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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夺兄妻》 30-40(第14/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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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菡知道自己瞒不过她,忙垂下眼,努力压抑住心里的情绪。
半晌,她觉得好些了,方道:“我们回去吧,天要黑了。”
芸儿站起来,跟着她慢慢走回寿安堂,等进了屋里,忽然抱住白雪菡,又哭起来。
“他们太欺负人了……太欺负夫人了!你不要管我,我求求你……别管我了,我嫁就是了,我也不寻死,你别替我操心。”
白雪菡道:“他们都逼我,你也要逼我吗?”
芸儿的哭声止住了。
她抽泣着看她的主子。
白雪菡睫羽轻颤,一双明眸如同雨中带露的菡萏,永远都那么美丽。
可芸儿知道,这双眼睛正一天天地在失去光彩。
“夫人怎不明白?我和夫人从小一处长大。我没东西吃,夫人给我东西吃,没衣裳穿,夫人给我衣裳穿。自小到大,我们什么话不说?说句僭越的,夫人在我心里,便和亲姐妹一样……我岂能看着夫人,为我做不情愿的事。”
白雪菡也不知怎的,听了这番话,跟着红了眼圈。
芸儿又自责失言,忙哄了她两句。
白雪菡摇头道:“不用怕……或许,我们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说罢,也不让芸儿跟着,自己抬脚便出了寿安堂。
白雪菡在撷芳园逛了半天,直到月上中天,婆子们提醒她回去歇息,方才出来。
又有小丫鬟问她:“夫人要到哪里去?”
白雪菡道:“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何时,竟走来了罗浮轩。
福双远远见到她,又惊又喜,连忙迎了上来:“夫人回来了?”
白雪菡一笑,自顾自走进去,走到正堂前,正要掀帘子进去,忽然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是两个熟悉的声音——谢月臣和谢旭章。
先是谢旭章的声音。
“事已至此,只愿二弟别再缠着她,雪菡妹妹已经受了太多委屈。”
谢月臣仿佛笑了一声:“我缠着她?”
白雪菡掀帘子的动作一顿。
他停顿片刻,声音听起来低沉了几分:“……是她喜欢我。”
“莫要再提这话,”谢旭章像是忍耐着什么,“下月初三,我便会重新娶她过门,当年的错,如今也该弥补回来了。”
沉默半晌。
忽听谢月臣一字一顿,缓缓道:“兄长,世间女子何其多,你为何偏偏要一个白雪菡?”
白雪菡听不下去,转头走开。
福双见她脚步虚浮,担心道:“夫人……”
“我回去了。”
“回哪里去?”福双慌张道,“你知不知道二爷他……”
白雪菡笑起来,最后再看一眼罗浮轩:“他的事,从此不必再告诉我了。”
罗浮轩内。
谢旭章静静看着谢月臣:“那二弟呢?”
“你又为何非要一个白雪菡?”
谢月臣唇边的笑意凝滞了。
“祖母说,雪菡妹妹已经答应嫁给我,我来也只是告诉你一声。”
谢月臣脸色微变,眸色却渐渐阴沉下来。
“既然你对她无意,她也对你无情,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如此就再好不过。”
话音未落,便听得一声清脆的巨响。
谢旭章怔住,只见那只剔透玲珑的白玉盏,已在谢月臣手中化作了碎片。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谢月臣恍若未知,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她对他无情?
怎么可能?
谢月臣想笑,又觉得太过荒唐。
没人比他更清楚白雪菡的心。
她是如何一点点放下心防,逐渐全心全意依赖上他,喜欢上他的……
她的眼神是如何渐渐变得温柔甜蜜的……
她欢喜时的笑,快活时的泪……还有受委屈亦或是生气时泛红的眼尾。
她是他的娘子。
她怎么可能对她无情?
怎么可能答应嫁给谢旭章?
霎时间,浓重的杀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谢旭章那平静中带着喜悦的神情如此刺眼,几乎玷污了只属于他们的罗浮轩。
谢月臣毫不怀疑,倘若此时他的佩剑在手,他恐怕真的会忍不住一剑杀了自己兄长。
白雪菡从来都不喜欢谢旭章。
这一点,谢月臣当年就看出来了。
她陪谢旭章玩时,从来不看他,笑也是假笑,并非发自内心。
她帮谢旭章做的针线活儿,与做给其他丫鬟婆子的没什么区别。
可她却在送给谢月臣的络子上费了不少功夫,谢月臣问过人,这种攒心梅花络,要仔细做好几天才能做得好。
她却在他回京城之前把络子打好了,他记得她眼圈还有些发青,显然是一夜未眠。
白雪菡不喜欢谢旭章。
她从来都不喜欢他。
谢月臣知道的。
她喜欢的……是他。
谢月臣还在等着她回来,像从前那样,她会扑进他怀里,细声撒娇。
旋即,谢月臣便为她出头,收拾那些欺负她的人。
白雪菡其实很狡黠,她从不直接说要他帮忙,却总用种种手段来暗示他。
比方说那枝红梅。
谢月臣嘲讽地看着指尖的鲜血,如同当日被她送到长安的梅花一般殷红夺目。
“滚。”
他对谢旭章道。
趁他还有一丝理智,不想做出惊世骇俗的事。
谢旭章站起身来,眼神复杂:“二弟,你不会对她……”
谢月臣冷笑:“自然没有。”
他冷眼洞悉人心,早已看穿男女情爱不过是虚情假意,过眼烟云。
便如同白雪菡,当年对谢旭章虚与委蛇,后来又爱上他。
所谓情爱,是可以玩弄操控的。
谢月臣无比清醒,他永远不会像兄长这般愚蠢,为了个女人,全然不顾声名体面,弄得人尽皆知。
谢旭章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那就好。”
福双本想进去禀报,但因谢旭章一直在堂上,她又不好贸然进去。
好容易盼到谢旭章离开,福双匆忙跑进去,忽听一阵惊人的巨响。
只见紫檀雕螭案上,那个金樽琉璃瓶摔下来,满地碎片,远远看上去触目惊心。
谢月臣站在那里,背对着门,福双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周身散发着森然寒意,握起的拳头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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