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贵女,疯犬好逑: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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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的父亲。

    玉芙一直记得前世得知父亲有了外室之后,自己是如何伤心和气愤。

    父亲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只养一个外室,已是天下男人所不能理解的了,所以她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小孩子气、不孝顺、在胡闹。

    第二个打破她这个幻想的,便是她的丈夫梁鹤行。

    生同衾死同穴的誓言现在想想真是笑话,那时候的她,也真是愚蠢天真。

    现在又来了一个大哥。

    这叫她如何再能相信婚姻,相信男人?

    萧国公往圈椅上靠了靠,打量自己的女儿,有些满意,“好样的。那便带着玩乐的心态去与他们相交。”

    玉芙愕然,“您老人家倒是想得开。”

    “立了公主府的孀居公主多的是日子过得舒坦的,我的女儿比公主又差在哪?”萧国公很自然地说,顿了顿,“但我听你大哥说,你不想外嫁?若是如此也好,宋檀那孩子,倒是做你丈夫的首选,他自小受萧氏恩惠,又爱慕你,就是性子偏激了些,不过这样的人才足够忠诚,能够保护好你。”

    玉芙微哂,笑的艳丽,“父亲您说这些太早了些,而且您不觉得我和他,你和他母亲,怪怪的么?”

    十九岁的女儿谈笑间已有了能够令男人心折的风情,萧国公不禁感慨年华已逝,淡笑着从圈椅上起来,摸了摸女儿的头,“他母亲又是谁?

    *

    萧玉玦出家带来的动荡,被一桩喜事所平息。

    方知意怀孕了。

    阖府欢喜,大摆了几场宴席,两家人坐在一处说说笑笑,交杯换盏,即将降临的新生命重新带来昔日的和美,玉芙却觉得缺少了一些团圆。

    玉芙已多日没有再和大哥见面,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大哥。

    其实仔细想想,她只见过他为人兄长的一面,没见过他作为男人的一面,失望也是正常的,是她想的太好了。

    玉芙晌午带萧檀去治疗外伤有名的医馆看了脸,那伤处划得太深,若想不留疤痕,是不可能的了。

    现下能做的就只有让这疤不那么吓人。

    玉芙非要亲眼看着那郎中配药,还要郎中一一给她示范那些药粉药丸的都该怎么用。

    芙儿好可爱啊,真好。

    萧檀坐在一旁,胸腔里溢满一种酸酸涨涨的情绪,说不上是什么,满足,又焦渴,很想将她揉进怀里亲一亲,抱一抱。

    前世从未有人这样心疼他,在意他。

    他也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人心疼的。

    受伤受挫的时候,就将好不容易收集来的芙儿的手帕放在鼻息闻一闻。

    不敢多闻,怕闻多了就没有她的味道了。

    “先不必覆面,往后你若觉得旁人的眼光让你不舒服了,你再戴上。”玉芙柔声说,凑上前去仔细为他涂抹,“下次不准再这样了啊。”

    她更可爱了。

    他怎么可能因为旁人的眼光?

    前世在她面前覆面,也只是怕她嫌他丑陋。

    虽然她早已不记得曾夸赞过他长得好。

    玉芙低垂着脖颈,指尖轻触少年冷白的面颊,冬日午后的光线清淡朦胧,医馆中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药香。

    他温顺的垂下眼眸,仰起脸。

    玉芙发觉他的五官变得深邃而英俊,冷白的皮肤下是从流畅趋向于冷峻的线条,有一种模糊于青年与少年感之间的浓淡相宜。

    她喜欢他的长相。

    曾经大哥哥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她尚不确定,像梁鹤行那般脂粉气比较浓的俊美,多看看就倦了,而宋檀这样……沉静英俊,像是耐人寻味的书卷,又像是山涧静水流深的清泉,她每次看,每次都有惊喜和新的感悟。

    下晌的时候,玉芙回府重新梳妆,要与林琬一同去了父亲那日所说的宴席。

    萧檀声音很轻,“姐姐要去哪儿?”

    “京郊开了个茶肆,据说很有雅趣,我约了朋友一起。”玉芙莫名有些心虚。

    “男的女的?”萧檀眉头拢起,“我陪姐姐一起去?”

    “不必,我这是早就约好的。”玉芙理直气壮,“你怎么还管起我来了?”

    他盯着她继续问:“要去做什么?”

    玉芙轻叹,“不做什么,就聊聊天……”

    “早点回来。”萧檀微笑。

    *

    微风吹得竹叶婆娑,密密匝匝的紫竹林里,玉芙和林琬坐在林间避尘帐中,纱帐长长拖在地上,不知何时缀了点点青霉,与一地的落竹叶交织,有种水墨画的斑驳雅致。

    萧国公行事妥帖,只是透露了女儿在何时辰要去何地品茗赏景,有心之人自然就会与其“偶遇”。

    玉芙倒是没注意那些总在她们帐子周围现眼的青年才俊,本不佳的心绪全都被手帕交林琬所说的一些八卦奇事所消弭。

    “我跟你说,那个陈尚书家的儿媳妇你知道不,就是那个眼高于顶的,悲伤春秋的,一天谁都看不起的那个苏姑娘,她嫁人之后竟然去花楼里跟人学一些奇淫巧技来留住夫君的心。”林琬压低声音说。

    “说来听听,都学什么了……”玉芙凑过去。

    林琬的嗓音愈发轻柔,玉芙凑得也越来越近。

    而萧檀那一边,并没有闲着,重生一世,他要做的事太多。

    承平六年,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年份。

    前世,萧檀便是在这一年从诏狱回到了北镇抚司,第一件差事就是领命去北境叶城,查抄惠王府。

    惠王仗着天高皇帝远,又受人撺掇,起了篡夺之心。

    被他胁迫追随的北境世家,越想越不对劲,这位惠王若真是天命所归,怎会被分到北境这么一个法度荡然的破地方来?

    所以惠王“霸业”未成,就先被有心之人给点了。

    萧檀记得打开惠王的秘密仓库时,他和北司其他弟兄的脸都被映黄了——仓库里堆的黄金有半人高。

    还有闪着寒光的铁器和一应不符合仪制的器具。

    除此之外,金银玉器、名家字画数不胜数,最终为惠王定罪的,是那件缝制了一半的龙袍。

    这一回,他不想再做旁观者。

    芙儿要他走正路,要他做君子贤臣,那便要听芙儿的话。

    人生又不止是科举一条路可走。

    *

    万象书斋。

    金丝楠木的台柱,即便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也散发着幽幽的光泽,数十颗星宿海的夜明珠悬于空中,摇曳生辉,将整个地下厅堂映照得恍若在地上。

    万象书斋,不是书斋。

    京中有许多拍卖行,其中唯有万象书斋最为神秘。

    其他拍行没有的,万象书斋多的是。

    其他拍行不敢拍的,这里敢。

    民间黑市上流传着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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