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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还想她[重生]》 130-140(第25/26页)
病”。
心病从来最难医。
“你穆姨说……事情都过去了,而且现在小意也……”方虹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她让你先好好养病,把身体养好最要紧。”
方如练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没应声。
方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你心裏……是不是还有别的症结?”
她看得出来,方知意和方如练之间绝对还有隐瞒。可这两个孩子,如今一个闭口不言,一个沉默以对,任凭她和穆云舒怎样旁敲侧击,都不肯再吐露半分。
方如练又不说话了,低头啃苹果。
*
隔天,方知意先办了出院。
方如练因为还需要做一系列检查,加上双手的伤不便行动,得继续留院观察。
下午,方知意来看她。
单人病房裏,两人在一片寂静中对坐。阳光从窗户斜斜地切进来,像在地板和床单上铺开一层薄脆的金箔。
漂亮的光柱横亘在两人中间,浮光翻飞。
方如练抬起眼,视线越过那片过于灿烂、几乎令人眩晕的光,望向对面的女孩。
方知意微微垂头,碎发在脸颊两侧投下浅浅的阴影,整个人像一株安静生长在背光处的植物,和满室金光格格不入。
“小意……”
“姐姐。”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缄默。
方如练移开视线,抬手抓了抓头发:“你先说吧。”
“姐姐前世的病……那些阴雨绵绵的情绪,都是因为这件事吗?”
她声音很平,碎发在颊边轻轻晃了晃,染上几抹浮光,“所以,你才总是不愿和我亲近,总是吐,总在半夜惊醒哭泣,总一遍遍对我说对不起……”
话说到最后,已经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了。
方如练沉默下去。
两人又是长久的静默。
“姐姐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方知意终于轻声开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是前世。我们重来了,妈妈还好好的,你不要……不要再这样惩罚自己。”
方如练低声应:“好。”
她看向方知意,很轻地扯出一个笑:“是啊,重来了。小意,你也是……不要折磨自己。我们、我们都要向前看,好好地过……别让穆姨和妈妈担心。”
她们默契地互相安慰,却又默契地在心裏给自己判了刑。
终究是回不去了。
如何能原谅呢?谁又有资格谈论原谅?
只有那个曾被她们伤害、再也回不来的穆云舒,才有资格说原谅。
腐死在伤口上的烂肉和脓血,终于被连根剜出。过程痛彻心扉,留下两道无法愈合的、彻骨的伤疤。
伤疤或许会随着时间结痂、褪色。
可内裏那根断了的骨头,却再也长不好了。
有再多的阳光,都不会长好了。
*
方如练和方知意的冷战结束了。
对此,陆可大为惊奇。
她曾亲眼目睹两人之间那种连空气都能凝滞的紧绷气氛,如今却看见方知意会自然地接过方如练递来的水杯,而方如练会在对方走过时,会抬手和方知意打招呼。
大大方方的,倒真像一对姐妹了。
“你们这是……”一次午休时,陆可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方如练,“和好了?”
方如练正站在教学楼外的银杏树下,闻言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她仰起头,目光穿过层层金黄的叶隙,落在湛蓝高远的秋日天空上。
抬手接住一片落下的银杏叶。
“都是一家人。”她声音很轻,像在说给叶子听,又像在说服自己,“哪有什么真正的隔夜仇。”
剧组复工后,进度飞快。
校园一角重新架起摄像机,熟悉的场记板声响,大学生群演们穿着戏服在镜头前来来去去,笑语不断。那场雨夜带来的创伤,似乎也被这忙碌的拍摄日常逐渐覆盖。
与此同时一条热搜悄然爬升:#方如练见义勇为#。
话题裏附了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画面裏雨夜迷蒙,街灯昏暗,一个女人正用石头奋力砸向一辆冲进绿化带的车窗。玻璃碎裂后,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破损的车窗内,摸索着打开车门,迅速而果决地将裏面的人拖了出来。
视频后面还有被救者的采访。
评论区一片赞誉,自发地将方如练过往银幕上的侠女形象与现实重迭,夸她“人戏合一”,“本色善良”。
陆可刷着手机,“真的啊?”
方如练摸了摸眉毛,有些心虚:“误打误撞吧。”
当时路人太多,拍照的人也不少,给她认出来了——那天晚上她好邋遢的。
不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是学生们下课了。
方如练看了眼手机,对陆可说:“收工后去食堂,方知意请客。”
鹭围大学的食堂很有名。
方知意坐在食堂最靠裏一个单独的角落,看到她们过来,便抬手轻轻挥了挥,声音不大却清晰:“姐,陆可姐。”
周围满是喧哗的学生和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聊天。
方知意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弯起眼睛笑一下,或轻声应一句“嗯”。大多数时间都是方如练和陆可在说话,兴致勃勃地聊着片场趣事和网络热搜,那些轻松热闹的话题。
有时陆可不在,就只剩她们两个。
方知意会跟她说起今天的课程、繁琐的实验。她会提醒方知意周末记得回家,或者说些家裏长短,有关方虹,有关穆云舒,或是有关家裏那簇粉白蔷薇。
她们默契地绕开某些话题和情绪,避开不经意的对视,又努力地接话答话,将那些可能陷入沉默和思考的缝隙填满。
她和方知意在做一对最寻常的姐妹。
又或者说,在尽力扮演。
剧组很快杀青,方如练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
她在酒店裏昏昏沉沉瘫了一整天,第二天又跑去鲸鱼湾的沙滩上,晒了足足大半日的太阳。身上被晒得暖烘烘的,她对着身后建筑物和大海拍了张照片,发在家庭群裏。
方虹和穆云舒很快回复,夸景色漂亮,顺便提醒她:明天周六,记得去学校把方知意接回家。
海风一阵阵吹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
思绪也莫名地被吹散,她忽然想起,她好像在这裏吻过方知意。
她回过头,目光落在一个巨大的白色帆船模型上。记忆瞬间清晰:没错,就是这儿,就在这个标志性的帆船模型下,她们的呼吸曾交融在一起。
心下一慌,她急忙点开自己刚发到群裏的照片仔细检查。果然,那个显眼的帆船模型就在画面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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