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270-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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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娇道:“娘,我好想你呀。从此我就跟着娘,哪儿也不去了。”

    黛玉温柔地抚着她的头:“我也想你呀,小七。就等明儿你及笄了,做咱家的媳妇呢!”

    “娘……”戚云梦将头埋在母亲胸口,忸怩了两下子,瓮声瓮气地问,“六哥,他乐意吗?”

    “他当然乐意了!只怕要喜疯了。”黛玉粲然一笑,拉着小七的手道,“小六成天见暗示爹娘,什么飞燕衔泥,双栖呢喃,鸟犹如此,儿亦思成家立业之训。

    什么孤阳不生,独阴不长,朝暮相伴阴阳调和,乃爹娘长寿长青之道。生怕我忘了似的,天天在我耳根子前念叨,小七明年夏天就及笄了,我要送她点什么礼物呢……”

    听了这话,戚云梦喜上眉梢,想来“心待佳期”之言果真不假,害羞地咬了咬唇。

    “对了,你衣柜里有什么宝贝?怎的教东哥看痴了?”黛玉好奇道。

    戚云梦脸色顿变,眸光闪了闪,犹豫了半晌,还是轻轻拉开了柜门。

    黛玉看到了儿子一身戎装的自画像,不由嗤笑:“咱们家六郎,这兵法也学得忒精了。自己过个生日,明修栈道倒送礼,暗度陈仓催佳期。”

    一想到儿子孔雀开屏似的振羽扬采,将自己矜耀轩举的画像,送给未婚妻,黛玉就忍不住揶揄:“你瞧这急脚兵,仗还没打,心旌早荡漾起来了。”

    转念想起东哥凝睇这画容,魂为之摄,移时不去的模样。黛玉蓦然蹙眉,抬手轻轻地抚在小七脸上。

    “东哥她……”戚云梦欲言又止,嘴角撇了下去。

    黛玉轻叹了一声:“少女怀春,人之常情。六郎风仪峻整,不逊其父。惹人痴望也是当然。只是她应该清楚,画中少年已与你有婚约。无缘之人当知礼止。此等私窥痴驻,已属非分了。”

    她拉起小七的手,温言道:“你也不必为此愁怀,画中不过虚影,纵有万目属意,婚书既定,也奈何不得。六郎人在你处,心在你处,小七鸾珠在握,何患流萤?”

    戚云梦默默点头,宽心许多。黛玉将画轴摘下来卷起,嘱咐她道,“君子之仪,不该惹窥牗之念。连理之盟,不可由他人窃慕。

    你也不想东哥,变成第二个叶昭宁吧,这画还是我先帮你保管起来,待到年底六郎就回来了,你也不必再看画了。”

    “嗯,我都听娘的。”

    夜里,黛玉在灯下看儿子的自画像,张居正走过来瞅了一眼,轻哼道:“啧啧,乔打扮。”

    “想当年张相公也是兰膏熏鬓,朗然照人。我儿荆山片玉,足令少女一睹丹青,心魂已许,神交如夙契呢。”黛玉有些无奈地调侃。

    “莫非东哥对我儿画像心生爱慕?”张居正听妻子此言,略一思忖,便猜到了,“执象求之,不过镜花水月罢了。”

    黛玉缓缓摇头:“当初我也以画传情过。”她指着画上的题跋,回忆像是窗扉开启,“又是一年丁酉。六十年前,我的眼眸,因你含指一咬,才得以窥人。我也画了一幅白龟衔花披锦图给你,表达感激与祝福。这画也是能为媒的。”

    张居正不由恍惚,感慨道,“你我相识竟已甲子一轮了,只是彼此尚未白头,相看朱颜未老,一时没有察觉。当年窗前共读书,看你灯下绣双燕的情景,犹历历在目,漫漫长生有彼此相伴真好。”

    “待到你我步履龙钟,齿牙摇落,大明还不知是什么情形呢。”黛玉轻叹了一声。

    “没事,大明如舟,你我为楫,再大的风浪,我们也会一起渡过去的。”张居正握住妻子的手,“愿来世你我还结连理,根脉纠缠,风雨同老。”

