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250-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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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私计!奴婢每思及此,肝胆俱碎。还请陛下乾纲独断,彻查此事,以正国法,以安天下士子之心!”

    万历帝正嚼着一块乌香,听了这话,激动得浑身颤抖:“好,好你个张居正,竟敢欺君!”他混沌的脑袋飞速地运转着,眸中精光四射,“先别声张,我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夺职抄家,流徙千里!”

    想想潇湘夫人富可敌国的资产,朱翊钧就忍不住口水直流,他想了想,“诏都察院左都御史林润觐见。”

    司南正要去传旨,又被朱翊钧叫了回来。

    “让张鲸去!”

    司南面无表情地退回原地,淡淡地瞥了张鲸一眼。

    林润面圣之后,接到了调查张家二子冒籍登科事,还被锦衣卫盯着,不得与外界沟通。

    经过十日不紧不慢的调查,林润请求面圣禀告调查结果。从来懒怠召见阁臣的朱翊钧,破天荒召见了左都御史两次,惹来议论纷纷。

    “臣奉旨彻查,现将结果据实陈奏。经查,涉案毛嗣修、顾懋修二人确系张居正亲生,分别为其二子、三子。其长子于万历十二年病故乡间。

    嗣修、懋修其户籍、保结皆为伪造,冒籍应试属实。详核其乡试、会试、殿试科考文卷,文章俱属优上,非侥幸之文。观二子任内考绩,均为优等,其文章讲读,陛下也多有夸赞。

    所谓舞弊,在于身世之伪,而非才学之劣。不过律法森严不容冒犯。其父子是否有交通之情状,因年月久远,旁证湮灭,未敢妄言,还请陛下圣裁。”

    万历帝猛地拍手,差点就要笑出声来。他摆手让林润退下,又让长公主明日武英殿常朝专议此事。他要让张居正夫妇面对群臣百姓的口诛笔伐。

    此时,黛玉已接到消息,陪伴丈夫在家等候听勘。静修全当不知,继续入宫督导朱常洛课业。

    而武英殿中热闹得如同菜市场一样。

    刑部尚书孙丕扬道:“长公主,张太师平素动辄以考成法,训诫百官,俨然道德君子。岂料他受国厚恩,却以诡计报之。此乃大奸似忠,还请依法严惩。”

    首辅王锡爵道:“张太师事历三朝,辅政二十余载,平靖山河,安边御寇,为天下理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国朝诸般大事,皆有其心血。今虽犯过,不可一笔抹杀。恳请陛下及长公主,念其旧日微劳,年高德劭,法外施恩。”

    “王阁老此言差矣,功过怎能相抵?”吏部考功司主事顾宪成道,“天下寒窗士子,头悬梁锥刺股,方得一纸功名。张家二子,倚仗父势,易名窃位,如探囊取物。

    此风一开,科举之公平沦丧,天下英才之心尽寒。臣为万千学子乞请将不法之徒,革职削籍。”——

    作者有话说:为了保持视点人物始终是张居正和林黛玉两个,所以得换地图了

    第252章 讨价还价

    兵部尚书梁梦龙道:“大明以仁孝治天下, 今若严惩老臣,恐干天和。如今中原灾异频繁,西南战事未休, 正需宽刑狱以养祥和之气。还请陛下及长公主,效法尧舜之仁,贬斥以示惩戒即可。”

    “事干科考, 怎能轻饶!”礼科给事中傅应祯道:“张家夫妇雄踞中枢,其子遍布要职,门生故吏遍及天下。此非寻常家事,实为私党。

    今日能欺科举,明日何事不可欺?臣恐朝堂非陛下之朝堂,渐成张氏之私宅矣!

    长公主殿下, 国子监乃天下英才荟萃, 教化圣地。翰林院为天子讲经, 国史诏令皆出其手。

    此二职, 握官员师表,持舆论喉舌。张家父子是想揽尽天下士子之心乎?”

