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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 22-30(第2/18页)
“啊?谁?我吗?”
商语安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睡得懵懵懂懂,钟昀把他摇醒时,意识还不算清醒。他还有些语无伦次。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只有路灯被窗户削弱过的微弱的灯光。他看不清眼前。
只觉得钟昀好像紧锁着眉头,严肃又郑重地问他:“你愿意去吗?”
商语安嘟囔着在你们这里呆了几天比在医院一个月的加班还多,眯着眼问道:“为什么是我?”
“也可以不去。不勉强。”钟昀的声音越来越弱。
“他那里还有对你们很重要的线索吗?”
“有。”钟昀低着头没敢看他,“商渊。”
“其实拿不到这个线索也没关系。现在的证据足够了。”
商语安没思考太久:“好。我去。”
眼睛完全适应黑暗以后,他才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钟昀半跪在地上,仰着头,一双眼安静地看着他,好像蒙着一层雾。
“可以靠一会吗?”钟昀问他。
在得到肯定后,他跪坐在地,将头枕在商语安的膝盖上。好像一只大狗。
“谢谢。”他听到钟昀小声说。
商语安保持着这个姿势,石雕一样一动不敢动。直到听到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伴着轻微的鼾声,才吐出憋住的一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钟昀额前的碎发,犹豫了一会还是将不安分的手拿开。又恢复那种正襟危坐的姿势。
商语安很多时候都说不清那种感觉。
每次听到钟昀提起那个名字,都会翻涌而上的,苦涩的、带着醋意的情感。
太奇怪。
但本不该这样。
他们之间本来就不对等。
执法者和嫌疑犯,本地人和外来者,警察和被保护者。
他在不知不觉间全然接受了自己对钟昀的依赖。
也接受了钟昀对他的偏袒。
真的是偏袒吗?
他嘲弄自己。
客观上来说,钟昀对他相当不错。
虽然偶尔显得太过强势,但很会照顾他的感受。特别的对待让这种依赖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但观察下来,以钟昀这种性格,只会对任何人都如此。
不是因为他。
不是因为他有着商渊一样的面孔。
不是。
不是爱。
只是责任,作为警察的责任。
只是责任。
我不是特殊的。
我不是。
我不是……
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全都甩开,商语安还是在浓重的困意里靠在椅子上再度昏睡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天已经大亮。
钟昀递给了他一副蓝牙耳机。
知道这种接触是绝对违规的操作,钟昀除了和项指导打过招呼之外,没有向其他人声张。
他独自坐在监控室里,关注这边的一举一动。
手不自觉地搭在耳机上,贴得更近声音也愈发尖锐,磨得他的耳朵不适。
……
梁进看着玻璃另一边明显有些局促的向导,用戏谑的口吻,向商语安重复了前几天他对钟昀说过的那句话:“在开始前,我和你讲个故事吧。”
他讲述故事时,语调很平,仿佛自己不是亲历者,而是一个旁观者。
童年的记忆永远是模糊,也可能是身体对为了保护自身的一种记忆解离。
和世上所有不幸的开场一样。一个穿着人皮的野兽用甜言蜜语骗走了女人的心,人前风光无限的男人人后却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酗酒、出轨、家暴。他打自己的女人,也打自己的大儿子。
继兄会把他塞进衣柜,骗他说玩一个捉迷藏的游戏。但是他听得到,他都听得到。
他比一般人的听力要好很多。即使捂住耳朵,惨叫声还是会穿透耳膜。
男人太会伪装,每次男人打完,又会哄她。他会跪在地上祈求女人的原谅,在外装成一对恩爱的模范夫妻。女人是最心软的,她相信这个谎言直到两个孩子都长大。
直到他长大,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逃不掉。
被豢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早就已经忘记了如何飞翔。于是只能任由男人捏在手心,直至窒息。
“他想把失手杀了我妈的事伪装成意外太容易。因为他们是夫妻,所以一切侵害都可以轻飘飘地变成一句家务事。荒谬吗?太荒谬了。”梁进撑着头,观察着眼前人的表情。
“所以我想杀他也很容易。”他咧开嘴,“伪造一个可能发生的意外,因为妻子的意外去世过分悲痛的男人,忘记了一些事也很正常,不是吗?警官。”
“但是不够,这样让他死掉太轻松了。”
一封封寄到公司的恐吓信,永远接不完的电话。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他就制造鬼。让男人永远记得那个被他吸了一辈子血又害死的女人。
被折磨到神经衰弱,不得不求着警察将他关进去。他们觉得男人疯了,给他送回家。
终于在某一天,男人在不眠的夜里睁开眼,看见小儿子站在他的床边,像厉鬼一样死死盯着他。
男人是怎么活活打死那个女人的,自己就是怎么被活活打死的。
像过去无数个日夜里透过衣柜的缝隙旁观一场场暴力一样,他只不过是一个冷漠的看客。
“我永远无法同情我的母亲。”
但我依旧抛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选择用私刑报复逃脱法律制裁的继父。
“我找来的那些人,蹲过牢,不怕死。我给的报酬足够且隐蔽,警察自然无法追究到我的身上。”梁进歪着头看向他,“但我也没办法继续若无其事地去继续学业,我的老师那时候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耐着性子听到这里,商语安仍有些不解。
梁进讲故事的视角让他觉得不舒服。即使在心底,他仍对梁进有一丝同情。
梁进挑眉,语气仍是轻松的:“只是无所谓的聊天,商先生。”
“这个世界上那么多遭受不公的人,为什么他们都那么拼尽全力地发出了呐喊。”他沉下声,“我在法庭上控诉我和我的母亲这么多年以来遭受的苦难,为什么他们还是选择充耳不闻?”
“同样地,如果我没有诱导他去自杀,单任这种人,他们永远不屑于看一眼。”
梁进的话落下时,商语安也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在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来证明他犯罪行为的正当性和合理性。
商语安的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火。
“那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商语安冷冷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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