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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梦到未婚夫长兄后》 40-45(第8/12页)
容教给她的。
那时沈晞尚且年幼,林安容手把手带着她,从挑选竹篾开始,涂抹浆糊,系上长线,一点点制出一只完整的纸鸢。
纵然记忆久远,但沈晞对制纸鸢的手艺却没有生疏。
青楸备好材料,不过一个下午的功夫,沈晞手上便多出了一只飞燕样式的纸鸢,活灵活现。
傍晚,残阳西斜,天际染上血色,刚巧起了一阵风。
在通风处的纸鸢也已晾干定形。
沈晞心念一动,把那刚制好的纸鸢带去花园,想试试放飞的效果。
细线握在手中牵引,风过林梢,纸鸢乘风而起。
但只飞了片刻。
不知是何处出了问题,那纸鸢在半空中歪歪斜斜地晃了一阵后,竟一头栽进旁边那棵树的枝桠中,被牢牢卡住。
“呀,怎么挂树上了?”青楸跑到树下,仰头打量,“夫人您别着急,奴婢这就上去把纸鸢取下来。”
沈晞眉头微皱,走到树下同样仰首看去,纸鸢卡的位置并不算高,只是这棵树枝叶茂盛,若强行拽下来,这纸鸢怕是也要作废了。
一众人围在树下齐刷刷地仰头,院中盘旋的伯劳瞧见这景象,专门落了过来。
灵巧地停在一根斜伸而出的枝桠上,歪着脑袋好奇看那纸鸢,甚至探头啄了一嘴。
急得树下的青楸赶忙喝止:“这可不能吃,当心啄坏了。”
伯劳却只给她回应了两声鸣叫。
夕阳穿透枝叶,投下一片斑驳的光晕,只是有些许刺眼,沈晞不由阖了下眸。
眼前暗下去的瞬间,心中倏然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像是有什么东西挣扎着,汹涌着,即将破土而出。
沈晞没能抓住那一瞬即逝的微妙感觉,再度睁眼,伯劳似心有灵犀般转过脑袋,瞪着一双眼睛,愣愣地看向她。
忽然,在这个瞬间,沈晞有些好奇,这种飞禽眼中,高处的风景。
于是吩咐道:“寻个梯子来,我上去看看。”
青楸愣了下,赶忙劝道:“夫人不可,这么高的树,太危险了。”
沈晞瞥了她一眼,又去瞧面前的这棵枝繁叶茂的树:“不碍事,算不得高。即便不慎失足,也摔不死。”
听她这样一说,不止是青楸,身后跟来的下人也急忙忙跟着劝。
“夫人,这等粗活交给下人去做便是,您放心,定能将这纸鸢安安稳稳取下来。”
正说着,已有手脚麻利的下人搬来了梯子靠在树下,正要匆匆往上爬去。
沈晞眼神却冷了下来,连日被监视囚禁的憋屈在这个瞬间,被一根小小的稻草压垮。
她面无表情,缓缓开口:“谢呈衍让你们盯着我,管天管地管我出府,怎么,现在连我上树也要管了?”
“夫人……”
沈晞那点藏在心底的逆反,在此刻被彻底激了起来,冲破胸腔。
她冷喝了声,向前迈出一步:“让开!”
眼见下人还想再拦,沈晞却眸光凉薄地扫视一圈:“谢呈衍只是让你们监视我不准出府,其他的可由不得你们。况且这内宅之中谁才是主子,诸位,心里可都清楚?”
听到这话,便知沈晞是有些恼了。
这些下人伺候的这段日子,多少也摸清了她的脾气。
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待人接物都温和,即便跟谢呈衍闹了嫌隙,也没拿他们这些下人撒过气。
可一旦疾言厉色起来,那便是真动了怒,连将军都降不下来。
见她执意如此,周围这一圈人下人谁也不敢再拦,只能战战兢兢守在一旁,紧紧盯着她的动作,唯恐出什么意外。
沈晞攀着梯子,一步步爬上。
到了顶端,却没急着去取那只被树枝勾住的纸鸢,反倒扶着树干回身,极目远眺。
梯子并不高,入目的只有草木山石和层层青瓦,算不得旷远,但跟在下面瞧见的风景到底还是不同。
她这日穿了身红衣,时不时的夏风掠过,似带起一片红浪。
沈晞深吸了一口气,随着这阵合乎时宜的风,心口那处憋闷散去些许。
是以,她也不急着下去,反而顺势侧身,坐在了梯上。
旁边伯劳瞧见她,也凑到近前,毛绒绒的脑袋蹭了下沈晞的手背。
沈晞莞尔,也探出指尖逗弄,夕阳下一人一鸟,难得安逸。
“沈晞!”
倏地,一声厉喝分外突兀地惊断了这一幕。
不等沈晞循声望去,下一瞬,腰间竟多出一只坚实的小臂,将她不由分说地按进怀中。
随即,眼前的视线被一片温热的胸膛遮掩,沈晞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双脚已踏上地面。
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发懵,耳畔忽地响起一阵嗡鸣,像是高悬在陡崖边,呼啸而过的风声。
可夏日傍晚,仅有些许微风。
她被谢呈衍揽在怀中,对这瞬间的恍惚有片刻怔神,直到腰际的手臂收得越发紧,让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沈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在将军府的后花园。
忽地,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爬那么高想做什么?”
“纸鸢被挂在树上了……”
莫名其妙被这样劈头盖脸地质问,沈晞先是下意识顺着谢呈衍的话去回答,可忽然回过神来,从他怀中挣出来,一把推开。
“倒是我想问,你在做什么?”
沈晞不禁有些恼,不过是爬树取个纸鸢,哪里又惹了他不快,竟那般凶,还不由分说就将她掳了下来。
她退开几步,一抬眸,却不经意对上谢呈衍的眼睛。
其中眸光闪烁,一种格外陌生的情绪从他眼中流出。
沈晞忽地怔了下。
半晌,意识到什么:“你方才担心我会掉下来……不,还是怕我自己跳下来寻死?”
谢呈衍听到某个字眼时,眉头明显紧了紧,但仅片刻,便低下眼睑,恰到好处地敛去情绪。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道:“纸鸢挂在树上让下人取下来便是,你又上去折腾什么?”
语气算不上温和。
沈晞也不答,方才他眼底的那抹异样虽转瞬即逝,可她还是笃定自己没有看错。
面对抬眸一瞬,便重新归于冷静的谢呈衍,沈晞讥笑了下:“放心,我这个人惜命得很,不会做自寻死路那么蠢的事情。”
话落,沈晞不愿同他多说,也不再纠结于那只还挂在树上纸鸢,径直转身离去。
如此,忽略了谢呈衍在听到她那句话时,眼底翻涌而起的波澜。
他眉梢下意识压低,面色沉得骇人。
惜命?
上辈子,她分明就做了她口中那样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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