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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220-225(第11/15页)
你爹,你怎么什么好处,都往他手里送。万一他们夫妻跑到边镇造反,依你我之力能挡得住吗?”
朱尧婴摇头一叹,宫谕先生就连朱翊钧的反应,都料想得一分不差。皇帝就这点头脑,还想做困兽之斗,可笑至极。
“皇兄,你可以让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路随行录档,命各镇监军五日一密奏。让张先生携妻前往,犒赏的钱粮乃至银饷不就有了,户部又可省下一笔。
他们还有个六子在家,其聪明绝顶断不肯舍,大可留其在京为质,以表忠贞。借张先生之手厘清贪将墨吏,这是得罪人的事,他又如何收买人心?
若使陛下圣泽遍布九镇,边关靖宁,届时张先生长途劳累,大概与年前巡抚三秦的申阁老一样,感到疲敝老矣,萌生退意力求罢去,就用不着担心他有不臣之心了。”
这一番话才彻底打消朱翊钧的疑虑,他还年轻,而张先生已经年近古稀了,已经没法再压在他头上了,就让他得罪边将,死在外头也好。
万历十八年秋,大明颁行芙蓉银币诏书布告中外,将在两京及宣府设立铸币监。宣府专铸饷银,利用毗邻滇银晋铜,即铸即发,避免将官贪饷。令三监互稽,户部设度支清吏司,总揽天下芙蓉币之政,严惩私铸。
由元辅张居正总理钱法,六部协理,严禁火耗加征。首于两京漕运试行,官俸以新币发放,九边军饷渐次更替,商贸百工不得拒收。
新币甫行,必生波澜。晋商八家最先骚动,认为银币换银锭,无异于是朝廷抢商户的钱,连忙勾连京通两地米商,扬言非银锭不收。
市井小民持新币采购粮食屡遭拒绝。遂聚于顺天府衙前掷币喧嚷,几成民变。还好黛玉早有准备,在新币已足量分发至各银号后,令天下凤宪银号昼夜不闭,坤政院女官三班倒执勤。
允许百姓以新币直兑米盐布帛。张居正也调拨山东粟米十万石以平粜。玉燕堂、潇湘书林全面使用新币,还临时承担为顾客免费兑换新币的业务。
不过月余,情势陡转。百姓见新币成色统一,纹路精美,吹音清越,更兼官仓兑物更为实惠,反觉碎银斤两有差,秤兑繁琐。
那些拒绝新币的商铺,反而因自家积压的粮米无法卖出,而霉变生虫,不得已深夜拖车至银号求兑,凤宪银号拒收烂米,将其赶出,沦为全城笑柄。
到万历十九年冬,凤宪银号已经完成了三亿两白银,兑换银币的重任,基本实现了新币的流通使用。
比最初设想的三年更换时间,要快了一倍,得益于充分地先期准备,以及女官们熟练的汇兑办理能力。
表功的圣旨很快下达,首辅张居正夙膺重望,持鼎鼐调和之权,为大明创芙蓉新钱,革积年钱谷之宿弊,太仓充盈,市场繁荣,惠民之政终成不世之功。
特晋为上柱国,巡抚钦差大臣,总制九边军务,犒赏功勋。并赐尚方宝剑,代天巡狩。诸镇文武,悉遵调度。
宫谕令王氏,本圣贤之道,参古今之变,著《富国通义》刊行天下,使泉货流通,仓廪丰实,另赐“调元赞化”金匾,赐建牌坊于姑苏其乡,准其随夫巡边慰劳将士。
张居正接下圣旨,感慨万千地对妻子说:“咱们可以卸下担子交给荆石了。只是边塞不比江南,长旅漫漫,舟车劳顿是免不了的。未来数年,要辛苦夫人了。”
黛玉叹了一口气道:“你非得用这法子,将红鲤逼出宫,在家当人质么?他今日被我骗回来了,你自己问他是要爹娘,还是要公主吧。”
张居正亦是郁叹连连,握了握黛玉的手,而后敲开了儿子的房门。红鲤正在将自己的爱物往包袱里装,打算带进宫给四公主赏玩解闷儿。
“红鲤,咱们爷俩聊聊。”张居正拍了拍儿子的肩,坐在了他身旁,“你易弁而钗,入宫为公主服侍汤药四年不辍,此乃君子仁心。”
“爹,你直接说‘但是’后面的话就成了。”红鲤系好包袱皮,回头看向父亲,眸中已有忧色。
他隐约预感到自己这次回来,就再也进不了宫了。
“四公主沉疴难起,非经年可愈,殿下若是一辈子不能健全,你难道要为她甘弃青云之志,是想让老父承受锥心之痛么?
