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兄妻: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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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究只得了一个消息。

    谢月臣确实已经遇害。

    老太君大为悲痛,命术士算出白雪菡命中克夫,问罪白家。

    谢、白两家因此决裂,白淇夫妇为挽回昔日情谊,亲往京城吊唁。

    白雪菡再也止不住泪如泉涌,谢旭章站在她旁边,想要安慰,却开不了口。

    二人沉默相对,良久无言。

    天色渐晚,谢旭章见她仍站在檐下,便哑声道:“二弟去苏州,并非只为寻你,而是有公务在身,妹妹莫要自责了……”

    白雪菡回头,只见他双目泛红,虽难过却仍努力宽慰着她。

    他们是亲兄弟,闹到这种地步,又如何能不唏嘘。

    “他当真已经……”白雪菡喃喃自语。

    也不知为何,她分明已与那人断绝关系,此时此刻却仍觉……

    胸口闷痛得几乎呼吸不过来,白雪菡颤抖着攥紧衣角,任凭泪珠滚落。

    谢旭章默然望着外头阴沉的天色。

    晚霞颜色诡谲,橙紫色染满天际,浓云滚动,想是又要下雨了。

    谢旭章寻了个日子,在郊外为谢月臣祭奠。

    白雪菡沉默地看着火堆,冥纸渐渐化为灰烬,生腾出几缕青烟。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是一场梦。

    谢月臣便这样死在山匪手中……如此荒唐,难道不像一场梦吗?

    她冷静下来几番思索,都觉得不信。

    即使所有人都说他死了,白雪菡仍觉不对。

    像是冥冥中有某种预感,上天似乎也在告诉她,谢月臣不可能就这样死了。

    谢旭章打听到消息,谢月臣与匪徒誓死厮杀到最后一刻,被刺瞎双目,投入山崖之下,尸骨无存。

    既然没找到他……是否意味着,他还有活着的可能?

    谢旭章以酒酹地,轻声说了许多话,都是关于他们幼年的事情。

    说到最后,他落泪道:“父母已年迈,唯有你我二子,兄长乃是天不护佑,你为何也这样福薄……”

    白雪菡脸色惨白地站着,一言未发。

    直到谢旭章站起来,带着她离开。

    白雪菡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纸灰,恰巧有风吹来,霎时便散尽,无影无踪。

    谢旭章旧疾复发,去了医馆。

    白雪菡应林大夫的话,上药铺寻几味珍稀药材。

    她想着谢月臣的事情,原本心神不宁,忽听那掌柜与旁边的人议论着什么,细听之下,白雪菡当即愣住了。

    “那盛三少爷也真是倒霉,原本被人打了一顿,倒没大碍,他家人还过来买药。谁知夜里又跑去喝花酒,回来的路上迷迷糊糊,竟栽进河里淹死了。”

    边上的人因感叹道:“盛家虽大不如前,却也是高门士族,何况这可是白府太太的亲侄儿,听说他一向深得家中宠爱,谁成想会出这样的事。”

    “生死有命,便是王侯将相也不能改!”

    第57章

    九月将近,秋霜渐浓。

    清晨,白雪菡拿着香烛鲜果,正要去祭拜母亲。

    这段时日发生了太多事,先是传来谢月臣的死讯,没过两天,她又听说盛三郎意外身亡。

    白雪菡整日里心乱如麻,焦躁难安。

    倒是谢旭章前两日旧疾复发,她忙着照顾对方,这才渐渐没空瞎想。

    如今谢旭章每日在医馆中休养,白雪菡一闲下来,又想起谢月臣的事。

    昨夜她又梦见了他,谢月臣浑身是血,躺在山谷底下,那双空洞的眼睛还盯着她瞧。

    白雪菡登时惊醒,一身冷汗。

    谢旭章觉得她是心中愧疚,便让她再祭拜一下谢月臣。

    白雪菡却不这样觉得。

    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谢月臣会这样轻易死去。

    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倒像是冥冥之中某种预感。

    她既不敢信他已殒身,又如何会去祭拜他?

    思来想去,白雪菡便来看看母亲,恐怕跟母亲说说心里话,她还好受些。

    虽如此,一路走着,白雪菡不免又想起母亲的新坟乃是当初谢月臣与她一起立的。

    谁知过了短短半年,世事变迁竟这般无常。

    她垂眼走了许久,待到临近墓地时,忽然看见一个人影立在那里,又有两个小厮陪着。

    白雪菡怔了怔,定睛一看,却是白淇。

    他不是去了京城吊唁吗?怎会出现在这里。

    白雪菡一时愣住,往树荫后躲去,忽听他对着母亲的墓碑自言自语。

    她细听内容,不由得变了脸色。

    “早知如此,我当初无论如何都不会听她的话,将雪菡嫁进谢家……如今谢月臣身死,女儿下落不明,谢家也被抄了家,说不定连我们都会被连累。”

    白淇叹道:“如惠,你可会怪我?”

    坟前寂静无声,只有偶然刮起的微凉秋风,吹去地上香灰,拂动他玄色衣袍。

    “卫国公府先祖是何等英武?只可惜子孙不争气。谢昇父子结党营私,竟掺和进三皇子谋反一案,自绝生路……谢昱亦是老来糊涂,纵子骗婚云陵郡主,得罪了荣亲王一派。原有个谢月臣,倒还得圣上赏识,也不知该说他死得太早,还是死得刚刚好。”

    白淇长叹道:“这样的大家族,一夕之间都能树倒猢狲散,却不知我们白府,还能走多远……”

    白雪菡听得心惊肉跳,手中果篮险些滑落。

    卫国公府被抄家了?

    白淇在墓前喃喃自语,想来不是假话,他本该赴京吊唁,缓和两家关系,如今却忽然出现在这里,可知确实是事情有变。

    再观他衣着,风尘仆仆,斗篷底下还沾染了几缕草丝,想来是刚刚跋涉回来。

    白淇继续为徐如惠烧香,口中念念有词:“你若在天有灵,定要保佑我们白家不受牵连,将来我寻回雪菡,一定好生补偿她这些年所受的苦。”

    白雪菡越听越厌恶,别过头去。

    直到白淇烧完香,带着小厮们走远了,她方才出来。

    “母亲……”

    白雪菡将白淇留下的东西尽数扫到一旁,准备待会儿拿走,又重新摆放自己带来的香烛鲜果。

    她默默烧了冥纸,看着徐如惠的墓碑。

    原本有千言万语想要和母亲说,此时却不知为何,开不了口。

    方才白淇所言,谢家被抄家一时,更在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白雪菡回家后,便斟酌着将这个消息告知了谢旭章。

    谢旭章闻言,刹那间,面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这是白淇在我母亲坟前所言,我亦不知真假,谢大哥……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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