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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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什么诗会茶会垂钓骑射。

    他收了一堆这样的帖子。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婉拒了。

    刚开始还有人说,宋溪是不是太傲慢。

    看到他的回信,却瞬间理解。

    先不说这个月月底,明德书院有季考。

    就说他五经选了春秋礼记这两本,故而必须振作精神,抓紧读书,这瞬间让书生们理解了。

    “宋溪竟然选的春秋礼记这两本,疯了吧。”

    “即便有天分,也不该这般托大。”

    “便是夫子也不好请的吧。”

    “明德书院怕什么,人家有最好的春秋礼记夫子。”

    “那也太难了,怪不得他不出来,明年就有乡试,肯定要抓紧学习的。”

    几个学院学生,终于冷静下来。

    别说了,学吧。

    哪有工夫天天玩。

    想想明年的乡试!

    距离乡试,还有一年五个月了!

    宋溪跟闻淮说开之后,心里反而放松了些。

    知道对方也有公开的意思,这就很好了。

    还是那句话,不管结果如何,他至少努力过。

    科举也是一样。

    不管为了家人,还是为了闻淮。

    他都会努力的!

    所以那么多邀约里,唯有许滨的还保留。

    原因无他,许滨的字确实极好。

    标标准准的馆阁体,真是科举最爱的那种。

    他老家为胶州大族,于馆阁体一道上有些传承,别人也不轻易教的。

    宋溪的天赋已经出了名的。

    本就有天赋,还这般用功,同窗看了难免心里紧张。

    不怕对手有天分,也不怕对手用功。

    就怕你这种!

    话是这样讲,但本来应该沉浸在春游还未收心的学生们,很快步入正轨。

    春日年年有,不能荒废时光啊。

    唯一有些尴尬的是。

    春秋礼记两位夫子对宋溪太客气了些。

    问题还是出在王翰毅身上。

    倒不是两位夫子把王翰毅的死跟宋溪联系到一起。

    只因当初觉得宋溪不尊师长,便对他另眼相看。

    毕竟事情刚发生,他们本能站队夫子这一边。

    后来那王翰毅越来越过分时,连两人都看不过眼,还帮忙说了几句。

    但不管怎么样,对宋溪的伤害那也是有的。

    相处起来总是不尴不尬。

    好在时间一长,两位夫子发现,宋溪既不会因为之前的事难过,也不会迁怒旁人。

    他做的,就是认真读书。

    春秋礼记两经有多难,大家都知道。

    其中礼记夫子道:“礼记之难,人人皆知,原因有其三。”

    “其一典籍浩繁,删减增添都多,许多篇章不和不公,暂时没个论调。”

    “其二诸家皆尝试注释,各有其表各有论述,既学礼记,便需博览群书。”

    “其三,科举取士,礼尤其重也,老师却小。”

    总结下来就是。

    礼记版本太多了,各朝各代都在删减。

    很多大家都在解读此书,相信哪个,以哪个版本为重,这也不好说。

    偏偏礼又很重要,老师还少。

    一来二去,礼记科举之难就不必再说了。

    但他们这位余姚来的夫子,却有些不同。

    他们家族专治《礼记》,为家传经学。

    故而对各种版本礼记注释手到拈来。

    这也是院长专门请他来教书的原因。

    可这种专门治一经,并做谋生手段的做法,另一部分人不齿。

    认为如此读书太过功利。

    故而对此类经师并不尊重。

    王翰毅也算是此类代表。

    他专研八股,也是拿此当手艺的。

    明德书院的学生自然不会这样,宋溪也不是这种人。

    但礼记夫子本身对此比较敏感,所以听说有人不敬夫子,反应难免大了些。

    夫子说完,自己都叹口气,不过他还未多讲,学生宋溪就道:“看来学生运气好,能遇到您跟春秋夫子。”

    此话一出,礼记夫子就明白,自己不用多说了。

    宋溪这孩子,着实让人喜欢。

    既如此,那他一定倾囊相授。

    有这样的学生,也是当夫子的运气。

    礼记夫子心情好,又提了自己堂弟,也就是春秋夫子。

    其实他们家只治《礼记》。

    堂弟的《春秋》是专门去江西安成学的。

    那里有专门教春秋的夫子,这才给家里带回春秋学说。

    而春秋的难点在于,这本为史书,经文较少。

    很多篇章,诸如“崩、薨、卒、葬”都不适合做题目。

    所以出题范围较小,题型仅有三种。

    经文少,题型少,那可出的题目就更少了。

    想要做文章,单题目都要好好思量,故而入闱不选。

    难点说了,优点自然也有。

    那就是因为限制多,要读的书多。

    所以考官出题,都有规律可循。

    常年研究两本经书的夫子,对此也颇有钻研。

    而他们两位也会是宋溪接下来的经师。

    不管他去哪个书斋读书,除非去了东院举人院。

    以后都是他们两人教导。

    像八股夫子又称文辞夫子,换来换去反而更好,可以找出更多问题。

    经师从此就不变了。

    经过王翰毅的事后,他们三人终于说开。

    两位夫子也不打算透露王夫子已故的消息,省得让学生烦心。

    宋溪正正经经拜了师,以后头一日读礼记,第二日春秋,每日轮换着来。

    当然,在两位夫子手底下读书的也不止他一个。

    第一书斋的邓潇也治礼记,还有一位师兄景长乐治春秋。

    再有其他同窗不必说了。

    但凡前五书斋学生,尤其第一书斋学生,都想在明年乡试秋闱上搏一搏,没有人会浪费光阴。

    所有人全神贯注读书,势必要在明年乡试拿到好成绩。

    除了五经课程外,宋溪每天锻炼练字。

    上午学春秋礼记,下午温四书,学算数农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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