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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180-185(第10/16页)
也没什么好货,只配给猪倌的侏儒婆娘穿。这么脏的人,站在大堂腌臜了气息,都不撵出去,那我走就是了。”
李瑶娘抬脚走了,掌柜的见生意跑了,脸色当即有些难看,刚要开口呵退那个猪倌。
谁知人家走到柜台前,撒下一张银票,捡起地上的画册略翻了翻,报了十款衣裙,又留下一张便签道:“照这个尺寸改好,今晚天黑前送到上面的地址。”
掌柜的仔细验过那张两京通兑的银票,登时改换了笑意,笑嘻嘻地拱手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掌柜的松了一口气,忙噼里啪啦拨弄着算盘珠,“一共找您三百二十两……”
抬眼一看,那豪横的款爷猪倌,已经搬起推车出门了,忽然回头说了一句:“可以在台阶旁设一个斜坡,以后用得上的。”
“好好好,贵客常来啊!”掌柜的连忙拱手答应。
张家租赁的小院中,张居正夫妇正对坐饮茶,刘祈安将近来调查到李瑶娘的底细,一一禀给了师丈师娘。作为荆州八虎之一的他,从前也是锦衣卫中的一员,后来厂卫缩编,裁汰冗员后,他就一直负责潇湘船队的运营,手底下的得力干将,也全都是缇骑出身。
今次船泊在华亭港,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辅佐海瑞暗中调查,徐阶家族收敛土地隐匿田产的清单。却不想拔出萝卜带出泥,还顺带查到了徐家子弟作奸犯科的累累命案。
“李瑶娘不仅是姑苏李氏绸缎庄的女儿,还经她婶娘介绍,聘给了徐阁老三子徐瑛作填房,拟定的婚期在明年二月,如今她在婶娘家待嫁。而听从李瑶娘吩咐,动手戕害何姑娘的两个小厮,也是徐瑛的人,手里头都攥着几条人命。只是目前证据还不充分,有待追查。”
张居正偏过头,无奈闭了闭眼,喉结微抖了一下,“昔年严党伏诛,我执笔拟诏,快意如虹。如今恩师子弟却夺田霸产,草菅人命,鱼肉乡里。我若徇私,则新政自此而溃。我若秉公,则师恩顷刻成灰……”
看着丈夫痛苦为难的模样,黛玉也深有感触,徐阶当年还是他们定亲的主婚人。这分大恩绝不能忘,她思量了半晌,最后道:“徐家田产可缓清丈,但命案必究。若要保恩师晚年清誉,非尊法无以保全,倘或姑息必然阖族葬送。叔大,你要考虑清楚。”
“我如何不知……可是一旦我介入进去,毕生都将背负着忘恩的烙印了!” 张居正眼眶泛红,说不清的难过和悲凉漫上心头,好似一根尖刺扎在心头,忍会痛拔掉更痛,但又不得不拔。
好半晌他抬起头来,定定地看向刘祈安:“这几日,你手底下的人跟踪李氏,还有何发现?”
刘祈安道:“一连三日,李瑶娘装作寻人的样子,带着丫鬟小厮,在街市上打听何姑娘的消息,又是装晕又是嚎泣,目睹的百姓对此都有印象。今天李瑶娘出门逛街,是为采买胭脂水粉,香囊衣裙之类的,却不是婚庆之物,只是寻常上等衣饰。”
黛玉掐算了一下时日,不由冷嗤一声:“她不曾报官,也未去信通知何姑娘的双亲。挨到今日也不来潇湘书林,将提花机拿出来讨赏。只怕是在等衙门封印,不想让官府介入吧。置办行头,就说明她要见一个重要人物,很快要有下一步动作了。”
“夫人猜的很对,”张居正负手在后,“或许是想上徐家的门吧,将提花机当做嫁妆交出去,足够提升她作为三奶奶在徐家的地位了。”
“我看未必……”黛玉撇嘴笑了笑,隐隐有种直觉,李瑶娘不惜迫害人命,所谋求的东西,绝远超徐三奶奶的价值。
简修敲门进来道:“爹、娘,小五带着何姑娘回来了。他还做了一辆转向折叠推车,四轮稳行,无侧翻之忧,转向灵活,还可折叠收纳,翻斗倾货。”
黛玉笑着起身,朝他身后看了看:“小五人在哪儿呢?何姑娘身子好点儿了吗?”
