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 40-50(第17/18页)

  她走到敞开的窗子边,顺手把火机递给商语安。商语安却摆摆手说自己不抽烟。

    “我们内部一般叫它I型药,结构稳定,安抚效果近似天然向导素,副作用弱,没有成瘾性。用来区别在市场上流通的大部分不合规的禁药。也就是在制造它的过程中产生的所有中间产物。”

    “中间产物?”商语安问。

    “对,中间产物。大部分属于精神类的安慰剂,抑制作用很弱,或者说反弹作用明显,有很强的成瘾性和依赖性。也就和世俗意义上的毒品差不多。黑市流通的大多是仿制品,是被公安和特安机关严厉打击的。”

    “人造向导素最特别的一点在于,它作用在只存在于特殊能力者大脑中的一种受体。对普通人来说,I型药只是一种安慰剂。但是禁药不同,禁药的靶点是整个大脑,抑制神经递质,从而达到镇静的效果。”

    钟曦在被他拒绝以后也掐灭了手中的烟,接着和他解释说:“你是医生,应该能够明白其中的区别。”

    “因为我们默认这项生意是针对特殊能力者的,所以经常忽略了它对普通人造成的危害。自然也就给了第一起连环杀人的凶手可趁之机。但我觉得他们的方向没错,这个人是个外行,至少对人造向导素没那么了解。中间产物和衍生物是不同的。”

    商语安没有插话的机会,只能安静地听。但偏偏钟曦在这里稍作了停顿。

    “I型药的衍生物,现在被我们叫做II型药。岑北辰和谢絮因摄入的这种药物。制造它首先需要I型药的本体。而制造它的条件苛刻。黑市上那些小摊小贩不可能有这种技术。”

    “真可惜你不是他。”她缓缓吐出一团烟雾,模糊了她的面孔。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眼前的男人打量了一遍,接着说:“我真想问问商渊那个疯子,把自身的能力压抑到极致是一种什么感受。”

    商语安顿了顿。

    她的目光收了回去,偏头感受拂面而来的江风,良久才平复下上涌的情绪,接着说:“偏题了,商医生。”

    “一起连环杀人案,一起明星自杀案。一个涉及禁药,一个涉及II型药。要知道整个梧洲现在可能只有一个人有造出Equinol-I的技术。但他已经被梧洲市局开具一张死亡证明抹去了存在。”

    “就算他还活着,也没有能造出药的工厂。就算有,谁愿意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和沉没成本来帮他生产这种药物,只为了觉醒一个哨兵或者杀一个向导?梁进案里,那批没有被追回的赃物,落在了谁的手里?”

    “那么也就只有一种可能,凶手也在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禁药也好II型药也好,那个疯子不会允许有人践踏他老师的心血。”

    她冷哼一声:“只可惜梧洲现在上下一心铁板一块,想要把它从内部敲开,还真得费点功夫。”

    “……那我?”

    商语安现在还有些不明就里。

    窗子里灌进来的风还有点冷,他还没来得及换上厚衣服。只有一件单薄的外套。

    “我不知道钟昀为什么选择你。”

    钟曦见他冻得哆嗦,便顺手关上了窗,和他面对面。

    柔和的月光透过玻璃,勾勒出女人的轮廓。她看着他的眼睛,神色平静,语气坚定。

    “他有他的坚持和理由,我也有我的原则。但既然他愿意赌你是对的人,我也愿意相信他。”

    “你是不同的,商语安。”她说,“不管商渊把你带到这里是有意还是无意,现在,你是唯一能打破这个局面的人。”

    他来到这个世界时,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和他说过这句话。

    我真的是特别的吗?

    又或者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商语安的眼垂着,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灰色的瞳孔。

    “我不知道。”他说,“我应该是局外人。”

    钟曦没回答他。

    “介意我把话说的更直白一些吗?商先生。”她嘟囔着,“我们对每个异世界的来客并不友好。”

    人一旦尝到走捷径的甜头,便再很难脚踏实地地走脚下的路。梧洲的“神女”,那具死后仍被供奉起的无辜女人的尸体。她下意识地觉得他应该从那个传说里窥见这里有多肮脏。

    可商语安本人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的思维方式和他们有很大的不同。他不太会去考虑自己的利益相关,或者说他觉得自己的存在的价值就是被需要。

    所以无论是多难的事,只要被需要,他都愿意去试试。

    只是到轮到钟曦这里时,这种几乎偏执的利他主义已经被一次又一次的欺瞒消磨殆尽。

    他终于意识到他不是被需要。

    需要和利用是截然不同的。

    “这是你的顾虑吗?”她问他。

    其实答案就在明面上。商语安又开始无意识地用手指绞着衣服上的带子,摇了摇头。

    钟曦撇过头,捂着嘴笑了出来。

    “你们本质上是一样的啊,也难怪那么同频。我好像知道小昀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她的语气轻快了不少,“请你放心,商先生,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不会把你当作可以随意弃置的棋子,也不会威逼利诱逼你站在我这边,更不会因为你和商渊相似的脸把对他的怨恨强加在你的身上。商语安,我想你应该明白。你已经无法抽身了。无论你愿不愿意,你都已经在漩涡中心。”

    “谢絮因,禁药。作恶的人不会因为你的退缩就放过你,那些暗处的人都盯着你,你可以是英雄,也可以是替罪羊。是被动等待任人宰割,还是主动出击掌握一线生机,选择权在你的手里。”

    “我要让你成为那个可以执刀的人。”

    女人的目光如炬。

    “不只是为了小昀,为了谢絮因,更是为了给你自己正名。你想证明你不是那个人的影子,你想证明你本身的价值更大,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商语安,钟昀拼了命也要追查的真相,现在只有你才能替他继续。你是他愿意赌上一切的人,你不该在这里退缩。帮我,帮他,也是帮你自己。”

    ……

    杂物间里的对话进行时,病房内迎来了另一位访客。

    钟昀睡得并不安稳,那人就伸手去把他眉间的褶皱抚平。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被单,她就轻轻地将手盖在他的手背上。

    钟昀开始做梦。

    他梦到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梦到伴随着母亲臂弯轻摇时,口中轻声哼唱的歌谣。

    军港的夜啊静悄悄

    海浪将战舰轻轻地摇

    年轻的水兵头枕着波涛

    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

    有人轻拍着他的背,意识恍惚间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睡意惺忪时母亲的臂弯变成了在海面上晃荡的小船。

    海风你轻轻地吹

    海浪你轻轻地摇

    远航的水兵多么辛劳

    他被包裹进温柔的水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