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娇妻文里当原配: 10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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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学校离的近些的学生就下午出发去学校,学校离的远些的,比如在吴城或者邻市的,就上午出发去学校,是以这一天,路上的三轮车很多,不多时,马三妹就在路上拦到了一辆三轮车。

    同样在制作砖坯的人,见马三妹好一会儿都不回来,不由好奇地问:“三妹哪儿去了?不是说去上厕所了吗?怎么还不回x来?这是掉茅坑去了?”

    另一个一边走一边提着裤子回来的妇女说:“上什么厕所?我在厕所都没看到人!”

    一个年龄二十几岁的年轻妇人说:“我刚才看到三妹姐往厂长办公室去了,是不是找厂长有事情?”

    一群正在制作砖坯的女人们忙开始挤眉弄眼的低声笑了起来,之前就和马三妹的丈夫开玩笑,说马三妹单独去厂长办公室的妇人就大声笑着说:“要我看啊,三妹那顿打打的应该!”

    有些不明所以的人听到就不赞同地说:“什么应该不应该?三妹多好的人,她那丈夫就不是人,哪有正月里打老婆的?三妹自己也立不起来,要我说,就和他干!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打人了!”

    农村里的妇人,也不是人人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厉害的女人也不少。

    和马三妹同村的女人说:“前些个她马三妹下工不回家,跑到厂长办公室里去,谁知道她做什么去了?她要和厂长没点什么事,去厂长办公室做什么?她男人还那么往死里头打她?打了好几天都下不了床呢!”

    说着就哈哈笑了起来。

    其他正在制作砖坯的妇人听到,就严肃着脸说:“王兰花你这破嘴别开口就喷粪!三妹被打你就这么开心?她一天到晚都和我们在一起做砖坯,她能分魂去厂长办公室?你这张破嘴一天到晚的瞎说,也不怕遭报应!”

    被称作王兰花的女人顿时尖声叫骂了起来:“什么叫我遭报应?我好好的遭什么报应?人家马三妹都没说什么,你这逼嘴先替她喊起冤来了?别不是你也跟厂长有什么吧?”

    可不是人人都像马三妹那么好脾气的,被造了黄谣的妇女一把将黄土坯砸了王兰花满头:“我撕了你这破嘴!”

    两个女人立刻就打了起来,周围一群人又是围观又是拉架,最终被人喊了厂长过来,被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事情经过。

    厂长没想到,窑厂里的女工借自己办公室里的电话打个电话,就能传出这样的闲话来,也是气的不轻。

    别看他是窑厂厂长,他家属还是大队妇女主任呢,不然一个窑厂里,能收这么多干活没有男人有力气的女工?

    人家种地的,一年到头一整个家庭的存款也就五百到一千块钱,这些女工一个人一年就能挣一千五百多!现在她们不给他好好干活,造谣还造到他头上来了,那还得了?

    王兰花直接就被辞退回家了。

    王兰花万万没想到,她就是和马三妹的丈夫开个玩笑,把自己工作给开没了,在砖窑厂哭着喊着说:“我真没造谣,我就是开个玩笑!我就是看她去厂长办公室,跟她丈夫说一声,哪晓得她丈夫就打她啊?他打她关我什么事啊?她自己长了嘴不会说啊?厂长真不关我的事啊!”

    很多人自己在人背后造谣,反而觉得不是自己的错,是被造谣人的错。

    厂长又哪会听她说?把王兰花辞退后,就严肃的和厂里其他人说了:“谁要不好好干活,在厂里传一些有的没的,都给我回家去!”

    原本干活的时候还说说笑笑的人,顿时都闭上嘴巴不敢说话了,尤其是平时跟王兰花走的近,和王兰花一样最爱在人背后说闲话的几个人,都相互对视几眼,闭上了嘴巴。

    也不是人人都爱在背后造黄谣的。

    因此,马三妹哪怕一直没回来,她们心里奇怪,也没人敢说话,一直到下工时间,都没看到马三妹回来,都以为她是被她丈夫打的伤没好,伤的受不了,请假先回家了。

    一直到晚上六点多,马三妹丈夫回来,发现家里冷锅冷灶,电灯也是灭的,这才气急败坏的喊:“马三妹!马三妹?你这个臭XX……”

    满嘴的污言秽语,气冲冲的又要去打马三妹,可在家里家外找,都没有找到马三妹,跑到王兰花家,喊王兰花:“兰花!兰花?你有没有看到我家三妹?”

    王兰花被窑厂开除,满肚子怨气呢,听到马三妹丈夫来自己家找马三妹,开口就骂:“我哪知道你家三妹在哪儿?说不好在哪个男人的裤腰带上拴着呢!自己没个吊用,自己老婆都看不住,找我来问老婆?滚你M的蛋!”

    马三妹的丈夫气的脸色铁青,但他在家里横,出了门却是个怂包,哪怕生气,也不敢对泼辣的王兰花怎么样,捏着拳头就回去了,心里发狠的想着,等马三妹回来,非打死她不可!

    *

    马三妹就捏着两只馒头,从五公山乡到邻市,又从邻市到火车上。

    此时是春运的最后一天,原本从五公山乡到邻市只要五块钱,这时候却要十五,她身上所有的钱,都用作了路费,最后身上只剩下坐三轮车剩下的五毛钱。

    她头发干枯而凌乱,身上穿的还是去窑厂干活的破衣服,上面满是黄泥巴土,早上才制作过砖坯的双手干瘦且脏,指甲缝里都是黄泥,裂开的手背上,还有渗进去的陈年老泥,连手心的掌纹里都是黄土的颜色。

    她坐在火车角落的地上,看向周围的眼神全都是惶恐和不安,就连小偷都不会对她投过去半点目光。

    好在这辆车是直达H城的,在火车上,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和树木快速的向后倒退,到达H城的时候,她都想好了,要是没有没有等到二姐,她就寻个地方吊死,不活了。

    这还是马秀秀第一次独自来火车站接人,她倒是想让徐惠风来陪她,可徐惠风白天做的是重体力活,干完活还得去夜市摆摊,他们夫妻俩不像老大和老二,有孩子们帮衬,他们的儿子徐学升是个极其腼腆,在人多的时候,话都不敢说的小男孩,过了年也才八岁,什么都帮不到他们,她也不能把儿子一个人放在家,他们夫妻俩必须要有一个人在家里带孩子。

    好在马秀秀这一年每天早上和徐二嫂去农贸批发市场买菜,偶尔还一个人去,现在一个人去火车站接人她也不怕了。

    马三妹扶着腰从火车站走出来的时候,马秀秀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她妹妹,还是马三妹先看到了在出口处伸长了脖子在张望的马秀秀,有些不敢置信的喊了声:“阿姊?”

    马秀秀看到眼前仿佛比她还要老的妹妹,这才认出来:“三妹?”她惊呼出声:“你咋这样了?这才正月,他就动手打你了?”马三妹的脸上没一块好肉,鼻青脸肿,眼睛肿成了一条缝,一瘸一拐的扶着腰。

    要不是她实在活不下去了,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的她,又怎么会姐姐一个电话打来,她就走了呢?

    实在是没活路了啊!

    马秀秀这才看到她一直扶在腰上的手,忙上前去要掀她衣摆:“你腰怎么了?是那畜牲打的?”她眼泪唰一下落了下来,哭着道:“快给我看看!”

    火车站很多人,都是往出口处出来的。

    马三妹伸手制止住她:“没事,我没事。”她声音虚弱,又哽咽地说:“姐,我没事,你别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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