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夫君他哥在一起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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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枝倒没觉得那有什么不顺利的,要合房的时候郎君几乎不费什么工夫就起来了,但对她仍十分耐心,问她受不受得住,虽说时候太短,弄得人心里空落落的,可还不至于算不上男人。

    崔氏伸手要戳她的额,盈盈是她肚子里出来的,瞧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她要冒出些什么气人的话:“你还小呢,且由着他们骗你,别以为男人都看重青梅竹马的情谊,更不说姑爷又比你大了快十岁,瞧他一家子日后把你连皮带骨吃干净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桑枝被母亲一斥,稍有惧意,低低道:“我只是想……还不至于如此,说不定过几日就好了,二郎从前对咱们多好呀,婆母虽然看着严厉,但对你和阿爹也尊重,还让人拿钱寄到父亲寓所,又给你备了礼,说让我夜里陪着阿娘,不像是磋磨媳妇的人家。”

    对着正主讲他的坏话,才过门的新妇挑拨他们兄弟的情谊?

    她恨不能闭上眼睛,醒来发觉只是一场梦。

    然而梦里不会有马蹄踟蹰的声音,更不会有男子粗砺温热的指腹在她手背缓缓划过,留下一道轻浅红痕。

    大伯的手更快一步,他俯身握住她的腕,食指却按在她的手背,或轻或重……袍袖交叠,遮盖住了袖底伯媳间的亲昵暧昧。

    比起方才的疏远,这样亲近的举动更显轻佻浪/荡。

    就是她的丈夫和她合了房,都不会在外面和她亲热的。

    桑枝如被定身,心如鼓擂,一阵强似一阵,连挣扎和喘/息也忘了,像是在雄狮俯视下的雌兔,战战兢兢,失去了逃生的本能。

    光天化日,传闻中不近女色的镇国公世子却当着随从的面调戏弟媳?

    他就不怕她大喊大叫,在众人面前揭开他的真面目?

    还是说……他拿捏住她担忧名声,以为她不敢?

    桑枝偏头,想向侍从寻求帮助,可只这么一会儿,那些人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绝望漫上她的心头,桑枝用尽力气,可发出的声音只能他用心才能听清:“世子要做什么!”

    裴鹤安压下片刻的心惊,他经事颇多,还不至于为此手足无措,见弟妇面色惊惶,才无可奈何似的,俯身靠近她耳畔,刻意压低了声音:“盈盈,我正在假扮阿兄,你叫嚷出来做什么?”

    他握住弟妇时,她僵得像是一块冰冷的玉,被人的体温滋养也润不回来,然而只是用二郎的身份开口说了一句话,血色便重新回到她的脸上。

    桑枝呆呆地,有些消化不来这话,等她慢慢咀嚼出马上男子的意思,才恨不得要寻个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剜了丈夫一眼,可他大概是奉命办差,不好指责,气得只能跺了两下脚,牙都快要咬碎了:“那你怎么不早说!”

    夫君和世子生得如此相似,除了亲密的人会留意到一些细微的不同,远远看着估计没人能认出来。

    难怪陛下会这样吩咐,她是不是坏了夫君与世子的事?

    她的二郎像是被她的胡搅蛮缠气笑了,解释道:“陛下有令,这事不能对任何人言明,这其中也包括妻子父母。”

    裴鹤安晓得圣上多疑的性子,府里必然有锦衣卫的探子,只是这句话还不算把柄,即便被人传到皇帝面前,他还有辩解的余地。

    桑枝吃了一惊,她想起婆母的劝告,想来母亲也被瞒住了,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只剩下几分想错人的懊恼:“瞒着就瞒着,那你调戏我做什么,我还以为世子要……轻薄人,原来是你这个坏人欺负我!”

    “若这样就走了,还不知盈盈要怎样想我和兄长,这两日会不会想得睡不着?”

    裴鹤安犹豫片刻,抚了抚她头,轻轻道:“只是要告诉盈盈,那些被支开的随从不知该怎么想兄长了。”

    桑枝方才她把大伯想得坏透了,简直、简直……虽说这也不怪她恶意揣测,可总有一种凭空污蔑旁人的愧疚,双颊气得鼓起,狠狠咬了他一下,含糊不清道:“你们两兄弟长得这么像,谁知道哪个才是真的,我得留个记号才认得出哪个是我夫君!”

    他这么做不是坏了大伯名声么!

    轻微的痛感从腕上传来,裴鹤安不禁蹙眉。

    她的力气太轻,牙齿不够锋利,又舍不得下狠,像是怕咬重了似的,柔软的舌灵活地舐过连皮都没破一点的伤口,温热的触感仿佛不是落在他的手臂,而是传到了离她最近的腹下。

    像一只替他疗伤的小兽,但偏偏是人形,更像来讨三藏元身的女妖精。

    桑枝察觉到郎君倏然抽手,以为是没轻没重惹疼了他,那分气已经消得差不多,只剩下离别的不舍,低低道:“别忘了我说的话。”

    阿娘临行前见不到他会伤心的。 裴鹤安见只有崔氏在廊下闲坐,正要开口询问弟妇的去处,但这不免显得心躁轻浮,于是桑过了她,取一盏茶吃。

    然而,崔氏准备的都是热茶。

    他这两日更喜欢吃些薄荷冰茶。

    崔氏让侍女拿了马蹄糕到姑爷手边,瞧着他咽下一口,才关切道:“怎么样?”

    细小而绵软的果碎增添了糕点口感的层次,只是浇了些蜜糖在上面,有些甜腻,裴鹤安细细咀嚼,官场里少不得察言观色,然而那道殷切的视线却令人颇感不适。

    尽管这目光的主人很好地掩饰着那份奇异的紧张。

    “母亲做的糕点味道和原来不大一样。”他笑了笑,“像是城南林家的手艺,我记得这家的果碎还算有名。”

    “这倒不是我做的。”

    崔氏松了一口气,笑吟吟道:“盈盈还说叫我做给你吃,才备好了料,你就先送过来了,我一个人哪里能吃那么多。”

    裴鹤安垂眸看杯盏里飘散的茶雾,他没吩咐人送东西过来。

    难怪,崔氏在试探他。

    “盈盈不懂事,那日走得急,我不好说她,家里有的是庖厨,怎好劳动您。”

    裴鹤安不动声色道:“下人送来得有些迟了,竟浪费母亲一番心意。”

    崔氏正要再问一问世子去了哪里,却见他不住向外望去,心思显然不在此处,一时了然。

    可盈盈却说二郎婚后对她有些客气得过分,这孩子对亲娘也不说实话么?

    “盈盈在后院玩,你想寻她就去罢。”

    崔氏压下满心的疑惑,其实她只是那么想了一下,都觉得荒谬,盈盈嫁进裴府只是因为栖越与她有过婚约,镇国公夫人的名声她多少听过一点,对世子妇要求颇高,镇国公世子就算表里不一,也不至于……

    更说不通。

    裴鹤安顺势起身,易容术是有些奇效,可长时间与熟悉二郎的故人共处一室,难免露出破绽。

    这不同于弟妇。

    她是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即便偶感疑惑,也会下意识寻些理由说服自己。

    想到这几个字,他就会忆起她极韧的柔软腰肢,一阵阵热意涌起。

    园中的梅林不见人影,裴鹤安微微诧异,他走上前几步,越过梅林的土坡,再要回避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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