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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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的明德书院前门台阶两侧,已经站了青衿秀才。

    宋溪下马,将三宝拴在一旁,慢慢走上台阶。

    明德书院山门为他而开。

    此地学生为迎他而来。

    一切是那么沉静。

    这会不需要思考什么,他只要向前走即可。

    只听台阶上面隐有雅乐飘来,在这清晨的雾气里,更显静谧。

    宋溪一步步走着。

    两侧学生无不注视。

    宋六元不需要想什么,但青衿秀才们需要。

    乐云哲萧克廖云他们需要。

    再往上走,便是蓝袍举人,柳影邓潇就在其中。

    他们更加放松,笑着朝宋溪拱手。

    宋溪也向举人们回礼。

    看着宋溪一步步去往先师堂。

    明德书院所有学生长叹口气。

    谁不想成为宋溪这样的人。

    学他的勤奋,学他的淡定,学他的荣辱不惊。

    不少人觉得,这比状元游街时,更让他们心生羡慕。

    这就是所有人梦想中的读书人。

    不需要华丽的官服,不需要高头大马,不需要万人簇拥。

    只要一点书生气,一点雅乐,一些圣贤书就好了。

    这场“简单”的迎门仪式,给明德书院学子们带来极大震撼。

    即便坐下来读书,也在回味方才的感受。

    此时的宋溪已经在净手焚香了。

    先师堂的梁院长见他衣服,笑着点头:“怎么不穿状元冠服。”

    宋溪老实答道:“太过招摇。”

    梁院长笑。

    宋溪忽然想到,梁院长也是穿过状元衣服的。

    他是老人家是五十三年前的状元。

    今年七十九高龄的梁院长有些站不住了,让宋溪扶着他坐下。

    先师堂只他们两人,也不讲究什么坐相,院长又笑:“我当年可没连中六元,一个是文章不错,二是运气不错。”

    对于宋溪,梁院长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孩子运气也不差,就是差在遇到皇帝。

    但这件事,又要换个角度去看。

    夸赞的话已经不必再说了。

    宋溪最近这段时间就要听出茧子。

    而梁院长想说的,跟他以后有关。

    “听国子监王司业说,你在石林里留下的是《南风歌》?”

    宋溪答是。

    梁院长道:“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治愠兮。”

    “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

    南风和煦,可以解除百姓的愁苦。

    南风来的正好,可以充盈百姓的财富。

    梁院长不知想到什么,又笑:“不错不错,留的好。”

    想来已经不用交代旁的。

    宋溪他本来就很好。

    既然没什么事了,梁院长聊起从前。

    他讲的是先皇的父亲。

    也就是如今皇帝的祖父。

    文昭国在闻淮祖父手中时,恰逢连年干旱洪涝,中原遍地哀鸿。

    先帝拜神求佛都没用,便带着一干大臣赈灾救难,平定因灾荒而起的叛军。

    励精图治十余年,终于盼得风调雨顺二十载。

    “那几乎是文昭国最好的二十年。”梁院长说着,似乎还有怀念。

    梁院长二十六考上状元。

    他考状元那一年,参加会试的举人仅有两三千人,就算这样,考棚也修得简陋。

    并非朝廷不愿意拨钱,而是连年大灾,实在无力负担。

    就连他们那年的会试,也是先帝咬牙挤出的银子。

    他需要人才,需要帮手,需要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还好,老天开眼。

    之后雨水日头终于正常了。

    而这期间所做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先帝手底下能人无数,将灾后的文昭国治理得井井有条,海清河晏。

    现在文昭国各地私塾无数学风盛行,便是当年的底子。

    梁院长官途一直不算太顺,也多因年轻时性格倔强。

    不过算是稳稳当当的。

    直到先皇登基,就是闻淮他爹登基。

    前几年还好。

    后面便有些不装了。

    说句不好听的。

    直到现在,文昭国都在吃闻淮他祖父打下来的底子。

    宋溪看看梁院长。

    这话能说吗。

    梁院长笑:“我都七十九了。”

    七十九了!

    有什么不能讲的!

    “你还要听吗?”梁院长道。

    宋溪想了片刻,点头。

    还是听吧。

    “朝中人心涣散,道德败坏。”

    “只有私利没有公行,上行下好,秽乱不堪,私心过甚。”

    “朝堂之外,大族横行,家族宗祠把持乡里,早已为祸一方。秀才之滥觞,乡绅之无耻,皆以百姓为鱼肉。”

    “以你之聪明,应该能窥见一二。”

    “院长说这些,是因为我已改变不了,我也没有能力改变这些。”梁院长意识到这些事的时候,不是没挣扎过。

    他四十八岁的时候先帝去世,先皇登基。

    之后五十八岁做了国子监祭酒,便是想从教学之源头改变士风。

    结果如何,大家已经知道了。

    从此心灰意冷,只在明德书院培养人才,钻研科举之书。

    若能给文昭国培养些许人才,也算他做过努力。

    梁院长日夜愁苦,却思考不出解决之法。

    到了现在,文昭国弊病只多不少,牵一发动全身。

    竟有种无力回天之感。

    宋溪听到这,忍不住想问,您跟闻淮讲过了吗。

    梁院长何等人,点头道:“讲过。”

    说到这,梁院长快气笑了:“他说动不得。”

    “牵一发动全身。”

    “他只能保证他在时不出大事。”

    宋溪皱眉。

    但很快反应过来。

    用现代的话来说,文昭国就是屎山代码,也像乱搭的积木。

    不动还好,动错地方的话,便会全然崩塌。

    对统治者来讲,不动才是最优解。

    因为对他来说,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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