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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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涂药还是看我?”

    面前的葛瑜娇艳明媚,带着许久未见的娇俏和活泼。

    尤记得刚到雾城的时候,沉默寡言,闷沉少语,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般,了无生机。即便这阵子两人的感情有了些许进展,但跟当年比起来,远远不够。她对他仍有戒备,仍未敞开心扉,也仍未决定原谅他。

    他紧紧抓着她蜷曲的脚,说道:“看你。”

    “小瑜,你很美。”

    他的夸奖从不吝啬。

    目光灼热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

    葛瑜的脚顺势在他肩膀踢了踢,脸红得如玫瑰般,昨晚他浪荡,她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身伤痕,有她一半的纵容。

    偏头望向了旁边的兰花,看到了五颜六色的色彩,娇羞的眼眸里溢出了些许的感慨。

    曾几何时,她不告诉她自己辨不清红色,想让他自主发现。结果他送了一盆又一盆她看不清的色彩的花,又送了一件又一件她看不清颜色的衣服和首饰,在她拧巴的世界里,这样的不清不楚,意味着不够爱。

    时间匆匆过去五年。

    现在的她好像不会再盲目的以他发没发现她的细节而作为爱不爱的凭据。

    他爱她。

    她确定。

    宋伯清见她盯着那些兰花,问道:“怎么了?是花儿不好看吗?”

    “没。”葛瑜回过神来,“是你的头发没全染完,我帮你染完。”

    宋伯清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宋伯清一夜白头的事,除了纪姝宁知道,没人知晓。

    据说也是意外发现的。

    那个时候两人共同出差,坐飞机时,纪姝宁半夜苏醒过来便无法入眠,她进入宋伯清的舱内,看见他侧身躺在床上,发尾露出来的一抹白刺痛她的双眼。距离宋意去世,也不过仅仅半年,他就仿佛失去了所有,做事如同木偶,毫无人气。

    葛瑜听着他说,心里痛得不行。

    梳子梳过刺眼的白发,一寸一寸,从白发染成黑发,覆盖住他曾经痛心疾首的往事和绝望。

    宋伯清开口:“明天是清明,我们一起去看儿子吧?”

    葛瑜红着眼眶,“你之前说要送他一份大礼,就是纪家这份大礼吗?”

    “是不是比想象中差点?”宋伯清叹息,“纪家根基很牢,几房的能力也不小,想扳倒整个家族是不可能的,但是想扳倒一个人,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他看着镜子里的葛瑜,“是不是不够厚重?”

    说着,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来一支黑色丝绒盒子递给她,“加上这个。”

    葛瑜接过他递过来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摆放着一条项链,项链不算特别华丽,在工厂干活、出差、面见顾客都可以戴,背面刻着她名字的缩写,手指滑过项链,说道:“你又开始像以前一样拿这种东西来敷衍我。”

    宋伯清笑了笑,“那我该怎么哄你,你才开心呢?”

    葛瑜认真想了想,从身后圈住他的脖颈,蹭了蹭他的脸颊,“不要再跟我吵架,不要再怀疑我,做什么决定要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扛。”

    宋伯清看着镜子里的画面。

    像极了做梦。

    他偏头吻了吻她的脸颊,“我保证,不再重蹈覆辙。”

    *

    今年的清明没有下雪,没有去年的寒冷。

    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葛瑜跟宋伯清准备了很多东西,有小孩爱玩的纸扎玩具,各种各样的,还有吃的,光是奶粉就准备了好几罐,还有衣服,葛瑜之前一直想给他烧几件漂亮的衣服,但之前来的时间都很短,再加上都是暴风雪天,很难烧得起来,所以一切都从简。

    今年不同,是艳阳天。

    一个,五年都从未见过的艳阳天。

    其实宋意的忌日并不是今天,而是清明节前两天,大概是去年的相遇重逢并不完美,也可能是不想再在忌日这天过度悲伤,两人默契的没提起忌日祭拜,选择了清明节。

    宋伯清跟葛瑜提着一大堆东西来到墓碑前时,一只飞鸟掠过,落在旁边的桂花树上。

    葛瑜看到桂花树,愣了一下,指着树干,说道:“伯清,你看,树枝是不是发芽了?”

    宋伯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枯木,经过一整个冬季,竟然生出枝芽。

    他笑着点头,“是啊,发芽了,这么看来,不需要迁坟了?”

    “不要了。”葛瑜感叹,“我们老家总说种在坟墓边上的桂花树要是枯了、坏了、生病了,是不祥之兆。”

    “儿子在这待了五年了,早已经习惯了。”

    宋伯清摸了摸她的头,烈阳下,他往后退了两步。

    葛瑜看着他的动作,隐隐约约猜到什么,但又不敢深想,只觉得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快,像是要从喉咙深处跃出来,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当年的他们没有求婚、也没有办过婚礼,草草的领了证就怀孕。

    所有新娘该有的东西,她都没有过。

    是要弥补她了吗?

    心跳越来越快。

    就在她以为他要做什么时,就见他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走到桂花树,将几根已经发黄发枯的树枝折断,再将折断的树枝当做燃料,在旁边的小坑里点燃,一件件玩具和衣服被扔进火堆里。

    袅袅烟雾和火势剧烈化出的热浪,令葛瑜激动的心一点点平静下去。

    她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落的松了口气。

    也是。

    谁会在墓地求婚?

    她走到火堆前,跟着他把东西一点点的扔进火中。

    火堆里传来燃烧物烧灼爆裂的噼啪声,葛瑜有些怕火,自从上次玻璃厂着火后,她就有点儿怕,以至于现在窑炉也不巡视了,都是于伯去照看的,她往后躲,宋伯清看见了,笑着说:“你去给儿子弄水果,不用管这些了。”

    葛瑜巴不得。

    她起身走到墓碑前弄水果和奶粉。

    弄着那些水果和奶粉的时候,葛瑜突然就哭了,带着哭腔说:“伯清,我们的儿子才一岁,他还在喝奶,怎么就躺在这五年了。”

    宋伯清听到她的哭腔,转身折到她身边,将她抱在怀中,安抚道:“别哭,我们换个角度想想好不好?”

    葛瑜抓着他的衣服,眼泪往下掉,“想什么?”

    “假如他没死,顺利接受了后面的治疗,但是那些治疗都很痛苦,一米多长的针要插到他的脊椎里,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抽血,他那么小的人有多少血够抽?药水、药物、还有不知道多少年的康复之路,我设想好了他会康复,但我从来没设想过他治疗的过程。我不敢想。”宋伯清低声说,“我知道我说这话很不负责任,但是我希望他是开心的,幸福的。”

    他慢慢捧着她的脸,看着她,“你记得我说过吗?我们只有这一个儿子,这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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