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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夫君他哥在一起后》 80-85(第7/15页)
桑姑娘已经被他查过两回,确认无事,当真只是个路过的好心姑娘。但郎君命令了,他便仔细再过问了一回。
桑枝面若火烧,盯着他看了片刻。
那缕发丝又垂落了,发尾沾染了一点浅色药粉。
她瞬间明白了过来,收回了视线,嘴唇嗫嚅几下还是没有开口道歉说冒犯到他了。
风声渐渐小了。
他闭目,假寐。
桑枝垂眼,默不作声地继续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加快了些。
头却是不敢再低下了。
“好了。”
轻若蚊呐的一声响。
裴鹤安睁眼时,她背过身去,耳根微红,鬓发已经理得一丝不乱。
适才他这举动裴鹤安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那缕头发一下一下擦过他的手背,远非他不可忍受的地步,他这不庄重的行为,除了惹她害羞,别无用处。
他还注意到她眼睛下淡淡的青黑,有些疲惫。
“抱歉。”
桑枝一颤,没有回头,含含糊糊说了句“不要紧”,这时,门被拍响了。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
桑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回过头,裴鹤安道:“不是我的人。”
烛灯下他微微含笑,从容不迫,自有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桑枝,桑枝姑娘,你在吗?”
竟是找她的,桑枝尴尬地笑了一下,提高声量应了一句就去开门。
是羊角村里给她带路的婶子,想起她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拿了几个橘子和几块糖给她吃,一双眼睛不断往里张望。
桑枝知道她好心,但很显然也存了想看看她家里多出来的这个人是个什么模样,打探几句的心思。
除夕夜冒雪走来,就为了打听点闲事,桑枝哭笑不得。
偏偏此人还是这般身份,她可不敢满足婶子的好奇心。她好几次将话头转移,最后说到了明年开春还去她家雇人,拿了干饼和果干当做回礼,劝她趁着天还没黑透快回去烤火守岁。
桑枝送她一段路,回去后向裴鹤安解释:“是附近村里的一个婶子,白日里也是她给我带路的。”
他应了一声,神色冷淡,漆黑双目在烛灯旁显得更亮了,却又带了点让桑枝觉得莫名的幽微。
仿佛她和人的交谈,令他觉得厌烦。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楚她们说的话,桑枝老实道:“白日我去请大夫时,他误以为你是我是我夫君,我怕说实话会让他吓得不敢给你看伤,就默认了。大夫回村可能是和别人提了,叫婶子误会了。”
她神色不安,抬眼看他。
裴鹤安淡笑道:“无妨。”
一时屋内无人说话。
桑枝慢吞吞地在椅子坐下,想了想问道:“裴郎君,你要吃橘子吗?”
“你要吃的话,我剥两个给你吃。”她笑着补充了一句。
裴鹤安含笑说不必,谢了她的好意。
随着白日的伤口缝合和服了对症伤药,他感到自己好一些了。
或许明日,后日就可以下地走路了。但今夜仍是伤口疼痛,上身行动很是不便。
几月前皇帝秋猎,移驾行宫,他作为成国公世子,皇帝亲卫,自然随行。不料竟然发生了二公主被绑,皇帝遇熊受伤的大事,更是牵扯出一桩前朝宗室暗中谋逆的大案。
这种感觉似乎有些奇妙,但细想一想,只是弟妇还不知这个时候已至宵禁,镇国公府大部分的院子都关门落锁,他喜静,往常有事晚归,索性就住在衙署里,免得惊动许多人。
镇国公府的主子要夜行,自然不算犯禁,只是觉得麻烦。
然而他此刻正在不怕麻烦地犯禁。
眼尖的婢女小跑回屋,只来得及同女主人说两句话,桑枝匆匆向外迎他,裴鹤安就已经到了门口。
她的头发已经全部散开了,面上带了一点笑容,虽行动有些不易察觉的迟缓,可整个人是轻盈而欢快的,像一只矫捷的云雀,直直扑向他。
“你到哪去了,怎么到了宵禁才回来?”
桑枝伸出双臂勾住他的颈,仍有些不习惯他的体热,才想要松开,却被他牢牢扶住腰身。
“盈盈,不要闹。”
耳边是他低沉的声音,桑枝微微有些羞怯,低声道:“衣服好凉。”
裴鹤安连忙松手,他还没除去外裳烤火,她是馨香温软,撞到的却是一团坚冰,当然会不舒服:“对不住。”
她却环得更紧,竟贴着他身子,莞尔一笑:“地龙烧得好热,郎君叫我凉快些好不好?”
好在秋娘也知道她嫁入江家是个什么样的情景,并未过多的责怪。
只是心中忍不住再次怨了怨那早死的江昭,死之前也不知道给她的玉娘安排好后路。
便是给了一封和离书也比在江家被那恶婆母拿捏的强。
秋娘看着玉娘水汪汪的双眸真真是心都化了半截,连忙搂进怀里好一番宽慰。
“玉娘你可别伤心了,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这个没了咱们再找一个不就好了。”
说到这儿,秋娘忽然想起方才在门口时,见到的男子。
面容冷俊,身量修长,跟她的玉娘站在一起倒是有几分相配。
想到此处,秋娘忍不住开口问道:“玉娘,你跟方才那郎君是什关系?”
桑枝看见秋娘面上的神情便知道她想歪了,水汪汪的杏眸都圆了几分,连忙开口解释道:“他是郎君的旧时同窗,因为……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暂时收留了我,他是个好人,我跟他不是……不是那种关系。”
菩提寺中发生的事终究不是光彩的事情,桑枝便也没有细细讲来。
秋娘听见好友这番欲盖弥彰的话语,眼眸微转,心思活泛的开口道:“玉娘,现在不是这种关系,又不代表以后都不是,再说了难道你还要为你那个郎君守一辈子节不成?”
桑枝头颅都低垂了几分,嗓音也变得低沉下来,“郎君他待我好,就算是守一辈子我也是愿意的。”
秋娘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好友的额间,真真是个死心眼。
要说那江昭待玉娘有十分好,玉娘这般说,她也就认了。
偏是个一分好都要说出十分的人,这样的人哪里值得玉娘为他蹉跎一辈子。
不过她若是这般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想必玉娘也不会轻易接受。
再说了她看那郎君对玉娘的眼神可不只是照顾好友娘子这般,既然玉娘不肯,那她得想想办法给她的玉娘找个好归宿才是。
“玉娘,那你郎君的这位旧时同窗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呀?”
桑枝如实说道:“那位郎君名唤裴鹤安,至于家住何处我也不甚了解。”
秋娘听见这名字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但在脑海中想了半晌也没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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