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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绿色月亮》 20-30(第3/16页)
她用了核销这个词。
像是在他这里购买了优惠券,赶在失效之前抓紧兑现了。
他回复:“没课。”
时枝说:“好的好的,我马上到。”
马上到? 程彻有点茫然,马上到哪里?她知道他在哪?如果要跟他吃饭,为什么还要走呢?走了再折回不会被拍到吗?
他盯着对话框里的这句话看了好一会儿,把中性笔放下,想回复。
却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敲。
公用的办公室,同事们都有事,要么去上课,要么回医院上班,此时此刻只有他一个人,他神色微动,侧了侧脸:“进来。”
木质的门年事已久,被人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音,推门的人似乎吓了一跳,轻叫了声,只小心翼翼地开了条缝。
从缝里露出个脑袋。
架在脑袋上的墨镜掉下来,堪堪被高挺的鼻梁托住,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程医生,就你一个人啊?”
程彻嗯了一声。
“早讲啊!” 时枝瞬间卸掉了防备,大咧咧地把墨镜一摘推门进来了,刚走了两步又突然想起自己的设计,连忙一个急刹车靠在了立在墙上的书柜上。
程彻:“?” 时枝轻咳:“你好。”
程彻:“……”
时枝用拎着墨镜的手抱住胳膊,冲程彻抬了抬下巴:“请问这位先生你有空吗?可否赏脸共进晚餐?”
程彻合上书:“否。”
“如果有……嗯???”时枝差点没绷住:“能不能按剧本走?”
“什么剧本?”
“哎呀呀你这时候应该说当然有空,不胜荣幸。”时枝不装了,“不过你没空也得有空,不然我这就冲出去宣告全世界你拒绝了我!”
程彻看了她一眼。
“呃,”时枝心虚地躲开眼神:“当然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不提倡,但是不排除我有鱼死网破的冲动哦!”
“哦。” “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还是否?”
“……” 程彻站起来往外面走去,路过她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时枝猝不及防,踉跄了下:“别别别走正门!”
程彻愣了下。 旋即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哦了一声,情绪莫明,松开了她。
他这一愣,时枝也跟着愣了下,这话说的,好像两个人在、在偷情一样,虽然都知道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也怪别扭的。
被程彻攥过的小臂也像被烫到般。
着火似的,在这晚夏的凉风里,尽情地燎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秒也可能是一分钟,总之在时枝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时,她听到程彻说了句话。
程彻问:“我们吃什么?”
/火锅。 对于时枝这个常年要保持身材的女明星来讲,能吃上一次火锅,实属不易。
但好在她最近没什么商务活动,宋惊蛰这个角色也不要求体重,所以在程彻问她要去吃什么的时候,她几乎是随心脱口而出:“火锅!”
于是吃火锅。 丸子虾滑毛肚牛肉摆了满桌,素菜拼盘挤在角落里,看起来十分可怜,时枝看也不看,先冷锅下鸭血再下无骨鸭掌,看着红油翻滚,闻着飘来的火锅香味,她几乎热泪盈眶。
盈了会儿,才想起对面还有个程彻,偷摸看了眼:“程医生你怎么不说话?”
程彻喝了口水:“怕影响你跟火锅交流感情。”
时枝微讪。 等锅开还得一会儿,时枝也不能一直跟火锅交流感情,托着下巴呆了会儿,心想程彻也该找点话题跟她聊聊了,再不聊就真的不——
“剧本我看了。”程彻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剧本? “《惊蛰》的?”
“对。” 电影还没开拍剧本就泄露了,这不好吧?
“官教授是剧本的医学专业知识的顾问,那天在他的办公桌上看到剧本,就看了两眼,”程彻解释:“故事很不错。”
“是吧!”时枝眼前一亮。
她说:“我也是对它一见钟情的。”
现在市场上并非没有好电影,但是在大部分的电影里,女性角色只是背景板,只需要漂亮乖巧,至多推动下情节,那也是为了完成男性角色的高光,但《惊蛰》则不。
《惊蛰》的导演乔端是一名女导演,出道不久,资历不深,但为数不多的电影全都在柏林电影节拿了含金量不低的奖。
去年,她回国筹拍《惊蛰》。
本子自然也递到了时枝的工作室,原本林琼琼并没有放在心上,还是时枝无聊晃去她的办公室,随便看了一眼,只看了两页就喜欢上了这个故事。
当即便拍板要接这部电影。
“你看完了吗?”时枝眼睛亮亮的,像找到了知己般要跟他话衷肠:“你最喜欢这个故事的哪个情节?”
这倒也不怪时枝,从她决定接宋惊蛰这个角色,到整部电影的筹备过程中,剧本的保密工作都做的非常好,看完整本的寥寥无几,她跟导演讨论也讨论不出什么新花样,现在冷不丁来个局外人,她当然兴奋。
不等程彻回答,她自顾自地回答:“我喜欢最开始,她决定留下来那里。”
主角宋惊蛰在毕业旅行时,到了云南边陲的小村子,小村子医疗资源差,留守的老人孩子要想看病得去很远的镇子上,她心生恻隐,在经历一番心理挣扎后,决定留下来。
她先回了大城市,进行了三个月的筹备,就在村民以为她只是个说大话的小姑娘时,她开着辆吉普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吉普车里有她淘到的设备和器械,以及能想到的所有的药,她像个天神,降临在破旧的村庄里。
“特别酷!”时枝做总结陈词。
不是她喜欢当救世主,也不是她向往被人崇拜,她就是觉得特别酷,酷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宋惊蛰担得起这个代价,所以更酷。
程彻静静地看着她。
隔着火锅飘起来的烟雾,看她有些朦胧的美,讲起戏来,是真的热爱才会有的眉飞色舞。
讲完后才想起她是在问程彻这个问题,脸微微一红,浮现出些谦虚,再把话题扯回来:“程医生你呢?”
程彻沉吟:“我喜欢村子里的人误以为主角和毒贩同流合污,把她的诊所砸了,她在一片废墟中边捡能用的药边默默流泪那段。”
云南边陲多的是违法犯罪的事,宋惊蛰自然也会遇到,她被绑去给毒贩治病,被村民误会,也爆发了一场争吵,导致整个诊所被砸。
这场戏不好拍,要调动情绪,又要压住,是最考验演技的一场戏。
时枝犹豫了下,还是没忍住:“如果换做你是宋惊蛰,你会做什么选择?”
程彻的眉头微皱。
他答非所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学医吗?”
时枝微怔:“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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