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收收黑泥: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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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笑棠瞄了眼,嘴里的酸梅汁顿时索然无味。她说道:“师兄,我想喝冰的。”

    祂正在拆烤鸭,眼睛没转一下,酸梅汤却飞到了另一边。祂说道:“不行,你脾胃虚。”

    林笑棠商量道:“就一口,我保证不多喝。”

    祂说道:“一口也多。”

    林笑棠据理力争:“我上次都请你喝冰的了。”

    祂手一顿,看了她一眼,冷笑道:“还敢提上次。”

    林笑棠抿嘴,挨到祂肩膀上,轻轻撞了两下,问道:“师兄不是说翻篇了吗?”

    祂说道:“酸梅汁可没说翻篇。”

    林笑棠问道:“师兄还在生闷气吗?”

    祂一听她声音小了下去,急忙放软了语气:“没生闷气,师兄开玩笑的。”

    林笑棠问道:“爬宝药山的时候,师兄是不是很生气?”

    祂烤鸭也顾不上撕了,高声道:“我真的没生气。”

    林笑棠又问:“那你那时为什么爬那么快?”

    祂欲言又止。

    林笑棠自言自语:“是不是想让我开口求助?结果没想到我摔下去了。”

    心脏猛地收缩,祂呼吸停顿了一下,眼神也黯淡下去。

    林笑棠没看到祂脸上的表情,不然一定会发现什么。

    她仍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让我猜一下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心软的……是不是在我赶跑虫子之后?”

    祂像一个骑虎难下的人,只得附和:“嗯。”

    林笑棠坐直身子,和祂对视,认真道:“我说那些话,只是不想被师兄认出来。我从未那么想过。”

    祂笑了笑,目光温柔,说道:“我知道。”

    林笑棠好奇道:“师兄那晚为何要找杨掌门?”

    祂面不改色:“为了引蛇出洞。”

    林笑棠抿嘴,道:“师兄怎么知道我会跟过去看?”

    祂回道  :“我也是在赌。”

    林笑棠问道:“如果我没去呢?”

    祂回道:“那师兄就回头去找你。”

    林笑棠眼波晃动,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漫出去的湖水都朝着祂去了。

    她又问:“所以第二天下山是你和杨掌门串通好的?”

    祂不置可否:“串通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词。”

    林笑棠白了祂一眼,声讨道:“带人绕路本就是不光彩的行径。”

    祂叹气道:“要是师妹连夜赶路,那晚可就没烟花看了。”

    林笑棠冷哼一声。

    祂道:“再翻旧账烤鸭就凉了。”

    林笑棠道:“这么热的天,等太阳落山都凉不了……我要喝冰的酸梅汁。”

    祂无奈道:“师妹这是图穷匕见啊。”

    林笑棠道:“过去这么长时间都放热了!”

    烤鸭和酸梅汁只是垫肚子的前菜,山珍海味才是晚餐的主角,不然林笑棠也不会跨出客栈大门了。

    她就是想吃一顿大餐,久别重逢需要一点仪式感。

    大酒楼的厨子的确有两把刷子,一模一样的菜,却比其他地方都要美味。

    调味的秘诀或许在于同桌的是一坨可爱的泥巴。

    月儿弯弯,燕儿双飞,柳枝缠绵难解。

    林笑棠有点吃撑,不想说话,牵着祂的手,沿河岸静静走着。

    祂的手很干燥,因为体温偏低,比她的手凉,宽大的骨节撑得指根有些胀。

    他们以前也经常在饭后散步,也是这样手牵着手,谁也不开口,却一点也不会觉得尴尬。

    再投缘的人,也迟早会熟悉彼此,从无话不谈变得无话不谈。

    默契的默也是沉默的默。

    林笑棠庆幸他们还保有沉默的时刻,就好像不曾跨越过三年的生死,只是寻常的某一天的晚上。

    前路汇入一条街市,蓝白双色在人潮中一闪而过,犹如一条流云。

    从云岚宗飘来的云,阴魂不散。

    林笑棠被鱼跃的声音吸引,正盯着河面看,忽然转过头,面露疑惑。

    却是看着突然驻足的祂。

    祂将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顺便摸了下脸颊,才把手放了下去。

    祂说道:“师妹,我们换条路走吧,街上人太多了。”

    林笑棠看看街道,应道:“好。”

    另一条路是穿过民宅的巷子,路虽宽,行人却少。

    巷子上有个荒宅,一个门板倒在地上,另一个门板敞着,像没牙齿的老人。

    这样的宅子也许会成为流浪汉的落脚地,但传出的却是中气十足的女人怒吼声。

    “我让你不着家、让你不着家!天都这么黑了还在外面玩!你知不知道你娘快急死了,她就你一个孩子,找不着你一直在哭!你能不能为她想想?走,跟我回去……”

    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被推了出来。

    妇人跟在他后面骂骂咧咧,看到有人路过,抓起孩子的手,匆匆离开。

    巷子重归寂静。

    祂继续向前走,但师妹却没有迈步。

    光线昏暗,她的脸却是白的,白得像那个哭泣的孩子,手心出的汗也是冷的。

    祂轻声问道:“师妹,是不是走累了?”

    林笑棠看了祂一眼,有些无措。

    祂松开她的手,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说道:“师兄背你回去。”

    林笑棠一声不吭地趴到祂后背上,彻骨的寒意一阵一阵袭来,她竟然觉得有些冷。

    妇人的指责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脑海里,渐渐地变成了妈妈的哭腔。

    妈妈的哭声一直离得很远,仿佛从天边传来,远不如祂的体温真切,可天的那边才是现实……

    困意突如其来,轰轰烈烈,势不可挡。

    林笑棠眨了两下眼,忽然陷入了沉睡,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凡人的神识不如修士稳固,更容易中咒术。

    祂看了看晃悠的手,将师妹向上颠了下,牢牢把住膝弯,仿佛掬起一捧水,不让它流走一般。

    尚在襁褓时就亲缘尽断,为何还会在意亲子关系?

    是不是……曾经清晰地拥有过?

    云岚宗的弟子尚在小镇四处打探消息时,一辆马车正光明正大地行驶在林荫大道上,车轮之间将近八尺,宽敞又平稳。

    他们要找的人就坐在马车里,甚至没有易容,披着明晃晃的银发,一眼就能认出。

    只有和林笑棠独处时,祂才会解除障眼法。

    保险起见,车厢罩了一层屏障,不仅隔视线,还隔声音。

    林笑棠环顾马车内部,说道:“师兄,我们是不是有点太铺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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