昔年范蠡献西施,非无情也,是为社稷大义。而今为父功高震主,要代天巡狩,才让你母亲骗你回来,在家为质,以安君心。”
红鲤脸色一变,顿时捏紧了拳头,父亲竟然用这种方式,逼他出宫。倘若他不老实待在家里,被锦衣卫或东厂番子监管。父母就会被人随意扣上“以权谋私,结交边将”的帽子。
“呵,范蠡献祭西施……”红鲤直视着父亲的眼睛,“那懒猪皇帝、辽东鞑子,若要的人是我娘呢?爹能为了江山社稷,舍弃我娘吗?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就不要来说我。”
张居正别过眼,一时没有说话,是他比拟不当,被儿子拿住了话柄。
“天威难测,你年岁渐长,久居宫闱倘露行迹,则阖家罹祸。哪怕你株守病榻一生,纵使精诚动天,公主病好了,但终归负了你的经纬之才。春秋代序,天道有常,他日公主薨逝,你当情何以堪?”
“她不会死的!”红鲤有些固执地扬高了声音,意识到自己对待老父的态度不妥,又缓声解释,“殿下今年已经明显好转了,可以下地走两步了。”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离宫了?”张居正以手扶额,顿感头痛,公主的病让她随时被死亡笼罩着。红鲤再精心的照顾,也是拖一天算一天。
黛玉走进来,拉着儿子的手说:“你爹宁肯被皇帝猜忌,让你衔怨,也不想看你一生,困守在那金笼子里虚度年华。边塞风霜虽厉,终有归期。而你在禁庭幽闭,如何一展抱负?”
红鲤抬眸看着母亲,“当初是见母亲,为四公主有夭亡之隐而烦恼,我才愿意以性命相护,如今若为前程而背弃诺言,岂不是陷母亲于不义?
至于父亲所言的青云抱负,想来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太白醉卧长安,子美飘零湘江,古往今来,才高者也会困蹇终生,更何况于我?”
张居正见儿子如此执迷,揉了揉气胀的胸口:“红鲤,莫非你情窦初开,对四公主存有非分之想?切莫忘了,为父位列三公,官居一品,你便是簪缨世胄。大明祖制公主择配,当选民间俊秀,你已失聘纳之权。”
红鲤垂眸想了想:“虽然我承诺过,若是四公主嫁不出去,我会娶她。但对她有无绮念,眼下我还说不清楚。”
“痴儿!即便你对公主只是友谊,难道公主将来带疾而嫁,你还得陪嫁过去,给她揉一辈子腿?再伺候她和驸马合卺圆房?”张居正一拍桌子,觉得儿子再不醒悟,那就无可救药了。
红鲤如遭当头棒喝,顿时怔住。
张居正还欲再劝,黛玉摇头扯了扯他的衣袖,对儿子道:“我们过了元宵就启程,先去离京城最近的蓟镇,看你戚叔和凤姨。在此之前,你可以在宫里好好考虑,顺从自己的本心,作出决定就好了。”
夜里,夫妻二人暂时搁置红鲤与公主的事,在灯下阅览五郎允修的来信。自打万历十五年,努尔哈赤在费阿拉城的宫垣被毁,他花了数年时间又重整起鼓,羽翼渐丰。
叶赫部首领纳林布禄,见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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