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收收黑泥: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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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和诸将约定过,庆功宴上见他离席,不必起身恭送。将领们看到他起身后,只是行了下注目礼。

    林笑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发觉小魔头要走了。

    直到一只手伸到眼前,掌心朝上,一条疤痕横切过去,将象征命运的掌纹断成两半。

    林笑棠一怔,顺着那只手看过去,见血眸半垂,小魔头稍稍抬了下手,像是在邀请。她看看把酒言欢的魔头们,有些茫然,但还是急匆匆站起来,并未回应垂下的手。

    阿九难得没用瞬移,慢悠悠地走到门口。

    大门被推上的前一刻,林笑棠心想,如果目光有实体,她早就成一只刺猬了。门缝变窄,探究的目光终于消失了,她长舒一口气。

    阿九听见了,脚步一顿,和她并肩,说道:“我说了,吵。”

    林笑棠讪笑。

    阿九又问:“热闹,看够了?”

    林笑棠连连点头,恭维了几句,感觉小魔头心情不错,说道:“方才在宴会上,那位将军说他用蚀气淬体,看起来很辛苦,手抖得厉害。”

    “力量,太大,身体受不了,就会那样。”

    “我有些担心。”

    “他,没事。”

    “不是那位将军,”林笑棠迎上小魔头的目光,眼中满是担忧,“我是担心尊主。”

    阿九一怔。

    林笑棠接着道:“宴会上那些将军,身强体壮,用了蚀气,尚会手抖,身体僵直。那尊主呢?”

    她认真道:“您也是血肉之躯。”

    投来的目光,万般珍重,千种怜惜。

    阿九觉得,纵使是斑驳的铜铁,也会被这一眼瞧成无价的珍宝。

    倏忽之间,侬丽的五官被月光照软了,似乎没在笑,但眼睛和嘴巴都舒展开了。

    阿九说道:“我,不用了。”

    手再度伸了出去,但这次是真的想牵,于是直接握住,松松地圈着,犹如笼了一只雀,滋味妙不可言。

    他想,原来雀跃这个词是这么来的。

    林笑棠本想挣开,转念想到还要套话,便由着小魔头去了。她又问:“不会有后遗症吗?”

    掌心中的雀儿安分了,阿九回道:“会。钦天司,有药,能减轻。”

    林笑棠心头一凛。

    钦天司掌管祭祀与立法,主持祭祀大典、解读星象预言,为重大决策提供指引。她看过不少关于钦天司的传说故事,写得神乎其神,罩着一层神秘的纱,也有和蚀气有关的故事,但都是如何治理。

    魔域和蚀气的斗争由来已久,一定设有专门的研究机构,或许,就是钦天司。

    目前战事不算紧张,可将领还用蚀气淬体,说明他们确信能托底,没有意识到这东西到底有多危险。

    电光火石间,林笑棠想到一个人,他会不会在钦天司……

    “不要担心,我,没事。”

    林笑棠瞧见小魔头眼睛在笑,估计他误解了自己的沉默,尴尬抿唇,陪了一个笑。

    阿九目视前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夫君,是怎样的人?”

    林笑棠有些愕然。来魔域这么长时间,怎么要做背调了?她模糊道:“是个……很好的人。”

    “很好,有多好?”

    “嗯……出远门会写信报备,每次回来都会带礼物,有时出去逛集市也会准备惊喜;一有钱就会给我买新衣服,清楚我的喜好,每一套都合我心意;虽然懒,但很聪明,知道许多我不知道的事;如果我想学,会耐心地教,讲得很有条理,一点也不枯燥……”

    林笑棠很少会想祂,怕会一发不可收拾。就像现在这样,只要给一点苗头,就整个泼了出来,越说越想,越想越说,完全失了控。她听到自己在哽咽,就快要哭出来了。

    她甩开小魔头的手,说道:“对不起,我想一个人静静。”

    阿九没有阻拦,看着小寡妇和夜色融为一体,举起牵过她的那只手,依偎着脸,似乎仍能感到残留的体温。他想,林笑棠的手,会不会也是这么温暖?因为握剑,她的掌心应该会有茧子,所以不会太软。

    他有时真的分不清当归和林笑棠,可只有分不清的时候才能感到快乐,分清了只有莫大的空虚。

    思念会掉眼泪,然而他想起林笑棠,却一滴眼泪都没掉过,大抵,是因为恨吧。

    阿九举头望月,又想起在灵寰秘境的时候。要是他一直是施逸就好了。

    ……

    在小魔头的纵容下,林笑棠接触到一些关于民生的政务简报。比如某地作物产量连年下降,因为蚀气时常肆虐;比如清点可宜居土地,和居民数目对比,比例触目惊心;又比如探索稳定的地下水源失败。

    其中夹杂着各势力的报告,一方表示,唯有利用蚀气强化自身,开疆拓土,才是生存之道,另一方持反对态度,主张休养生息,尽快停战,恢复与凡间的商贸。

    征战的声音占大多数,战报频频传来。

    阿九去军营巡视,几日没回永夜殿,回来后就闭关修炼,直到春花谢尽也没露面。

    出关那日,雷云聚啸,紫电裂空,威压如潮漫过宫墙。各方势力闻风而动,贺礼与拜帖如雪片般涌入宫门。

    夜深时,雷云渐散。

    林笑棠听说小魔头沐浴完毕,正在临风阁独处,通报许可后,便独自进了阁楼。唤了声,听到回应,便推开阁门,只看到一个湿漉漉的背影,一头长发披散在肩背,玄色寝衣被洇湿,紧贴着腰身,压迫感比之前更强了。

    林笑棠随口道:“尊主不擦头发吗?”

    “要擦。”

    林笑棠看看周围,阁楼里一个侍从都没有。专门等着使唤她吗?她在心里比了个中指,瞅见架子上搭了一条干毛巾,抽下来走过去,一边拢湿发,一边偷看拜帖。

    一不小心碰到角的根部,她看到小魔头抖了下,就像怕痒的人被挠痒痒,忍着应激反应一样。

    见小魔头没吭声,林笑棠借着擦头发的幌子,有意无意地蹭过去,主打一个报复。

    阿九叹气,换了一份拜帖,把一对角收了回去。

    林笑棠装傻道:“尊主为何叹气,是要打仗了吗?”

    “打仗?”

    “尊主又是巡营,又是闭关……我还以为你要上前线了……”

    “不打。”

    林笑棠安下心来。小魔头要是上前线,势必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不过,要出去一趟。”

    “做什么?”

    “拿东西。”

    “会有危险吗?要去多久?”

    “没有。一个月。”

    林笑棠沉思。小魔头亲自去取,还要去一个月,必然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他说没危险,说明那东西不归仙门保管?到底是什么?

    突然,阿九向后一靠,将后脑勺枕在软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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