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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 40-50(第5/18页)
间。他放下手,仰起头,慢慢地调整着呼吸。
等待着模糊的视线重新清明,排气系统嘈杂的声音慢慢消失在耳边,钟昀终于慢慢地站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
钟昀回去之前,拐个弯又回了医疗部。
但病床上空空荡荡,早已没有了商语安的人影。他去找主治医师,被告知对方的体征已经稳定,符合出院的条件,患者本人主动要求回家静养。
主治医师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女向导。在钟昀离开前,她又嘱咐他说:“如果你们还没住到一起的话,我建议你最近和他物理隔离。”
“你们两个人的匹配度太高,临时链接搭建得太频繁,不利于他修复自己的精神图景。本身投影体的精神图景就不稳定,难恢复,你最好让他自己安静呆一段时间。”
他向医生道了谢。
回到派出所时,熬了一夜又连轴转了一天的陈俊楠顶着黑眼圈眼神哀怨地盯着他看,却发现钟昀的脸色好像比自己还难看,于是识趣地闭了嘴。
好在钟昀进厕所用水洗了把脸后,脸上的神情看起来缓和了不少。又主动开口问他:“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陈俊楠苦哈哈地摇了摇头:“刚刚才出完警回来。辖区里有个哨兵报警说邻居扰民,但他上下左右都没住人,你说怪不怪?”
“最近的冲突越来越多了。”陈俊楠打了个呵欠,“以前十天半个月都接不到一起特安警情,最近要么是哨兵的肢体冲突要么是怀疑向导精神控制。”
钟昀耐心地听他说着。
但陈俊楠忽然话锋一转:“诶,钟哥,你有没有伴侣啊?”
钟昀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没有。”
“没有吗?”片警看起来有些疑惑,凑近他的领口仔细闻了闻,“奇怪。我怎么觉得你这次回来以后,身上的味道更浓了呢?”
钟昀僵在那里,没动。
人类在满足自己的八卦之心这件事上可以说有种特别的执着。
比如原本困得睁不开眼的小陈警官忽然来了兴致,绕着僵直的钟昀转了一圈,更加确定了对方半夜翘班是去幽会对象的猜测。
不过很快钟昀就把他推开,摇了摇头,有点心虚:“朋友而已。”
陈俊楠的兴致一下子被浇灭,怏怏地走开了。
陈俊楠走后,派出所里属于特安警组的警务室只留钟昀一人。
他也几乎一宿没睡,这个时间点没有警情,但也不准备休息。而是点开系统,一条一条看出警记录。
陈俊楠说的不错,这个月的警情实在是太密集了一些。
好像一夜之间所有人的神经都变得敏感紧绷,好像蓄势待发的炸药桶,一点小小的火星就能点燃引线。
钟昀只看了一部分,密密麻麻的字看得眼睛发酸,只能停下来闭上眼休息。
他把头向后仰,伸了个懒腰,又把手腕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淡淡的向导素味道。
也不是很浓,怎么能闻出来的?
……
只是朋友而已。
其实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但到这种程度的亲昵,实在是不能再坦荡地说出“朋友而已”这四个字了。
他觉得生气,觉得愤怒,是已经下意识地开始把商语安当做自己的所有物了。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商语安本人的意见。
他那天晚上对商语安说的所有话,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资格去质询对方。
都是成年人,彼此之间也没有确认关系。从法律上看,他只是商语安的担保人。
只要商语安不做出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他都没有资格对对方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
可为什么还是会对对方的隐瞒感到不甘?
是因为自己没有被重视吗?
你又凭什么得到他的重视?
是沙发上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吗?
不是,那是不是恶作剧都说不准。
是你做出那个逾距的挑逗在先。
钟昀。
你敢不敢问自己。
你看向他时,到底在看谁?
你爱上的是到底这张相似的脸。
还是藏在这张脸背后,那个截然不同的,炽热的、赤忱的、纯洁无暇的灵魂?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再度翻涌而上的情绪慢慢把他整个人卷了进去,变成没由来的一阵又一阵心悸,比上次更甚。
他弓起身,整个人蜷缩起来,胃里一阵又一阵地绞痛。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双手发颤,冰冷的恐慌感顺着他的脊柱往上爬。
太安静了。
听不到任何声音。
潮水褪去以后他缓缓站起身,下意识地从兜里掏出私人手机。
视线还是模糊的,等待漆黑一片的手机屏幕亮起的时间竟然显得格外漫长。
聊天框里空空荡荡,系统默认的纯白头像暗淡着。商语安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
这不正常。按商语安的性格,至少会给他报个平安。
他点开头像犹豫着,最后还是没有按下通话键。
冷静,深呼吸,冷静一点。
给他一点独处的时间。
钟昀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
浴室里,商语安对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不自觉地又叹了口气。
被钟昀啃破的嘴唇还没愈合,红红的一片,他总下意识去舔,最后只能尝到一阵痛感和铁锈味。颈间的淤青依旧刺眼,他用冰袋敷了一段时间,没有任何要消下去的迹象。
他又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臂。一个月以前黑猫的抓伤大多已经愈合,但还是留下了疤痕。
至少有点好消息。身体的自我修复机制还是在工作的,不过慢一些。
他又仔细地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撑在洗手台边良久。
换好衣服,把整个屋子里所有的灯都关掉。他靠在飘窗上,接着屋外微弱的灯光,把被他揉得皱巴巴的纸团展开,努力地辨认上面的字迹。
一笔一划,把内容刻进脑海,又把它揉成一团,塞进嘴里。
被唾液慢慢浸湿软化的纸张苦涩不堪,他安静地、痛苦地把纸屑吞进胃里。
福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脚。
“没事的。”他揉了揉猫咪的小脑袋,慢慢合上眼,“没事的。”他又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第44章 谢絮因案(六)
再次踏进玉龙会所内部,商语安还有些发怵。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还是根据章青塞进他口袋里的纸条,凭着模糊的记忆在偌大的会所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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