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未婚夫长兄后: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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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第 22 章 你竟对自己未来的弟妇心……

    紧绷后又骤然放松下来的脑海如蒙着一层雾, 沈晞跌坐在软榻上,定定看着眼前的这张面容。

    直到冷冽的寒风无孔不入地侵袭而来,浸透全身的凉意才让她瞬间惊醒。

    理智回笼, 沈晞呼吸一滞,猛地向后退去, 指尖慌乱摸索, 将那柄发簪样式的短刃又重新握回手中, 温热粘腻的鲜血染了满手。

    可她浑然不觉,眼尾洇开一抹薄红,满是戒备。

    “兄长。”

    唇线微抿, 她警惕地从口中挤出这个称呼, 带着显而易见的疏远。

    她没忘, 眼前这个人, 是谢呈衍,是国公府最得意的天子近臣,与她那荒唐靡梦中的人毫不相干。

    他们之间, 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天堑, 即便有关联, 只是兄长与未来弟妇,仅此而已。

    谢呈衍没有靠近,静立在原处, 身形被门外泄进的一线天光拉长,沉默地将她笼罩在影下。

    他的目光在沈晞面上微驻,那双被泪浸过的瞳孔中隐隐显出他的身形。

    良久, 他才垂眼移开视线,声线平稳听不出情绪:“受伤了吗?”

    沈晞长睫轻颤,勉力撑着镇静的壳子:“方才多谢兄长了。”

    他没有应声, 余光却扫见她手中紧紧握着的东西,那刃上沾着他的血,被她这样一握,血污又脏了她的手心。

    眸色转深,幽沉晦暗,他探身上前,高大的身影彻底遮去了屋外透进来的光线,眉梢无意识地轻轻压下去,无声透着迫人的冷意。

    沈晞一惊,脊骨僵直,愈发用力地握住唯一的武器,泛白的指尖嵌入掌心,刀刃微微发颤。

    可谢呈衍仍步步逼近。

    在他靠近的瞬间,忽然,沈晞紧咬下唇,下意识举起短刃。

    但那只干净的手掌早有预料般,拦住了她的动作,指腹压着她的腕骨,包裹住紧攥的拳心,一根根掰开手指,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

    沈晞仍僵持着不肯松手。

    谢呈衍眼皮轻撩,刻意敛去了寒意,动作却强硬,只道了一句:“松手,脏。”

    虽有意收敛,但他久居上位,举止言谈早被权势浸染,话语似有天然的威压。

    沈晞只僵了一瞬,手上的力道便不自觉松懈。

    那柄染了血的短刃被谢呈衍轻而易举地抽出来,他甚至没有在意自己手心的伤,只随手扯过一旁垂落而下的帐幔,一点点擦拭着刃上的血污。

    直到薄刃光洁如新,这才重新递给她。

    嗓音低沉凉薄,似压着什么:“拿稳了。”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的好意,沈晞讪讪接过,半晌才指了指他另一只手上的伤开口,声音发涩:“对不住,我没想伤你。”

    “无碍。”谢呈衍摊开手,眸光淡淡扫了一眼,似乎司空见惯,“刀刃锋利,往后记得一招毙命,别伤到自己。”

    那伤痕足有寸余长,周围皮肉已浅浅翻卷起来,鲜血不断涌出,到现在仍未止住,可见她当时着实用了不少力气。

    沈晞乍一瞧见愣了下,没想到竟伤得这么重。

    对谢呈衍来说,可能算不得什么,无外乎是个皮肉伤,但她还是不免心虚,自己闯的祸总要自己善后。

    沈晞彻底回过神来,低头在自己身上翻找了一番,忽然又想起什么,动作一顿。

    对了,他是谢闻朗的兄长,他们两人合该避嫌。

    于是,又将自己的帕子收回去,抬眼再看向谢呈衍,客气疏离:“抱歉兄长,我的帕子不能给外男,可否劳烦你……”

    沈晞话没有说完,谢呈衍的目光却彻底冷了下去,下颌一瞬紧绷。

    他从未觉得兄长这个称呼会如此刺耳,可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谢呈衍摩挲了下指尖,忍住心底涌起的烦躁,硬生生打断她,声色愈发沉冷:“说了无碍,你不必费心。”

    见他如此,沈晞眼睑轻轻颤了下,片刻后方移开眼,同样回以淡漠,但也没有再僵持下去。

    她长呼一气,毫不犹豫地整好自己的衣衫下了软榻,再抬眼已是波澜不惊,仿若方才一切都从未发生。

    视线越过谢呈衍落在地上的沈望尘身上,眉间微蹙,沈晞不知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这位哥哥,但又不可放任他躺在这里,依他的性子,醒来后必然又是一场混乱。

    谢呈衍倒是冷静如常,似乎根本没将人放在心上,负手而立,鲜血顺着他垂下的指尖滴落,砖石上晕开一片暗红的血迹。

    嗓音隐隐压着:“你先回宴上,此处交给我。”

    “他……”

    谢呈衍不给她犹豫的机会,眉目冷峻而不容置疑:“你留下来也不知如何处理。”

    一语中的,沈晞不再纠结,对着谢呈衍俯身行了一礼。

    “既如此,劳烦兄长了。”

    随即转身离去,没有半分迟疑,唯有一片衣角被风掠起,轻滞片刻,转瞬又跟着主人的身影远去。

    谢呈衍心底没由来地凝上一股郁气,不似从前,能无所谓地放任她离开,指节微屈,终究是强抑下拦住她的冲动。

    眸光愈发幽沉,只望着那道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沈晞步入金殿,融进那片灯火喧嚣,他方才收回视线。

    沈晞悄然回到宴上时,没有人注意到她,唯有江氏瞧见,蹙眉低斥了声:“怎么来得这么迟?幸得是开宴前无人计较,若御前失仪,整个沈家都要被你连累。”

    “母亲教训的是,沈晞知错了。”

    沈晞低眸,掩过方才所有的惊惧慌张,乖顺应道。

    这种时候认错倒是快。

    江氏剩下的话被堵回口中,面色不悦,但毕竟在人前,不便与她多耗功夫,偏首与邻座的夫人继续攀谈起来。

    不多时,圣驾方至。

    沈晞随众人伏地跪迎,再起身时余光一扫,却并未瞧见谢呈衍和沈望尘的身影,心头不由一紧。

    可御座之上的皇上似乎并未注意到两人的缺席,如常举杯开宴。

    觥筹交错间,谭王起身敬酒:“臣弟远在封地,多年未见天颜,今日一见陛下更盛往昔,实乃江山之福。”

    皇帝也难得见这个弟弟一面,自然是好兴致,在谭王的恭维寒暄中又开怀多饮了几杯。

    殿内暖香浮动,君臣尽欢。

    眼看高堂之上的皇帝一杯接一杯酒水下肚,谭王这才施施然停手,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太子楚承伯,借着举杯饮酒的动作遮掩,唇角笑意深了几分。

    可忽然,一支冷箭自殿外破空而来,风势锐利,倏地射下谭王手中的酒盏,箭矢掠过,虎口赫然被擦出一道血痕。

    瞬息之间,变故陡生,酒盏落地瞬间,只听破风之声乍然响起,殿内烛火明灭摇曳,竟有万箭齐发,密密麻麻地倾压而下。

    “护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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