    “好!”黛玉依偎在他胸前,轻轻点头,垂眸看了画中的儿子一眼,“为防时局有变,六郎与小七的婚事,得赶紧办了……”

    “我与夫人心有灵犀。”张居正在黛玉颊上轻吻了一下,“吾已代儿求亲,明年春天就办,便宜那小子了,不必受相思苦了。想当初我可是生熬了好多年。”

    翌日,张居正命辽东巡抚,致信给女真叶赫部,言称明年开春,明廷将为及笄的布喜娅玛拉格格,举办招亲大会。无论女真蒙古,辽土汉民,凡适龄未娶之俊彦,皆可应选。

    遴选将考校武备、文韬、智辩、容仪、德行,胜者即为布喜娅玛拉格格的夫婿,且会获得明朝的封赐。

    东哥之姻牵动女真政局,对她个人而言,此举打破了宿命的枷锁,将婚姻交由明廷托管,可免为诈敌之饵。扩大了择婿范围,且明诏已有妻室者不得参选,防止枭雄借姻缘兼并,阻止老迈衰朽者觊觎。

    得胜者可获明廷赐封,必然会善待东哥,避免其婚后见弃。而对明廷而言,也是利用此举彰显宗主之权,可通过层层比试,观察各部的战力强弱,测其汉化深浅,是桀骜还是恭顺。

    若落选者生怨怼,明廷也可借此离间诸部,使其互相牵制。但说到底这只是缓兵之策。女真各部兵强马壮,酋长具负雄心,统一之势不可避免。既如此,那便是大明化险为机,归化女真之时。

    叶赫部首领纳林布禄,与东哥之父布塞商议了数日,认为明廷过度介入女真事务,若是处置不公,必然威信大跌,等着看热闹便是。但此举能抬高叶赫部的威望,也可以试探各部的虚实,何妨一试。

    得到叶赫部的同意后,东哥心下稍安,继续与戚云梦住在观澜书院中。张居正夫妇则回到辽阳都司。不曾想当日下午,雪姬快马赶至辽阳,准备报告朝鲜海上战况。

    见到义父义母也在,雪姬滚鞍下马,气喘吁吁地道,“十日前,光海君唯恐主上拣择中宫,会动摇他的世子地位,竟外结建虏,欲兴兵造反。幸得李五郎带兵阻拦,未能弑君成功。

    主上废了光海君世子之位,将他流放江华岛,倭军将他挟持至露梁海峡,戚提督与陈将军还有我父亲,决计截击倭船,全歼敌寇。”

    最后的露梁海战终于要打响了。

    雪姬稍事休息,喝了一盏茶,准备再次奔赴战场。黛玉见她一身风尘,面色憔悴,端杯的手抖得厉害,连忙劝道:“你已经很累了,身体吃不消就别回去了。”

    “我的父亲在那里,我的邦国在那里,我怎么能不去呢?”雪姬站起身来,正要向外走去,忽然身子一晃,又跌坐回椅子上。

    经过大夫的诊治,雪姬是劳倦内伤,双臂擂鼓伤筋,兼之不眠不休,昼夜驰骋,督脉受损。需要静养数日才好。

    雪姬说什么也不肯休息,一心要回到朝鲜战场。黛玉拦住她道:“你昼夜驰马,身体萎悴,若再逞强尽耗血气,不肯歇息,只怕就看不到胜利那一天了。

    战阵杀伐自有两国水师将士,后勤医务皆已齐备。你专司传讯之职,已完成了使命,无需再南北奔忙。不如静卧养息,等待胜利的到来。”

    好容易才劝雪姬安心休养,黛玉一掀门帘,就收到了三封来自朝鲜的信。

    一封来自领议政柳成龙,一封来自女婿刘戡之,还有一封是允修的家信。柳成龙与刘戡之的信中言辞各有不同,但都说的是同一件事。朝鲜国王李昖,欲聘李舜臣之女李雪姬为中宫之主,暗中询问他们的意见。

    “荒谬!”黛玉一掌拍在了外间的桌上,“元定按朝鲜之制,不过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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