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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255-260(第9/12页)
每天相随了。
哪知黛玉见儿子沉静得有些忧郁,许是少年人易生伤春悲秋之情。便让静修作为二人的绘画老师,传授他们中西合璧的白描技法。
到了午时,静修还要将竹编箱里的锅具和菜蔬米面取出,为大家埋锅造饭。有时为了加餐佐味,要么爹爹带他下河摸鱼,要么母亲带他挖荠菜。
歌咏野炊,寓教于乐,置身于青山如洗,枫霞流丹的美景中,品诗赏花,曲水流觞,很难不让人快乐起来。
在父母润物无声的关怀下,静修渐渐淡忘了郁结之思,笑容多了起来。万一将来情不可挽,何妨独携竹杖斗笠,问道于山川。
而叶昭宁跟着张家夫妻二人,周览荆州古圣遗迹,观田园稼穑,察市井货殖,才体悟到何为乾坤之章,何为文明之迹。
只是在叶昭宁面前,张居正的教学还是有所保留,以徐霞客年岁小为由,并不深入细讲王朝治世、攻守之鉴的学问。
如此到了腊月,天气寒冷,不宜再出行。徐霞客的课室才搬回屋内,又过了二十来天,到小年日起,黛玉就给学生放了寒假。
正当黛玉与云娘筹备年节事时,大明邮传的急递信到了。太仓王家的太夫人吴氏,于腊月十五日寿终,享年八十。
吴芳去世,身为“女儿”黛玉得回江南奔丧,不能在荆州过年了。而王锡爵、王衡父子也已辞官归家。
黛玉十几岁起就与吴芳结识,她们既是同乡故旧,也是忘年好友,还是多年的生意伙伴,彼此脾性相投。
后来阴差阴错做了母女,还是另一种解不开的奇缘。如今吴芳贵为一品太夫人,福寿全归,驾鹤仙游,称得上福德俱全,足慰平生了。
按姑苏礼俗,子女要带着一种庄重感恩的心,哀悼与庆贺同在,失落与圆满共存,为老人筹办喜丧。
“岳母德行如山,寿满天年,当年幼女寻回,阖家团圆。如今她老人家含笑归真,了无遗憾。还望夫人稍抑悲伤。”张居正宽慰黛玉道。
黛玉擦干了眼泪道:“吴太夫人生荣死哀,本不应悲怀。只是人生百岁有期,一旦音容永隔,还是不免落泪。”
张居正搂着黛玉,为她拭泪整钗,“明儿还要赶路,还请夫人节哀珍摄,门户诸务,自有王家父子共持,你不要操心多虑。”
他拿着手里的邸报,眉头深骤:“荆石这一走,是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赵志皋,代任内阁首辅一职。此人性格柔和,衰迈不能任事,不过一伴食中书。
眼下君臣已成水火之势,党争鼎沸,储位空悬。赵志皋乏庙算之锐,以模棱之策应军务,使边患潜滋。家国正处板荡之秋,怯懦必成祸阶。他仅有调和微劳,无有刚断,只怕难撑大明砥柱。”
黛玉一边收拾箱笼,一边对丈夫道:“庸相不堪危局,做不得栋梁。相公这就想起复,三任首辅了么?”
“我不去怎么办?”张居正撂下邸报,站起身来帮黛玉收拾行囊,“赵志皋不中用,后面的沈一贯,更是个结党营私,株连清流,玩弄权术的禄蠹。前后十数年,朝纲日益颓坏,这让我如何高卧林泉!”
“我知道相公,若再执天下圭臬,还能为天下再续太平。只是皇帝好不容易盼着你我卸任离场,未必还能接受大权旁落。”黛玉不免有些担忧,“而况赵志皋与你政见多有不合,如何舍得让位。”
张居正道:“此事也要慢慢斡旋,我们先为岳母奔丧至姑苏,在江南慢慢筹谋,等待机会。至少赶在万历二十四年,滥开矿税为祸百姓之前,争取入主中枢扭转局势。”
夫妻二人问静修,是愿意随他们去姑苏,还是留在荆州。静修心知父母同去,必然是为起复庙堂做准备,又有数载不能归乡。
“我随父母同去,顺带也将徐霞客带回江阴。那孩子虽是云中白鹤,非樊笼可拘。到底年岁尚小,还未长成,不能离家太久。
至于叶姑娘,必然与我们同行,我依旧会照看好她。只是老太太那里,还得父亲去说。”
张居正默默点头,抚了抚静修的头,去母亲那里请安了。
屋内只剩母子二人,黛玉从妆奁里取出一个红纸包,递给静修:“这是你发明云梦踏风车的专利奖励,一共百枚银币。
我与你爹商议了一下,还是先将踏风车,先在百姓间投放使用,再赠予部分给大明邮传的驿卒。
待我们逐步改善了大明两京十三省的驰道,民众广泛使用此车,且以习为常时,军队自然会将它用于侦查、通信、后勤等。”
“不过是个小玩意儿而已,我眼下又没用钱的地方,奖励还是娘替我收着吧。”静修将钱又推了回去,他深知父母没将此项发明,献给朝廷来换取起复,是考虑到官僚掣肘,提议可能被搁置。
若是从民间入手,通过实际效益,赢得百姓口碑,地方官和将领为便于执事办公,也会上报朝廷,长公主就有理由批复在军队中使用了。
首批投放踏风车的州县,当然就是商贸与河运发达的姑苏了。黛玉还要回去想法子,接手自己的工场。新增制造品类,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你已经能自己挣钱了,娘就不当你的钱袋子了。百枚银币在苏州能买一间不错的宅子,换来五十户人家一年的口粮,还能养一个工匠大半辈子了。用处不可小。
你不想为自己添置点什么,总要给小七买些东西吧,人家中秋节可送了礼,你怎么也不回谢一番?“黛玉又把红纸包塞回儿子手里。
静修脸上讪讪的,小声道:“当初五哥花了五千两,给何姑娘买衣裳,也没打动她的心。小七不是贪慕虚荣的姑娘,而况元宵节的花灯,我已经给她寄过去了。”
黛玉啧了一声,伸手在儿子额上点了一下,“瞧你比常人聪明百倍,怎么半点也比不上你爹年轻的时候,怎么哄姑娘家都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小七已经过了玩花灯的年纪了。”
“那我该送些什么?”静修有些茫然。
“这要你自己琢磨去,四时八节礼品信笺不间断,才能体现你对她的牵挂与思念。也不要在信里回忆小时候在宫里的事。小七毕竟不是四公主,她出身将门,有自己的志向。”
听了母亲的话,静修恍然意识到,兴许是自己上回信中写了太多与四公主相处的事,让小七不开心了。只是小七从蓟镇到京城,与他在京城张家相处不过半年就去了辽东,他们还没有太多相处的新回忆。
黛玉见他还不怎么明白,直接点醒他:“她不想反复咀嚼你与四公主,从前共有的回忆,而想知道你的日常点滴,何不在信中写你在西南的际遇,发明踏风车的过程,看过的风景,吃过的珍馐。
即便你写的这些事里,没有她的存在。可是她能感受到,无论你走到哪里,看到什么,都还想着她。只有诚实深刻地表达你的真心所想,人姑娘才能明白你的心意。”
“原来如此!”静修猛地拍手,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敛襟起身,向母亲作揖,“静修多谢母亲提点!”
赵太夫人的屋子里,张居正与母亲说了些家常话后,跪禀要同黛玉北上姑苏的事。
“你去吧,我知道我儿又要去干大事了。而今你还年富力强,能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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