商渊没回答,眼睛一直紧盯着他身后的木梯不放。

    等待的时间不久。谢絮因换了一身便装,从楼梯上施施然而下。

    “问问我们的客人吧。”商渊一摆手,“谢小姐想喝什么?”

    谢絮因站在那里,还有些局促。

    向导看穿了她的窘迫,笑着说:“忘记自我介绍了,谢小姐。我姓商,商渊,一位医生。”他拉开身旁的座椅,邀请她,“请坐,我们可以慢慢聊。”

    谢絮因小心翼翼地挪到他的身旁,坐下。

    章青适时地递来一小杯酒。

    上层是澄澈的蓝,下层是如晶莹剔透的冰。一枚小熊软糖被封在冰层里。

    谢絮因惊奇地端起酒杯,还没来得及入口品尝,却被商渊按住了手腕,示意她稍等。

    “酒精会影响你的大脑,所以还请稍等。”

    一只皮毛油亮、身形纤瘦的黑猫出现在商渊的肩膀上。

    黑猫两只前爪正踩在她的胳膊上,一双金色的漂亮眼睛正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不多时,它轻轻一跃,落到谢絮因的双腿上,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窝进了女人的怀里。

    “你那么年轻、漂亮,也有积蓄,你的一生还很长,你还有无数的机会,为什么偏偏要走这条路呢?”

    商渊的声音把她从神游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怀里的黑猫重新回到了男人的肩上。他没再看他,而是摆弄着手中的玻璃杯。

    “你的身体状况确实已经不再适合演出,修复你破碎的屏障和精神图景将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从我的角度,我也会建议你隐退,不要出现在任何公共场合,去一处偏僻的地方静养。”

    谢絮因盯着手中的酒杯。

    软糖已经开始吸收酒精慢慢膨胀,边缘模糊,五颜六色的色素在无色的酒精之中迅速蔓延,将原本澄澈的酒液变得浑浊。

    入口是苦涩不堪的味道,就连软糖也被酒精完全浸润。不仅失去了原本的风味,还变成了黏腻的团状,黏在唇齿间。

    可是。

    “可是如果我不唱歌的话。”她的声音很轻,“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黏糊的糖粘在嗓子里,她觉得难受。

    “我不知道。”

    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轻,似是呢喃。

    “但我也没有办法给你药。”商渊一点没有意识到她语气中的失落,或者是他根本懒得理会,“先不说没有临床数据支持它在向导上的应用,就算我能给你下达精神图景严重损毁的诊断,I型药每个月补贴给异常哨兵的名额都不够,你的申请绝对会被否决。”

    “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吗?”谢絮因再抬起头时眼泪已经濡满了眼眶,“拜托您再想想,真的没有其他的途径了吗?”

    但商渊丝毫不留情面:“我知道啊。”

    “你和他们一样,来找我无非是为了一种禁药。”

    “可是我记得,我可从未向任何人许诺过,我手上有能够制造它的技术哦?”

    他欣赏女人的脸庞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恼羞成怒,却只能紧咬下唇拽着衣角。

    “天堂有路人不走,地狱无门人自敲。你又何必呢,谢小姐?”她不应,商渊便漫不经心地自说自话,“向导本身有自我修复的能力,也不至于像哨兵那样被采取强制措施。”

    冰块敲击玻璃杯,叮里咣当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真的无路可走吗?”

    商渊终于肯侧过身去用正眼来看她。

    “你还要坚持吗?”他问,“还是说,你根本不在意怎么治好你自己?”

    谢絮因一怔,张着嘴,却吐不出一句话来。

    男人有着和自己的精神体一样深邃的,好像能洞察世间一切谎言的金色眼睛。

    “你的诉求究竟是什么?”

    人的双唇不动,肩上的黑猫却张开嘴,口吐人言。

    金色的眼睛目光灼灼,似要把她烧穿。

    “我想要的?”她麻木地重复着。

    我想要的。

    自由吗?奢侈又空洞的词汇。

    褪去“谢絮因”这个外壳,她还剩下什么?她引以为傲的歌声早已不属于她自己,她与其他人不同的特殊能力正在被失控的共感反噬,精神图景也因与日俱的焦虑而增濒临崩解。

    就连最亲近的人都没能察觉出她的异常。小春……她的哨兵,她的挚友,她的爱人,为什么连你看向我的眼神里都只剩下了职业化的焦虑?

    名利是枷锁,可骤然卸去枷锁以后呢?

    “医生。”

    良久以后,谢絮因才抬起头。

    “您说的对。”她扯了扯嘴角,“我大概并不是想治好我自己。”

    黑猫的尾巴轻轻摆动。

    “我厌倦这样的生活,但我更害怕一无所有,害怕无声无息地腐烂在某个角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她抬起头,直视商渊的眼睛。

    “如果生命注定要结束,我想让它更有意义。我想——”

    “我想要一场盛大的死亡演出。”

    商渊脸上终于是动了动。

    他微微前倾,指尖在玻璃杯沿轻轻地敲着。

    “谢小姐,你的诉求太过理想化。”商渊脸上的轻笑像是嘲讽,“舆论只是一片雪花,接触到指尖就会融化。你今天死于自杀,明天就会被编排成不堪的丑闻,后天变成他人茶余饭后的佐料。到最后你什么都留不下。”

    “我知道。”谢絮因的语气平静,“死人不会说话,但活人会。”

    她的目光往阴影深处飘了飘。

    商渊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的经纪人知道吗?”

    谢絮因低垂着眼,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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