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未婚夫长兄后: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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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略抬起眼皮,眉眼彻底沉下去:“你去守城门,今夜,一个都不可放出去。”

    梁拓抱拳垂首:“将军,属下誓死追随将军左右!”

    谢呈衍无声地笑了下:“追随我做什么,这是我的家事,别掺和了。”

    梁拓顿时震惊,知道谢呈衍今夜的计划,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谢呈衍竟打算单枪匹马一人前去。

    “将军……”

    “这是军令。”

    不等梁拓再说,谢呈衍已利索翻身上马,没看他,策马离去,只剩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风中。

    “死守城门,今夜过后,去找楚承季表忠心,撇清同我的关系,他不会为难你。”

    “将军!”

    梁拓急追出两步,可谢呈衍没有回头,他心底瞬间慌了神,直觉今夜不得善了。

    月寒凄清。

    谢呈衍在空荡无人的长街上策马疾驰,一路畅行无阻,勒马,稳稳当当地停在国公府外。

    取下剑鞘,随手往马屁股上拍了两下。

    顿时,马驹长长嘶鸣一声,不受控制地跑远了。

    一人一剑,谢呈衍高挑的身形立在北风之中,在无边夜幕之下竟显得格外的小。

    他沉沉看了眼国公府大门之上高悬的金字牌匾,眼底已盈满戾气,不再隐瞒不再克制。

    倏地,谢呈衍一把掀去身上的玄色大氅,其下是一身通体素白的衣衫,没有半点花纹,竟像是身丧服。

    他低头往自己身上打量了眼。

    往日眼前那片血红的幻觉在今夜竟离奇地不曾出现。

    谢呈衍低叹:“可惜了。”

    抬脚,踏入国公府,而后回身,双臂一展,关上大门紧紧落锁,隔绝了最后一点清光。

    今夜,薛谢两家众多人齐聚国公府,为的,乃是东宫篡位的谋划。

    皇帝已下了决心毁去两家根基,如今箭在弦上,若不主动出手,早晚要成为弃子,只能放手一搏。

    是以,专挑了正月十五这夜发难,宫内由谢呈衍领府兵拥护太子夺位,率先起兵,一旦起兵传信,所有人当即攻入宫门,一举助太子登基。

    所有人都振奋起精神,蓄势待发。

    薛洪明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便向窗外望上一眼,以期能瞧见传信的烟花。

    可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动静:“皇上下旨宵禁便是察觉异样,可这么久了,呈衍怎么还没有音信?”

    谢弈却显得平淡许多:“再等等罢。”

    他隐隐有些猜测,今夜怕是见不到那传信的烟花了。

    其实说来,他也有很久不曾好好赏过烟花,思及此,不由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来,低叹一息。

    正值此时,忽有下人匆匆跑进来报信:“大公子回来了!”

    薛洪明拧了下眉,按照原定的计划,谢呈衍不应当回来,难不成是他一人已解决了宫内的局面,轮不着他们这些人前去助阵?

    可一旁的谢弈却忽地大笑一声,佩剑往桌上重重一搁:“让他过来吧。”

    话音才落,谢呈衍已踹开了房门,屋外清寒的月光泠泠洒在周身,镀着一身寒意。

    薛洪明瞧见,先发制人问:“你怎的回来了?东宫如何了?”

    谢呈衍淡漠的视线在屋内逡巡一圈,不动声色地看清了所有人。

    这才慢条斯理地踏入,不紧不慢道:“东宫么,在宫内守着陛下咽气,过不了多久,便是今上了。”

    薛洪明讶然,明显有些难以置信:“什么?”

    他走了进来,这下,所有人都清晰瞧见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波澜。

    这里都是薛谢两家的得力干将,人精中的人精,多少也从谢呈衍的神色中看出端倪。

    一时,所有人都缓缓起身,握紧了手中的刀,眼睛死死盯着谢呈衍的一举一动。

    唯有谢弈不动如山,面色平和地看着自己亲自教养的儿子。

    谢呈衍同样看向他,父子两人的目光相撞,无声的怨怼四散而开。

    良久,谢呈衍终于启声,隔着半间房屋,对谢弈道:“父亲,今日是上元节。”

    语气轻得仿若一片鸟羽,淡淡扫过,可偏生激起难以遏制的战栗。

    薛洪明急着今夜的谋划,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开始说起这些莫名的话来。

    “呈衍,现在可不是过节的时候!宫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没有半点消息?”

    谢呈衍没有回答,踱步上前,手中的剑时不时与护臂相撞,发出几声脆响,突兀地回荡在夜色之中。

    所有人中,只有谢弈看懂了他的意味,勾起意味深长的一抹笑,竟像是欣慰:“是啊,今日,是上元。”

    见他如此,谢呈衍的眸光更是冷了几分,声线如数九寒天的冰,生生刺入耳中:“父亲没什么要说的吗?”

    “看来你都知道了。”

    “此生难忘。”

    猛地,谢呈衍手中的刀剑出鞘,发出森森寒光。

    众人一惊,虽不懂发生了何事,但都紧跟着拔刀相向。

    薛洪明已累上了怒气:“谢呈衍!你在做什么!”

    被这一喝,谢呈衍的目光才幽幽掠向他,扯了下唇角,讥嘲:“看来贵人多忘事,二十年前的上元节发生了什么,你竟忘了。那桩事,可还是薛家帮忙善后。”

    “什么二十年前……”

    下意识反问到一半,倏地,薛洪明想起什么,不禁退了两步,但看他早已笃定一切的神情,薛洪明面色一瞬间沉了下来。

    “你怎么可能知道!”

    这么些年翻来覆去的查验,甚至还教着让谢闻朗这个孩童去试,全部都表明谢呈衍分明早就没了七岁之前的记忆。

    可现在,这些事他又是从哪里听说的?!

    谢呈衍唇角的笑越发明显,但笑意不达眼底,目光越过他,落在谢弈身上。

    “上元佳节,子时之交,火光滔天,我怎敢忘?父亲,那一剑刺得当真是毫不手软。”

    谢弈迎着谢呈衍狠戾得近乎要在他身上剐下肉来的目光,想起了曾经。

    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之中,他一手执刃,一手抱着怀里年仅六岁,正昏迷不醒的谢呈衍。

    剑刃上仍有鲜血滴落,脚下,趴着一具尸首。

    双目紧阖,怕极了这场大火和身上的剧痛。

    尽管了无生机,但还是能依稀辨出,生前正维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像是护着怀里的东西。

    那具尸首,是谢呈衍的生母。

    他想通关窍,反倒更加欣慰:“原来,你那时醒着,如此想来倒也不可惜,她的最后那句遗言你应当也听了清楚。”

    说着,谢弈站起身来,目光锐利:“可这些年,我对你悉心教导,倾尽心血,若不是我,你今日不可能站在这里。即便如此,还要为了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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