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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应许你[男二上位]》 45-50(第10/14页)
的名声,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待应洵的回应,仿佛笃定自己已经捏住了七寸,便带着那抹令人不适的笑容,转身,从容地走向自己的车,很快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应洵站在原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望着应徊车子消失的方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冰冷的、近乎肃杀的寒意。
他这个哥哥,果然从未让人失望过。
纵使身体看似孱弱,被边缘化,但骨子里流淌的依旧是应家精英教育淬炼出的算计与狠辣。
平日里伪装成温润无害的绵羊,一旦被触及核心利益,便会立刻露出锋利的爪牙。
将许清沅还回去绝无可能。
不过,应徊想要惊喜,他可以给——
另一边,许清沅确实将自己完全投入到了乐团的工作中。
高强度、高密度的排练,近乎严苛的自我要求,既是为了弥补之前因家事耽误的进度,也是为了用身体的疲累和精神的专注,暂时麻痹那颗因父亲安危、家族危机、记忆迷雾和情感纠葛而时刻悬着的心。
乐团即将举办一场重要的音乐会,其中有一个钢琴独奏的名额,需要在几位钢琴师中竞争选出。此前已经进行过一轮内部筛选,许清沅凭借扎实的技巧通过,但在情感表达和作品理解深度上,被评委含蓄地指出“尚有提升空间”,“与作品内核的共鸣略显隔阂”。
她选择了一首技巧极其繁复、内涵深沉的现代作品,主题是破茧新生。
连续几天,她都是最后一个离开排练厅的人。
空旷的舞台,只留一束顶光打在那架漆黑的三角钢琴和她的身上。纤细的身影被光影拉长,指尖在黑白键上飞跃、落下,流淌出的音符精准无误,技巧无可指摘,但那旋律深处,总缠绕着一缕挥之不去的沉重与迷茫,像是困在茧中挣扎,却尚未见到光的蝶。
又一次独自练习到深夜,某个情感迸发的乐句结束后,许清沅停下手指,无力地垂落在琴键上,发出一片沉闷的嗡鸣。
她闭上眼,额头抵着冰凉的谱架,挫败感和对自己的不满几乎将她淹没。
她知道问题在哪里,她的心被困在现实的泥沼里,无法真正飞翔到音乐所描绘的那片新生的天空。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舞台边缘。
带领应洵进来的工作人员刚要开口提醒许清沅,却被应洵抬手制止。
他示意对方离开,然后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走到观众席前排,选了个位置坐下,隐在昏暗的光线里,目光专注地落在那个被一束孤光笼罩的、显得有些单薄却异常执拗的身影上。
他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听着。
琴声再次响起,依旧精准,依旧华丽,也依旧带着那份无法掩饰的悲伤内核,与乐曲本该有的激昂、希望与蜕变格格不入。
应洵听得很仔细,他不懂高深的乐理,但他懂许清沅。
他能从每一个音符的力度、每一处呼吸的间隙,听出她心底的挣扎、焦虑、不安,以及那份不肯放弃的倔强。
当许清沅因为又一次不满而停顿,微微叹息,准备从头再来时,应洵起身,脚步轻缓地走上了舞台。
他走到她身后,俯身,双臂从她身体两侧伸出,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按下了一个与她刚才弹奏的、截然不同的音符——
“铛。”
清越而带着坚定力量的一个单音,突兀却又奇异地融入了寂静的余韵中。
许清沅猛地回头,柔软的发丝蹭过应洵的下颌。
她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映着舞台的光,也映着她有些愕然的脸。
“你……”她声音有些干涩。
应洵没有回答,只是就着这个将她半圈在怀里的姿势,双手稳稳地放在了琴键上。
他的手掌宽大,指骨分明,与许清沅纤细的手指并排,形成一种奇妙的对比与和谐。
“跟着我。”他低声说,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
下一刻,他的手指率先动了起来,不是她刚才那种带着忧郁沉思的起式,而是一个清晰有力、充满向上动力的旋律动机,如同黑暗中骤然划破天际的第一道曙光。
许清沅怔了怔,几乎是本能地,指尖跟随了上去。
起初有些生涩,她的节奏习惯还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应洵的引领坚定而充满耐心,他的弹奏并不炫技,甚至有些地方略显生硬,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一往无前的力量和笃定的信念感,却像一股温暖的洪流,强势又不失温柔地裹挟着她,冲破她自我设定的情感牢笼。
四手联弹。
两双手,四行旋律,渐渐交织、融合。
许清沅原本低沉徘徊的声部,在应洵明亮昂扬的旋律带动下,开始发生变化。
她不再沉溺于自身的情绪,而是尝试着去呼应、去对话、去对抗、最终去升华。
音乐不再是孤独的倾诉,而是一场两个人之间无声的交流与支撑。
他的力量弥补了她的犹疑,她的细腻柔化了他的刚硬。琴声逐渐变得丰沛而充满层次,从困顿挣扎,到激烈交锋,再到豁然开朗,最终汇聚成一股磅礴而充满希望的交响,在空旷的排练厅里回荡,撞上墙壁,激起令人心潮澎湃的回响。
当最后一个辉煌的和弦重重落下,余音袅袅,盘旋不去。
许清沅微微喘息着,看着两人交叠在琴键上的手,心头那连日来的滞涩与沉重,仿佛也被这酣畅淋漓的合奏冲开了一道缺口,透进了一丝久违的光亮和力量。
她终于,摸到了那首曲子真正的魂。
回过神来,她身体向后,完全靠进应洵温暖坚实的怀抱,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却带着释然:“你怎么来了?”
应洵一手回抱着她,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看某个小傻子好多天都自己闷头练,怕她钻牛角尖,也有点想她。”
许清沅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没想到你钢琴也弹得这么好。”
虽然技巧上能听出生疏,但那份对音乐情感的把握和引领,绝非一日之功。
应洵挑眉,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点得意的痞气:“我会的多着呢,以后慢慢让你都知道。”
说完,他拉着她起身,“走吧,回家。给你看样东西。”
回程的车上,应洵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地将傍晚在老宅外,应徊那些充满威胁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了许清沅,没有添加任何个人情绪,只是陈述事实。
许清沅听完,沉默了很久,车窗外的流光溢彩飞速掠过,映照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
应徊精准地踩在了她和应洵,乃至整个许家最痛的软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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