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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 40-50(第8/18页)
会所附近。小谢说要静养,几乎没怎么出过门。只和玉龙的老板见过几面……”柳辞春忽然想起什么了一样,接着又抬高了声调,“她那天晚上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应该是一个侍应生!他在我们的包间待过,我是那时离开的,小谢和他单独待过一段时间!”
赵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个侍应生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是,看起来二三十岁左右,浅棕色头发,灰色眼睛。应该是一个向导,我闻到他身上有向导素的气味。他是九点左右进来的。”柳辞春的语速很快。
湛源抬手,示意她可以了。然后起身让赵信送客。
最后一段话赵信还没来得及录进去,他想让湛源等等。但对方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不要记这句话。”
“为……”
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后脑便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赵信眼睁睁地看着关键的线索被湛源删掉。
把柳辞春送出门,将暂时扣押的物件系数还给女人。她和年轻的警察说她还想在接待室里坐一会。
赵信点点头表示同意,转身给孟晓岚发了消息。
女人的精神状态不佳,肩上漆黑的鸟儿也耷拉着头和羽毛。
她脸上其实看不出太多的悲伤,更多的是一种茫然和无所适从。
在特安局待了两三天,每天都在重复寻人、问话这种枯燥的过程,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他们的进度一直停滞不前。
坏掉的监控抹去了大部分的线索。查不到药物的来源,查不到谢絮因生前接触的人。
大潘说,覆盖的监控他可以还原,但他没法变出根本不存在的录像。
而那具尸体太干净,现场也太干净。冰水、冷气、保存完好无缺的尸体,只告诉他们她死于服用药物后被剖心而死。她的精神图景完全崩解,精神体不知所踪。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指纹、足迹、甚至一点点能检测出DNA的样本。
这是一起太完美的谋杀案。
赵信透过门上的窗子,看着招待室里掩面哭泣的女人。
柳辞春的情绪终于从临界点爆发,如狂风骤雨一般将她彻底淹没。
全都陷进去了。
黑黢黢的一片,见不到光。没有温度,没有气味,没有声音。
自然地,也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自己该向哪去。
如同坠入深井一般。
“井”吞掉了她的感知,她的情绪,她的理智。
意识被手环震动的声音短暂地唤了回来。柳辞春触电一般地浑身震颤。
她不知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冷汗已经把衣服全都浸透了。
招待室里漆黑一片。
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摸向兜里的薄板,打开。
光映照在她惨白的脸上。
一条一条的消息,来源未知,从手机里弹出来。
“她死了,你解脱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
黑色的字在她眼中慢慢变得猩红,扭曲,她下意识地甩开手机,双手捂住耳朵,尖叫出声。
“你看着她死。”
“你为什么不救她?”
男人的背影,滴血的刺刀,柳辞春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拼命地摇头。
不是,不是这样,我想活,我想活。
我看到她死,我看到谁杀了她。
“谁杀了她?”
柳辞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你杀了她。”
我杀了她,是我杀了她。
女人想要后退,将自己缩进了角落里,抱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她背叛了,是她先背叛了我。”
柳辞春捂着自己的脖颈,好像快要窒息。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你先背叛我的。”
滴答。
血顺着她的手臂流下,渗进地板。
柳辞春跪坐在地上。
她低下头,看见了手中温热的、还在鼓动的心脏。
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是不是爱上了那个哨兵。”她厉声质问道,“你是不是和他上了床?”
可惜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他是不是逼你和他结合。”柳辞春又问,“是不是他逼你的,告诉我啊小谢。”
“是他逼你的对不对?”声调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绝望。
可惜没人回答。
冷的。
好冷。
温度从她的指缝流走。
“谁杀了她呢?”
她听到男人戏谑的声音。
一双手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拉起。
她看不清那张脸,男人从背后锁住了她的喉咙。
她张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章……”
男人附在她的耳边,声音轻柔。
“章青。”她喃喃着。
“章青奸杀了她。”她失声尖叫道,“是章青奸杀了她,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他们包庇他,警察包庇他!”她凄厉地喊着,“他们是一伙的,他们都是一伙的。”
所以用无意义的问题搪塞你,翻来覆去地确认同一件事。
他们卑鄙又无能。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
男人的声音适时地出现。
她看到刀刃发出的寒光,冰冷的刀尖抵在她的脖子上,咫尺之间。
她看到了映在刀上的脸。
“柳女士?”
“你还好吗柳女士?能听见我说话吗?”
“啊!”
回过神来时,女警正在用毛巾替她擦去脸上的汗。
她正躺在接待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
孟晓岚赶来时,她已经昏睡过去了好一会。
女警找来了薄毯,在旁边安静地坐了一会,却听到柳辞春开始谵语。她意识到不对,赶紧在OA上先打了紧急疏导申请,自己守在柳辞春身边,先给她进行了简单的疏导。
但柳辞春的精神屏障损坏程度超乎她的想象。像是链接被人硬生生地扯开了一样,她的精神图景是被撕裂的。
她有过伴侣。她的伴侣已经死亡。
“柳女士,您还是觉得不太舒服的话,建议去医疗部那边,会有更专业的医生为您修复精神图景。”女警的声音轻柔,可却模模糊糊地像隔着一层雾一样。柳辞春两眼空空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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