    “傅大人此话过头了, 陛下圣明, 张家二子虽出身作伪, 但才学实真。观其任职所为,并非恃势枉法。”礼部尚书沈鲤道。

    “若因出身之伪而尽废其才, 不啻于白璧微瑕而弃之沟壑。理应酌情,调离清要之职,改授地方为官。如此,既惩其罪,亦用其才。”

    傅应祯反唇相讥:“沈大人是张居正的得意门生,自然为座师张本了, 这不是活脱的张党!

    诈冒籍贯者,本该杖一百,革去功名,发回原籍。而今张家非止诈冒,更兼欺君,罪加数等。

    若因其父为太师,就法外施恩,则国家律令,从此为权贵开道,何以治天下?”

    “翰林为清流华选,储相之备,有纠劾宰辅之责。今太师之子忝列其中,日后翰林奏章,凡涉其父者,能否直言?”

    “司业教授元子,品行不端如何堪为师表?未来科道多出其门,岂不为钳塞言官之口?此非结党,何为结党?此非欺君,何为欺君?”

    求情的话语,很快被声讨的音浪掩盖下去。

    “好了,都别吵了!”长公主朱尧婴喝止喧嚣之声,看向张家两兄弟,“张嗣修、张懋修,你二人可有话讲。”

    兄弟俩相视一笑,第一次被视为张家子,竟为他们平添了面对困难的勇气。

    张嗣修先道:“罪臣斗胆陈情,万死何辜!臣与三弟幼承庭训,熟读圣贤书。

    之所以隐姓埋名,非为舞弊,实惧阁老之子的身份,蒙蔽有司之眼,遮掩臣等之才。

    年少轻狂,只愿以白身与天下士子公平竞争,凭文章博一出身。幸而不愧所学,未辱门风,位列鼎甲。

    然此籍既伪,万事皆空。臣父严禁臣等,以本名干谒权贵,请托关系。当年化名应考,乃臣年少自辟蹊径之举。

    臣父闻之震怒,奈何木已成舟…臣弟愚钝也效仿臣之劣行。臣以不肖之身,玷污清流之职,更累父清名。还请陛下及长公主严惩罪臣,以正视听。乞念臣父母年高,网开一面。”

    懋修继续道:“臣等纵有寸长,大错已成,不论初心如何,已犯欺君诈冒之律,罪该万死。

    臣父护犊之心,藏此弥天大谎,从此战兢任职,夙夜在公,未敢有丝毫懈怠。此皆臣悖逆所致,与臣父无涉。

    唯求陛下与长公主明鉴,臣等文章政绩,实出己力,未敢全然玷污朝廷名器。今累及父母,心痛如绞,但求罪尽归臣等一身,宽宥臣父臣母。”

    他二人所言恳切,孝心拳拳,让长公主感慨道:“张家父子事,实令人恻然,每逢朝廷重臣之子应考,都免不了非议。错在科考取士条例不谨,还请礼部细拟禁约,勿要再生纰漏。”

    至于对张家人的惩处办法,她还要另行向万历帝请示。

    听到太监回报,朝臣对张家父子的攻讦之词,朱翊钧如听仙乐,摇头晃脑,时不时拍手画圈,得意洋洋。

    满朝喉舌利剑,终于刺向了他最厌憎,又最难以摆脱的人。

    此时张府依旧平静如昔,黛玉来到叶昭宁的小院,见她正坐在窗下读一本《孙子兵法》,不禁莞尔。

    叶昭宁听到笑声回头,连忙将书塞进了屉斗里。她一个远夷俘虏,暗中研读韬略,司马昭之心不言而喻。

    “有什么好藏的,书就是刊印出来给人读的。你能慕文教而习韬略,这是渐染王化之兆。

    只是兵者凶器,圣人慎传。倘若人先不知礼义之约,圣王之道。而专攻奇正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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