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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还想她[重生]》 20-30(第2/21页)
方如练揉着太阳xue,试图在混沌的记忆裏打捞某个可疑的、会成为方知意那通重新拨打的电话的名字,可惜徒劳无功。
方如练不再为难自己。
是谁都不行。
窗外路灯在夜幕裏晕开昏黄光圈,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待在宿舍裏的最后一晚,宿管阿姨终于没再在十一点半准时断电。
整层楼都浸在“终于结束了”和“我们毕业啦”的兴奋裏——笑声从各个门缝裏钻出来,在走廊上撞作一团,再没人担心老师会突然打着手电上来,更不必害怕哪个值班老师记了宿舍号名字去告状。
灯管的电流声依旧在响,方知意缩进床帘裏,腰后垫着堆起来的被子,低头看着手机那通不到一分钟的通话记录。
眼底晦暗不明。
细长的手指一下下敲着手机边缘,女孩稍稍歪了下头,指腹一划,屏幕就从通话记录界面滑到了微信界面。
也没有新消息。
她垂着眼,长久而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夜深了。
宿舍楼的喧嚣渐渐平息,最终归于寂静,只有铁门外的路灯仍尽职尽责亮着,将摇曳的树影投在水泥地上。
毕业典礼在十点钟正式开始,学校裏从八点钟热闹起来。
方知意换了套制服裙,才把头发扎好,方如练的电话就打来了,说三人到学校外面了,还在找停车位,问方知意吃早餐了没给她带点,问她收拾好了没一会儿在哪裏彙合。
那人对昨天那通电话闭口不谈。
方知意只淡淡应着,说前门拱桥对面的那家包子挺好吃,可以试试,她吃了不用带,前门惠安街停车不容易堵车,她们到校门口了打电话,她过去接她们。
两人默契地闭口不谈。
“诶诶诶,前面有车位,那个车挪走了,停那儿去方如练!”副驾驶上的方虹指了指右前方示意,“知意先挂了,你收拾着,不着急,我们到了自己去学校裏逛一逛,你好好收拾啊,今天要拍照的,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穆云舒扶着副驾驶靠椅,探着身子往前指挥:“小练慢点——慢点开,市裏车位窄,不着急啊,慢慢倒进去——对,后面有车等一下……”
方如练开车技术很好,奈何在两位长辈眼中,她不过是才拿到驾照的新手司机。
车尾划出利落的弧线,稳稳卡进车位。方如练甩上车门,指着把车正正方方框在裏面的停车位线笑道:“穆姨,我开车技术很好吧?出门的时候妈妈还不信我!”
“过来拿花,方如练。”方虹抱着三束花,花粉扬了一鼻尖,“开得确实不错,但有点太拽了,扣一分。”
“还剩99分,加油!”穆云舒拍了拍方如练肩膀,“我过去买早餐,包子豆浆都吃的吗?”
“穆姨,我要油条豆浆!”
“我要三鲜包!”
进校时校门口早已人头攒动,盛装的学生们穿着笔挺的西装或雪白的礼服裙,手捧鲜花和家长以及朋友同学们合照。
见到方知意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半。
方知意一身笔挺的藏蓝色制服,修身的外套勾勒出利落的肩线,雪白衬衫的领口一丝不茍地扣到最顶端,银色领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及膝格纹短裙下,一双腿格外修长。
“小意你往左边一点,诶,对对对,穆姨你也往左边挪一点,往我这边侧过来,花往下面一点不要遮住脸。”今天方如练是专属摄影师。
连拍好几张后,方如练低头看照片裏清秀好看的女孩,忍不住笑道:“方知意穿这么正派,胸口别个党徽能直接去录青年大学习了。”
“你把手机屏幕调亮一点,都看不清了。”方虹歪着头看照片,“你刚说什么学习?”
方如练:“……”
大脑飞速运转,方如练一边调亮度一边想,青年大学习哪一年开始的?现在大学有青年大学习吗?
……记不清了,过。
“我是说,穿这么正派,一看就是学习好的。”她举起手机,催方虹过去,“妈你过去,我给你们三人拍,现在光好,拍出来好看,诶诶抱着花。”
原本拍照是方如练的拿手绝活,可架不住四个人排列组合——单人照、双人照、三人照,还有加上她的四人大合照,才换了三处背景,广播已经开始播报毕业生入场的准备通知了。
“妈,捋一下头发。”方知意弯腰蹲在地上,看向手机裏站在木槿花旁的穆云舒和方虹,“方姨,树叶挡住了,你往前面靠一点。”
方如练咔咔拍了好几张,起身偏头和方知意说话,“先——”
只是没想到两人靠得这样近,方如练一转头,呼吸骤然交缠。距离近到能看清少女脸上浮着的薄粉,甚至睫毛膏结成的细小颗粒,像晨露凝在蝶翼上。
这睫毛膏哪家的,都夹成苍蝇腿了,避雷。
方如练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抬手把手机递给走过来的两个女人,笑盈盈道:“请大人们批阅,是否合格。”
方虹接过手机,“稍后再批,九点半我们得先进场了,晚了怕没位置。小意,你是不是得去找你的班级了?”
“嗯嗯。”方知意点头,“老师在群裏通知了,九点四十五在教室集合。”
足球场裏锣鼓喧天,热闹得很,金红相间的“金榜题名”横幅如同绶带,环绕着整个球场围网猎猎作响。主席臺旁,一座由鲜红气球扎成的状元门巍然矗立,拱顶的烫金“状元及第”四字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方如练很快在观众席找到了方知意班级的牌子,领着方虹和穆云舒坐下。
入座算晚的,前排已经坐满了,好在观众席位置够高,且是阶梯式的,坐在后排也没关系。
今天天气很好,晴朗,有风,并不怎么热。
方虹和穆云舒在旁边看刚刚拍的照片,方如练伸手托着下巴,望着足球场。
学生还没入场,草皮上和跑道上都立着十几个班级牌,方如练视力好,没多久就找到了方知意的班级牌。
正好在对应家长席的右上方。
十点钟,毕业典礼正式开始,盛装打扮告别高中生活的学生们排队入场。
方如练发誓自己没有用目光刻意搜寻,但方知意实在太扎眼了,个子高挑,背挺得很直,往那一坐跟棵小白杨似的。别人听领导讲话听得蔫头耷脑,就她连后脑勺晃起来的马尾都透着股精神劲儿。
校领导显然也清楚自己的发言很无聊,离座率高,于是把流程安排得张弛有度,每位领导简短的发言后都紧跟着一个节目,歌唱、舞蹈、武术、舞狮表演轮番上阵。
节目一个接一个,方如练却压根没往臺上看。
方如练支着下巴,目光牢牢钉在学生堆裏那棵“小白杨”的背影上——她在和旁边的女生说话,她在喝水,她把外套脱下来了,她回头看了某个地方,然后笑了下。
她试图从方知意的动作和互动裏,找出昨晚那通重新拨的电话到底是打给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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