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法国女工养家日常: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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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的、按杯卖的葡萄酒,名字很简单,就叫“南方的红”,那酒液是深宝石红色的。

    珍妮特小心地抿了一口,一股酸涩中带着点果味的酒液,滑过喉咙,随后是一点淡淡的回甘,她不太习惯这个味道,但看大家都很开心,就多喝了几口。

    十分钟后,珍妮特感觉自己的脸颊慢慢热了起来,脑袋也有些轻飘飘的,看东西好像隔了一层薄纱,这应该是醉酒了。

    这顿饭吃了很久,当女工们终于离开“陶罐猫”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冷风一吹,珍妮特觉得头晕得更厉害了,她和其他女工们在小巷口道别,独自一人往家走。

    晚上的街道比白天安静很多,她好不容易到了自家公寓楼下,爬上那几级台阶后,只觉得浑身发软,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她本来想靠在门上歇一口气,再拿钥匙开门,可身体一挨到那冰凉的门板,就一下子倒了,而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推她的肩膀。

    珍妮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这不是住在楼下的米莱妮太太,这位夫人穿着睡袍,外面披了条披肩,手里举着一盏黄色的小油灯,脸上带着关切:“我的天哪,珍妮特小姐,你怎么睡在这里?会冻坏的!”

    米莱妮太太费力地搀扶起浑身发软的珍妮特,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她弄进了家门,卡米拉打开门一看,居然是珍妮特,她喝得醉醺醺的。

    第二天早上,珍妮特在熟悉的床上醒来,觉得头痛欲裂,嘴里也发干。想到昨天晚上,要不是米莱妮太太,她在大冷天睡在外面肯定要冻感冒的,于是赶紧起床,仔细梳洗了一番,然后敲响了米莱妮太太的门。

    米莱妮太太开了门,她已经穿戴整齐,头发挽成一个紧紧的发髻,她看着珍妮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感觉好点了吗,珍妮特?”

    珍妮特低下头,小声说:“米莱妮太太,昨晚真是太感谢您了,不知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可以帮忙。”

    米莱妮太太摆了摆手:“没关系,不过,既然你心里过意不去,那这样吧,我正好要出去买点东西,你帮我给窗台上的那些花浇浇水怎么样?钥匙我给你。”

    珍妮特连忙答应,米莱妮太太交代完,提着篮子出门了,珍妮特在房间里,看到了那个临街的窗台,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植物。

    窗台最左边是一盆开着深红色小花的植物,花朵簇拥在一起,像一个个小绣球,叶子是深绿色的,好像是银亿花,旁边是一丛翠绿的、叶片肥厚的植物,叶片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金黄色,很可能是金边索斯拉草,还有一盆叶子形状像心脏,上面有着漂亮的银色斑纹的植物,是花叶苏圩藤。

    这些植物虽然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每一盆都枝叶饱满,颜色鲜亮。米莱妮太太走之前说,她每天都会用一个小喷壶,细细地给它们喷洒叶子,还用收集来的雨水,定时喂它们浇灌。

    珍妮特按照嘱咐,拿起窗台边那个小巧的黄色喷壶,从屋角一个存着雨水的罐子里取了水,然后小心翼翼地喷洒在每一盆花的土壤表面。

    过了一会儿,米莱妮太太回来了,她检查了一下珍妮特的工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她指着窗台上两盆长势特别好的植物对珍妮特说:“这盆银星草,还有这盆紫露,你拿回去吧。”

    珍妮特愣住了,连忙摆手:“不,米莱妮太太,这太贵重了,我怎么能……”

    米莱妮太太打断她,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拿着吧。我知道你妈妈卡米拉喜欢养花花草草。你们家窗台上那盆是夜光蕨,我早就看到了。要告诉你妈妈噢,那东西不喜欢太阳直晒,得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浇水也不能太勤,土干了再浇,这两盆比较好养,让卡米拉先养着。”

    珍妮特很感动,小心地接过了那两个陶土花盆,说了句:“谢谢……”

    两天后,弟弟希伯莱尔的情况有了变化,让全家人都很担心。

    他受伤的右手腕,没有好转,反而肿得更高了,皮肤绷得发亮,透着暗红色,摸上去很烫人,他整天晚上都睡不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卡米拉看着希伯莱尔痛苦的样子,连忙翻出家里所有的积蓄,和珍妮特带他去附近的“圣路易慈善医院”。

    医院离他们住的街区不远,是一栋灰扑扑的庞大建筑。一走进去,一股浓烈的味道就扑面而来,大厅里挤满了人,大多是和他们一样的贫民。

    他们等了很久很久,才被叫进一个诊室,诊室里同样简陋,一个穿着白袍的瘦高医生,坐在一张木头桌子后面,他看了一眼,都没触碰希伯莱尔肿胀的手腕,就说:“用水蛭吸掉坏血,会好的。”

    他转身就从旁边一个玻璃罐里,用镊子夹出几条黑色水蛭。

    医生动作麻利,把水蛭放在希伯莱尔红肿的手腕上,过了一会儿,医生取下水蛭,给伤口敷上黄色的药膏,简单包扎了一下:“好了,回去注意,过两天再来放一次血。”

    两天以后,希伯莱尔又来医院,医生看着没有什么好转的手臂,说道:“希伯莱尔,你现在的问题是保住这只手不继续发黑烂掉。至于以后,如果炎症反复,这只手就算不锯掉,也什么也干不了了。”

    希伯莱尔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

    捕鼠工做不了,他本来希望能做点小家具赚钱,可是,一只手要是废掉,做不了精细的活,他以后该怎么办。

    不过,珍妮特知道,十九世纪的巴黎就是如此,很多疾病就会千篇一律地用放血的方法治疗,治不好也没办法。但她不想轻易放弃,向薇劳士服装厂请了假,带着希伯莱尔跑遍了巴黎他们能进去的医院和诊所。

    但每一家都差不多,每一个医生诊断后,给出的治疗方案都一样,就是放血,用水蛭。可是,希伯莱尔手腕上的伤口因为反复被水蛭吸血,变得更大,边缘都开始泛白,红肿一点也没消。

    珍妮特回到家里,第一次感觉到绝望。

    卡米拉也急得嘴角起了泡,和温蒂她们在洗衣房和附近街区,逢人就问,打听有没有别的能治伤的法子。

    终于,卡米拉问起在洗衣房干活的一个姐妹,对方告诉她说:“卡米拉,你别急,我听说在亦伊区那边,靠近旧城墙的地方,住着个老爷子,人们都叫他老马丁。他不是正经医生,但附近不少穷人都找他看伤风感冒,还有外伤什么的。听说他不用水蛭,用一些自己捣鼓的草药膏,效果好像还不错,就是,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看,而且……”

    卡米拉明白那话是什么意思,不正规,就是有风险,但看着希伯莱尔,她咬了咬牙,现在,也只能把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她回到家,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珍妮特和希伯莱尔。

    希伯莱尔漠然地听着,没什么反应,他好像已经接受了那只手废掉的结果。

    珍妮特却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我们去试试,不管结果怎么样,总比现在等着它烂掉好……”

    第39章

    清晨的巴黎很冷,大约只有3摄氏度左右,珍妮特、卡米拉和温蒂搀带着希伯莱尔,穿过三步勒街道,找到了亦伊区那座破旧小屋。

    马丁斯德大夫是个干瘦的小老头,穿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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