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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十九世纪法国女工养家日常》 90-100(第4/25页)
权,其他店想买都得通过她。”
“大店就是这样,供应商都巴结他们。”
珍妮特慢慢嚼着面包听着,哈莉也听到了,压低声音说:“他们说的沃斯,就是那个英国裁缝?”
“现在已经是法国最著名的时装设计师了,他在巴黎的店,一年的营业额可能比鲁贝一半的作坊加起来还多,所以供应商都愿意给他最新款。”珍妮特说。
“我们什么时候能那样就好了。”哈莉轻声说。
珍妮特没说话,她想起刚才在仓库里,菲利普听到美涂尔夫人名字时候的反应,那位夫人是巴黎有名的贵族客户,所以她的定制订单值得特别对待。
而如果珍妮特报出的是沃斯或者杜塞这样的大牌时装屋的名字,恐怕连价格都不用谈,对方就会拿出最好的东西、最优惠的条件。
这就是现实,在时尚这个行业,名声和销量就是话语权。
珍妮特忽然说:“也许不是明年,也不是后年,但总有一天,我们走进布料市场时,供应商会主动拿出他们最新还没给别人看过的样品。”
哈莉看着她说:“珍妮特小姐,我相信你。”
午饭后,她们又回到了市场,这次珍妮特没有特定的目标,只是随意地逛,看看有没有意外发现,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她发现了一个卖进口布料的摊位,摊主是个瘦小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正在整理一堆色彩鲜艳的印度棉布。
珍妮特被其中一块布料吸引了深蓝色的底,上面是用金线和银线绣出的繁复花纹,但又不是传统的印度图案,更像是波斯風格?
“这块料子很有意思,哪里产的?”
摊主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小姐好眼力,这是波斯货,但不是在波斯织的,是在印度的波斯移民社区织的,结合了两种风格。”
“材质呢?”
“蚕丝底,刺绣是手工的,所以每块图案都有细微差别。”
珍妮特抚摸着布料上的刺绣,触感比她想象的要柔软,手工刺绣的部分有立体的凹凸感:“这种料子,如果我要订做,能指定图案吗?”
摊主迟疑了一下:“理论上可以,但时间长,海运过来就要三个月,而且手工刺绣的布料,价格不便宜。”
珍妮特问了价钱,在心里计算着,太贵了,至少现在太贵了,但她还是拿了一张摊主的名片:“我会考虑的,也许明年春季系列会用得上。”
下午剩下的时间,她们又看了几家供应商,收集了一沓布样和名片,珍妮特还意外发现了一种新到的比利时花边,质地特别细腻,价格也合理,于是订了二十米试做用。
到了傍晚,两人都累得不行了,珍妮特说:“找个地方喝咖啡吧,然后回旅馆休息,明天再待半天,我们就回去。”
她们在市场附近找到一家咖啡馆,咖啡馆里人不多,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坐在角落看书,两个年轻人在讨论着什么。手里拿着布料小样,珍妮特和哈莉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侍者过来,珍妮特点单:“两杯咖啡,谢谢,你们有什么特别的喝法吗?”
侍者想了想:“我们有一种特色咖啡,咖啡里加了一点杜松子酒和一勺蜂蜜,要试试吗?”
“听起来很新奇,就这个吧。”珍妮特说。
等待咖啡的时候,哈莉翻看着今天的笔记:“我们今天花了让我算算,特殊定制布料可不少呢,光是定金就付了九百九十法郎,还有杂七杂八的费用,总共差不多两千四百法郎出去了。”
“投资是必须的。”珍妮特说。
咖啡送来了,杯子是厚重的白瓷杯,咖啡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泡沫,珍妮特尝了一口,味道很独特,杜松子酒的烈性被蜂蜜中和了:“这味道确实很提神。”
哈莉也喝了:“好奇怪的味道,但喝了几口后,好像真的没那么累了。”
“当地人常喝这个?”
珍妮特问侍者,这时,侍者正在擦旁边的桌子,转过头说:“老一代的人爱喝,现在年轻人喝得少了,都改喝普通的黑咖啡。”
她们慢慢喝着咖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不一会儿,哈莉忽然问:“珍妮特小姐,你为什么对布料这么执着?我是说,很多时装店主只管设计,采购都交给助手,但你每次都亲自来看料子。”
珍妮特思考了一会儿,说:“因为布料是衣服的基础,再好的设计,如果料子不对,就全毁了,而且触摸布料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它的可能性,这块料子适合做什么样的衣服,会有什么样的垂感,只看样品是感觉不到的。”
回到旅馆房间后,珍妮特把今天收集的布样一一铺在床上,认真检查了一遍,然后收了起来,吹灭了房间的灯。
这天,希伯莱尔推开加斯帕德工作室木门,他抖了抖黑色外套肩上的雪粒。
加斯帕德是之前希伯莱尔认识的那个巴黎以手艺小有名气的工匠,自那次拜访以后,两个人往来越来越多,开始成为了朋友。
这会儿,加斯帕德的声音从工作室传来:“你可算来了,希伯莱尔。”
希伯莱尔笑了,关上门,斯帕德工作室的屋子中央立着一个半成品的衣帽架,线条流畅,已经打磨得很光滑了。
加斯帕德正蹲在煤炉边,用小铁钳拨弄着炉子里的煤块,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希伯莱尔说,走到煤炉边伸手烤火:“路上确实不好走,烟罗街那边积雪有半尺深,马车都走不动了。”
“我早上来的时候也是,坐吧,喝点热的?”
“那太好了。”
热腾腾的咖啡冒着热气,希伯莱尔接过杯子,小心地喝了一口。
“你这衣帽架快完工了吧?”希伯莱尔问他。
“嗯,明天再上一次漆,晾干就能交货了,这是给玛莱区一个律师订做的,他要放在玄关,所以特意要求要简洁,不能太花哨。”加斯帕德说。
希伯莱尔顿了一下,突然开口:“加斯帕德,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开一间自己的家具店?”
铅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停了,加斯帕德抬起头,看着希伯莱尔,说:“自己的店?”
“是啊,你看,你的手艺这么好,做的家具又结实又好看,但现在你只能接零散的订单,如果你有自己的店,直接在店里展示和销售。”
加斯帕德犹豫了:“店面的租金很贵,好地段的店面,一个月租金可能比我现在的收入还高,而且开店不只是做家具,还得管销售、进货,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希伯莱尔:“可以雇人,或者找合伙人,比如我们可以合伙。”
加斯帕德放下铅笔,把椅子转过来,正对着希伯莱尔:“你认真的?”
“我当然是认真的,我这几个月一直在观察,巴黎有钱人越来越多,他们对家具的需求也在变,他们想要更轻巧的东西,就像你做的这些,但市面上好的家具店太少了,大部分还是老作坊在按老样式做。”
加斯帕德没说话,他靠在工作台上,他双手抱胸,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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