“小五洗澡去了,一身破皮烂袄的回来,差点被门房当叫花子轰出去了。”简修将身后的拖车,稍一转手柄,摆到身前来,“何姑娘那儿我已经请大夫了,姐姐正陪着她呢。”
他兴奋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估摸着我很快就会有个弟妹了。爹娘,你们猜,这辆拖车被小五命名为什么?”
“何畅车呢!用了何姑娘的姓氏。还去华亭最贵的云锦阁,给她买了十套衣裙,扔出去五千两银子,三百两零头都不要,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张居正夫妻面面相觑之际,刘祈安脸色微沉,蹙眉对简修道:“四爷,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何姑娘的背景,我们也调查过的。
她是匠籍织户出身,还有个从小订婚的未婚夫。名叫辛德福,是个半身不遂的木匠。据说是小时候下河,救了何姑娘后落下的病症。何家为了报恩,才被迫许婚的。
而且,何姑娘手里的提花机,也是幸德福为她量身打造,只为赢取二十两黄金做聘礼的。”
简修闻言心惊,好像一道滚雷,在头顶轰然炸响。
第184章 舍命舍财
张居正听了这话, 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气得直咬后槽牙,对简修喝道:“去把那臭小子给叫来!”
“他还在洗澡呢…身上气味不好…”简修见父亲盛怒, 哪敢叫弟弟来挨骂。
偏偏允修自个儿蹦了出来,推着转向折叠车,在屋子里溜了一圈, 冲着简修嘻嘻笑道:“四哥,我试过了,最香的是茉莉香皂,再混上柑橘香、栀子香,那简直绝妙!”
简修忙龇牙努嘴冲他使眼色,干咳了两声。
允修这才察觉到气氛不对, 收敛了笑意, 瞥见父亲沉冷的面容, 心口莫名咯噔一跳, 疑惑地道:“爹您有事儿找我?”
黛玉怕他乱说话,及时出声道:“听说你花了五千两, 给何姑娘买衣裳?赶得上我给你姐姐置办的新婚箱笼了。”
“我就是比着姐姐的嫁妆衣箱采买的, 何姑娘也到将笄之年, 要出阁的姑娘,哪能没几件像样的衣裳呢?
而况她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平白被粗布衣裳耽搁了,我瞧着也可惜。“允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简修两手攥拳,咬牙闭上了眼,这个傻弟弟呀!这么说不是直接往炮膛上撞么?
黛玉不由蹙眉,担忧地看向儿子。
张居正拍桌震笔,冷冷看向允修, 怒道:“五千两可抵边镇一年筹粮了,你竟轻掷于霓裳,逆子蠹财败德,奢靡至此,是欲效石崇斗富乎?”
“我又没花粮饷去买衣裳…”允修嘀咕了一句,声音却在父亲的逼视下,渐小渐无了。
当爹的额上已然青筋爆起,瞪着儿子道,“既知罗敷有夫,强以金帛陷其不义,此非求凰,实夺妇之行,小子安敢坏我门清望!
如今朝堂上多少人欲寻我的纰漏,你竟自授刀柄于人,若明日弹章说老夫纵子劫掠,九重天阙何以自辩?
你母亲幼时贩脂粉积攒银钱,而今你们膏粱锦绣,便忘断齑画粥之困。此等逆种,何堪承吾筚路蓝缕之业。”
允修愣了一瞬,有些摸不着头脑,扭脸看向简修,茫然的眼神中,似乎在问:爹说什么呢?
黛玉见儿子这般诧异,心中有数了,对丈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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