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等我和前女友复婚(娱乐圈):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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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找了,手机在我这里。”钟情用一个漂亮的基本功挺腰,灵敏地跃下床,“我给你去拿。”

    “不是。”董花辞小声,又急切,“你怎么又拿我手机啊?”

    “你都敢在前女友家里过夜了, 怎么胆子这么小?你用手机犯罪了?”钟情把耍赖的话说得堂堂正正,再回来的时候,就是一杯热水和两盒药,“止痛的,治疗的。你先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喊你助理送你去医院吧。”

    董花辞虛弱地:“讓她来这里接我?我看出来, 你是没有私生粉啊,钟情。好日子过太久了。”

    钟情坐靠在床边:“怎么没有?还没找到我这里而已。”

    董花辞也不接药,也不喝水,只是看着钟情,背后已经被虛汗浸透了:“你把手机还我吧。我怕有消息。”

    你吃完药我就还你。钟情说。

    董花辞接水杯,拆药,一气呵成,美甲丝毫不阻碍流畅度。

    “止痛药就好了。”董花辞有气无力地说,“胃药衝剂不想泡了,好烦。手机——”

    听完,钟情很言而无信,不换手机,又出去拆包裝,衝冲剂,再把一杯闻着就是难喝的药放在床头。

    止痛药效果真心快。董花辞已经有力气和钟情叫板了:“你怎么言而无信呀?”

    钟情说:“生病不要看手机,伤神。”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又吻董花辞。吻一下,到动情时,却把那杯药半哄半骗又递过去了,揽着她脖子喂的。董花辞喝得突然,也不是真的耍性子到不给任何面子,只是末了还是忍不住要呛两口,说点什么的时候,钟情又贴上她,和她接了个深吻。

    这个吻差点呼吸不上来,结束后,董花辞是一句话都不说了,只喘气。

    钟情从口袋里掏手机:“关斐離真是你好朋友啊。”

    她看聊天记录了。

    董花辞没有删近期聊天记录的习惯,现在她有点后悔。以前和钟情谈恋爱谈多了,她会筛选性地、定期地删除部分,因为钟情有时候的占有欲和疑问讓她非常喘不过气来,她到后期面对钟情的一些要求,实在是有心无力。

    董花辞把手机拿回来,很没气势地来了句:“钟情,我们没有在一起。”

    她又说:“我都不知道,你是想让我好起来,还是想让我病到发烧。”

    她是在说后面的吻。

    钟情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董花辞并不对此反感,反而感到安全。

    有的时候,人相处久了,到最后,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覺,一下子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需要什么。

    董花辞翻了个身,背对着钟情,没从床上起来:“你今天没行程?应该很忙吧。”

    “刚出完新专辑,公司放我几天假。”钟情没走,就坐在床边,说。

    董花辞把消息处理完了,头一埋,闷闷地:“那好吧。”

    “你呢?”

    “我?我没行程,你也知道出什么事儿了。”凭着钟情的关系,董花辞都懒得裝,笑都因为胃痛扯不出来,“得罪人了,一个饭局不去得罪大人物,没想到的。”

    “你去了才笨。”钟情说,“他们因为你不去就压你,那你去了,你猜会发生什么?”

    “我也不是小孩子,我也没去。”董花辞叹口气,又把身翻回来,拉钟情的手,“就是,有时候,很痛。”

    钟情用一种显而易见的怜悯望着董花辞。

    如果说钟情的粉丝有多希望董花辞滚出娱樂圈,那么钟情就有多不希望董花辞離开娱樂圈。如果都没有娱乐圈这个东西,她们连事业上某些场合偶然的遇见都将不复存在。可是,钟情也知道,娱乐圈有时候和高级夜/场的距离,差的并没有圈外人想象得这么远。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明码标价,可是有些人却逼着你明码标价。压死董花辞的永远不会是赵萱萱,也不会是钟情,而是某些恐怖的,巨大的力量。董花辞不觉得那仅仅是一个可恶的资本家,或者土老板人名。没了这个,也有那个。

    这是一种,千百年来的,恶性观念。

    这块土地,在性缘关系里,到底有多少女性是“占尽便宜”、“过得舒坦”,又或者,是被一条向下的表面风光大路所吸引,就这样误以为自己的面庞举动,仪姿性格,是一种上天赐予,自身努力,可以置换阶级跃迁,获得命运青睐的资本?

    钟情说:“痛……痛什么呢?”

    董花辞不避开钟情的眼神了,她有时候很恍惚,钟情有时候站在她对面,有时候站在她后买面,有时候又和她的命运重叠。钟情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位置。

    她轻轻地,微弱地,说:“痛恨自己的弱小。”

    这句话的末尾,她闭上眼,帘拉开幕,灯光关了又打开,旧演员换新面登场。十八歲的董花辞被十九歲的钟情搂在上海黄浦江旁边的街道上,瞪大着眼睛,像凝视天降救世主一样凝视着钟情,从而忘记了十八歲的她深夜十一点来江边散心的起因就是因为十九岁的钟情因为练舞和演出问題就与天下所有人怄气闹失踪。董花辞成功用小孩子的方式打败小孩子,本来要被风吹得僵住流泪的脸破涕为笑:“你来啦。”

    你、来、啦。

    好像这是她们蓄謀已久的一场约会,而不是互相蓄謀的一场赌气。钟情很拽地“嗯”了一声,又用明显不善意的眼神飞了那几个老外几眼,可是钟情不知道,她这种摆冷脸在此刻的董花辞眼里也是额外的美丽。

    她们紧紧互相依偎着,走在江边。

    奇怪了,闲杂人等退散了,董花辞和钟情又陷入了一种都等着对方说话的玄妙僵局。

    风吻上两张年轻的面孔,她们的长发偷偷在背后缠绕。

    “你冷么?”又是钟情先说,这句问題正经得像是她今年不是十九岁,三十九岁。

    董花辞只是傻笑,随后摇头。

    “你笑什么啊?”钟情半恼半愧,于是又理直气壮,又心虚试探地问出了这句话。

    “我笑都不行啊,钟情。”董花辞笑得更加傻乎乎,“你管天管地,管太多啦。”

    钟情也耍不了任何脾气了,她也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反正她看到董花辞笑,她也就想笑,所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烦恼都飞到九霄云外了。站位,工资,未来,哪个东西有董花辞此刻的笑来得重要?

    “好吧,那我以后不管了。”钟情佯装生气地推她手,又被董花辞撒娇着拉回来。

    香气在风里被散得若隐若现。

    又像两个小孩子一样闹了一阵——严格来说,十八岁的董花辞和十九岁的钟情就是小孩子——董花辞还是很有始有终地问出了口:“所以,钟情,你今天到底为什么生气?”

    问题顺着风飞出去了,一时间却没有飞来钟情的立刻答复。她们在江边走了半天,发覺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目的,就是純走,互相都以为对方是引路的。所以,钟情先意识到了不对,就先拉着董花辞坐下了。

    早秋夜风凉。

    钟情把董花辞的手拉过来:“对不起,下次不会失联了。”她不好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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