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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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知道圣贤书是‘皇上’的工具。”

    这是宋溪的原话,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什么不能说呢。

    闻淮甚至还道:“你反驳过天地尊卑,乾坤定矣。”

    “怎么现在还因为我身份更高所以退缩?这说明你也在分尊卑,若真的不在意,就不该怕。”

    好好好,用我的话来反驳我的决定。

    宋溪冷笑:“不要诡辩,此刻的尊卑是客观存在,我不认同,不代表不存在。”

    “甚至刚刚过去的殿试公平,不就是你一手创造的平等吗?”

    既然可以创造,那也可以毁灭。

    宋溪不能接受。

    他不接受这种不确定性,不接受生活在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的世界里。

    不能接受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

    当大臣还有下班的时间呢。

    其他关系可没有。

    宋溪态度坚决,语气也冷静不少:“闻淮,我一路考上举人进士状元,只想给家人给自己带来稳定的生活。”

    “这些你看在眼里,难道忍心毁了这些吗。”

    宋溪此时的语气已经近乎冷酷:“皇上,我此生大概率不会成亲,也不会成家。”

    “就让我学有所成,让我学梁院长那般为百姓尽忠吧。”

    他说的很明白。

    他考上状元,不是为了更接近谁。

    以为闻淮可能是“同僚”的时候,会想过打打擂台,做官场上的调剂。

    宋溪这一路走来,为的是自己,为的是家人,为的是这一身本身有地方施展。

    如果影响了这件事。

    那么很抱歉,那么对不起。

    闻淮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自己身上还有宋溪的咬痕,甚至他还画了自己画像。

    一切就发生在几天前。

    只因为自己是皇帝,他就不干了?

    我不是普通的皇亲国戚,是我的错?

    闻淮突然看清宋溪对他的爱。

    不对,不是爱。

    是喜欢。

    看清宋溪对他的喜欢是那么肤浅。

    他的喜欢可以忠贞,可以热烈,可以坚定不移。

    但同样可以肤浅,肤浅到只有皮相。

    闻淮咬牙道:“好,好得很。”

    “前几日的亲热,原因只是你高兴。”

    “因为考上进士了,所以需要有喜欢的皮相在怀?还因为那时候的我不会影响你,对吗?”

    宋溪不答,已经是默认。

    闻淮气得在垂拱殿里踱步,脖子青筋都要起来:“我就是锦上添花的添头?”

    “是吗?宋溪?”

    原来以色侍人是这种感觉。

    他摆弄自己的皮相,自以为把人勾引到手。

    闻淮是真的要气疯了。

    他为什么要自讨苦吃爱这样的人啊。

    他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闻淮靠近一步问他:“如果我没把你认成男宠,你还会这样吗?”

    没把宋溪认成男宠。

    他们的开始只是因为一见钟情,相互爱慕。

    会这么冷酷吗。

    宋溪垂眼,这句话彻底击碎闻淮:“不会。”

    不会的。

    如果从一开始就是尊重的。

    他不会放弃。

    即使喜欢的人是皇帝,他也不会放弃。

    但开始是错的。

    以后都是错的。

    让他第二次踏入不确定中。

    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其实谈话到这里,便可以结束了。

    作为体面的成年人。

    作为尊贵无比的皇帝。

    作为优雅守礼的状元。

    两人都明白适可而止,至少宋溪明白。

    他想再次说明,自己既然走到现在,便会竭尽全力为百姓做事,为朝廷做事。

    知行合一,方是读圣贤书的本意。

    他要确定且安稳的生活。

    但闻淮并不会适可而止,他看着故作冷静的宋溪道:“别做梦了宋溪。”

    “你要的确定性根本不存在。只亲确定能掌控的人?别做梦了。”

    宋溪皱眉,可闻淮下面一句话,让他瞬间恼怒。

    “承认吧,你的掌控欲不比我少。”

    宋溪立刻驳斥:“我没有。”

    “没有?”闻淮也是气急了,“没有吗?”

    “你紧握着可以掌控的读书,可以掌控的做官。你所谓的确定性,怎么就不是掌控欲了?”

    “但凡脱离掌控的范围,譬如我,就立刻放弃。”

    “如果我现在只是个穷小子,无官无职没有功名没有血统,你会不会养我娶我?向你母亲介绍我?”

    宋溪被戳中心思,眼圈不自觉泛红。

    就算是这样,难道有错吗。

    他的安全感就来自这些,难道不对吗?

    闻淮才不管他哭了,语气讥讽:“怕不是立刻把我养起来,慢慢把之前的错误消磨掉,从此当你的状元郎,当你的好官员,同时甜甜蜜蜜养着我。”

    “因为这是你要的确定性。”

    “哦,你以为我是你同僚的时候,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愿意画我,愿意被我亲,愿意我伺候你。”

    宋溪彻底被说恼了,反唇相讥:“那也比你强,你见色起意,又是什么好东西。”

    闻淮直接逼近,才不管宋溪反抗,直接亲他嘴上:“我确实不是好东西。”

    “我就是要时时刻刻影响你,就是要你哭要你笑。”

    “爱也好,恨也好,只能是我。”

    “当你的最讨厌的不确定性,也爽死我了。”

    气疯了的两人哪有半点体面可言。

    宋溪几乎是把垂拱殿踹开后才走的。

    到了外人面前,两人只能强行平心静气。

    这场君臣相得的戏码还要演下去。

    至少宋溪被夏福总管送到恩荣宴的时候,肯定要保持笑意。

    恩荣宴一众人等目光灼灼看向他。

    “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是个混蛋。

    “皇上性格怎么样?”

    完全混账。

    “你们相处的如何?”

    一片混乱。

    宋溪笑:“皇上洪福齐天,与凡人不同。”

    因为根本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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