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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 50-60(第14/17页)
已经消失,MRI也显示她的大脑不存在器质性的病变,康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她又补充说,“好像大概……给精神体治疗真的有点效果。”
商语安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她脑海里的介入波动已经解析出来了,现在在数据库里比对,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了。”孟晓岚接着说,“但她也很可能会以侮辱尸体罪和侵犯名誉权被起诉。”
“没办法证明她在当时的精神状态下,是不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的吗?”商语安有些疑惑。
孟晓岚没回复他。
柳辞春大概真的很喜欢福狸,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是谢絮因的家属要求的。”她说,“她曝光了谢絮因遇害的现场,而家属也都接受了她压力过大的自杀。他们大概想从柳辞春的身上捞最后一笔钱。”
他第一次从孟晓岚的语气中听出来一丝嘲讽:“真好笑,那一家人当时没有一个人来收敛谢絮因的遗体和遗物。”
商语安握着兜里的播放器,没吭声。
“这个案子就这么结束了吗?”他问孟晓岚。
女警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现在顶着两个黑眼圈。她仰起头来看他,只说了一句:“也许吧。”
“省厅大概还会继续追查药物的源头,然后就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内容了。”她的声音闷闷的,“现在,算是一个比较好的结果吧?”
商语安没有办法回答她。
第59章 谢絮因案(二十一)
虽然季平已经伏法,可他背后的人才刚刚有了眉目。
谢絮因自杀的目的尚不明朗,她最亲近的人还得背上罪名。
只是切除了表面的脓肿,真正的病灶还未查明,却只能止步于此。
商语安感到不太痛快。
他将兜里那枚播放器从口袋里翻出来,郑重地放在孟晓岚的手心。
孟晓岚不可思议地抬头望他,问:“这个?”
“交给你处置吧,我用不好它。”商语安摇头,“你比我专业。”
孟晓岚捏着冰凉的金属块,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先看看吧。”他提议说,“看看谢絮因留下了什么内容。”
与此同时,会议室内,灯光熄灭。
骤然暗下去的坏境里只有虚拟屏的灯光映在一张张疲惫的脸上。
潘鸿熙得到肯定后,才按下笔记本电脑上的播放键。
画面亮起。
首先出现的是一条白纱长裙。接着长裙向后退,才慢慢露出女人精致的脸庞。
“你好呀。”谢絮因笑着。
歌星有着天籁一般的嗓音,但此时披散着头发的女人像极了海妖,好像有着能够蛊惑人心的魅力。
声音穿过时空,轻轻落下。
谢絮因坐定,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脸上依旧带着微笑。
明明是眯着眼笑着的表情,在座的几人却都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了起来。
明明是极度温柔的呓语而已。
影像中的女人深吸一口气。
“抱歉,小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很抱歉一直瞒着你。其实早在一年以前的体检中,我就已经知道我的精神图景开始不稳定。”
“医生说,我总在公众面前露面,接受了太多不属于我的情绪。”
“大脑的处理能力是有限度的,即使是向导也不例外。那是我该付出的代价。”
“成为向导的代价,站在舞台上、被那么多人爱着的代价。”谢絮因轻声说着,“那些情绪……我……”
画面后的声音失真,模糊了这段话语。
“感谢你们愿意给予我掌声,我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能够得到如此多的赞誉不过因为我恰好是一位向导。”
“可是现在,我终究是无法再继续唱歌了。”
“如果这封遗书能被看到的话。”
“我忏悔我曾因贪欲,接受了恶魔的馈赠,选择了一条通往地狱的不复之路。”
“我清楚地知道所谓的安慰剂是一种禁药,但是我还是接受了它。我想要永远完美地呈现在你们面前,那怕是以这么肮脏的手段。”
“但你说,如果我就这么死去的话……”
“会不会太可惜了一点?”
她以为自己扔出了一颗石子。
她期待这颗石子泛起的涟漪。
而浑然不知自己早已站在悬崖边。
石子坠落的回响,没有被世界听见,却被躲在深渊里的怪物改造成了献祭的鼓点。
“我想要一场最盛大的演出。”
她说。
“我要无论过去多久,他们都会反复提起我的名字。我要他们为我惋惜,为我愤怒……”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那些一直在寻找石子的人。
——那些同样贪婪的、脆弱的、固执的鸟儿
——终究会顺着石子的轨迹,看到悬崖的形状。
“我永远会是一个符号,对吧?”
“一个完美无瑕的,温柔可亲的向导。一只笼子里唱着赞美诗的知更鸟。”
画面晃了晃,大概是因为支架不稳,镜头前的谢絮因走近,伸手将录像机调正。
再出现在画面里的面孔开始模糊扭曲,那张精致的面孔已经让人辨认不清她是谁,连声音都开始变形。
“可是我想堂堂正正地,作为一个人活着。”
“我想做能哭能笑,有缺陷有私心有欲求有贪念的人。”
“什么时候连这种事情都成为了一种奢求呢?”
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在无意识地用手摩挲着自己的颈部,可以看到上面已经有了不少深深浅浅的疤痕。
她将自己送上绞刑架,但被审判的不该是她。
所有的苦痛,所有的挣扎,不应该是轻飘飘的一句她在歌唱。
那些扎进她肉里的荆棘,那些啃啮她灵魂的虫豸,都应该被晒在阳光下。
“是我太贪心了吗?”
她问屏幕后的人。
镜头又向下晃了晃,她的上半张脸离开了画框外,留下说完话以后微微张开的嘴,和镜头中央紧紧攥着裙摆的手。
“……那请允许我更贪心一点。”
她想要一场盛大的逃亡。
或者,一场死亡。
至死都能优雅地带着虚伪的假面同他人优雅地道别,她是天生的情绪操纵者。
从那枚芯片被读取开始,逝者留下的程序也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开始运作。在瀚如烟海的数据中,一个人点开了这段视频。
会议室里被大潘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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