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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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已经有些稀疏,但梳理得很整齐,蓝色的眼睛半眯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中也,”雨果开口,看似批评实则纵容,“不要这么激动。”

    “我没有激动!”中也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我只是……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冒出一个人,说是我的哥哥?我根本没有哥哥!”

    栗花落与一放下茶杯,陶瓷杯底碰到玻璃茶几,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站起身,走到中也的面前,和他对视。

    中也比他矮半个头,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看清他的眼睛。

    “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栗花落与一的语气平静到近乎冷漠,“我也没打算让你认识。”

    中也愣住了,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准备好的所有反驳和质问都卡在喉咙里,噎得他脸微微发红。

    不用说,栗花落与一也猜到了波德莱尔和雨果抹掉了所有关于黑之十二的痕迹,照片、文件、记忆,一切能让中也产生身份质疑的东西。

    他们大概是把中也当成自己的儿子来培养,给他最好的教育,最安稳的环境,最明确的未来。

    而栗花落与一的出现,像一块扔进平静湖面的石头,打碎了那片精心维持的镜面。

    栗花落与一看着中也愤怒的脸、波德莱尔平静但藏着审视的眼神,以及雨果那种近乎玩味的笑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在这里是多余的。

    中也过得很好,很幸福,有爱他的家人,有光明的前途。

    波德莱尔和雨果失去了【兰波】,就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中也身上,把他塑造成他们想要的继承人,优雅、强大、忠诚,像一件完美的作品。

    他又何苦去破坏这一切?何必自讨苦吃?

    “抱歉打扰了,我这就离开。”

    波德莱尔皱起眉。“你要去哪?”

    “回住的地方。”栗花落与一说,“然后继续找【兰波】。”

    “公社的情报网已经在全力搜寻了。”波德莱尔说,“你现在一个人出去,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没关系。”栗花落与一说,“二十四小时已经过了,我的能力恢复了。”

    “随你吧。”波德莱尔说,“但保持联络,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

    栗花落与一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停下,回头看了中也一眼。

    中也还在瞪着他,但眼神里的愤怒已经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的、像在挣扎的东西。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只是抿紧嘴唇,把脸扭向一边。

    栗花落与一拉开门,走出去。

    走出总部大楼时,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沿着街道,朝【兰波】的住所走去。

    【兰波】的新住所在巴黎第七区,一栋老式的公寓楼里。

    栗花落与一上到五楼,走到最里面的那扇门前,掏出波德莱尔给他的钥匙,对方说是【兰波】离开后,这间公寓一直空着,但定期有人打扫,保持原样。

    他打开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大概三十平米,客厅连着卧室,厨房和卫生间很小,像鸽子笼。

    确实很干净,地板拖过了,桌面擦过了,书架上的书摆放整齐,连窗户玻璃都擦得透亮,能看见外面街道上走过的行人。

    没有灰尘,没有蜘蛛网,却有长时间无人居住的那种荒凉感。

    栗花落与一走到墙边,看向最显眼的照片墙。

    墙上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贴满照片的地方,现在只有一片干净的、刷成米黄色的墙面,连钉子孔都被仔细地填补过,涂上了同色的油漆,几乎看不出痕迹。

    现在,一切证据消失了。

    波德莱尔和雨果抹掉了一切,像用橡皮擦擦掉铅笔字迹,不留一点痕迹。因为他们不想让中也看见那些照片,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想让他产生任何动摇。

    栗花落与一走到书架前,抽出几本书,翻看。

    书都是普通的文学或历史著作,内页很干净,没有批注,没有折角,似乎从没被人认真读过。

    他放回书,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只有一些文具:笔,纸,回形针,订书机,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格子里,像商店的展示柜。

    没有日记,没有信件,没有任何私人的、能透露【兰波】内心世界的东西。

    他走到床边,掀开枕头,枕头底下空空如也。

    他蹲下身,看向床底,床底下也很干净,连灰尘都没有。

    整个房间像一座精心维护的博物馆,展品被清空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展柜,等待新的、符合策展人意图的陈列。

    栗花落与一坐在床沿,双手撑在身侧,低头看着地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他缩成一团的影子,小小的,黑黑的,像一团模糊的污渍。

    整个公社的情报网都找不到【兰波】。

    波德莱尔动用了所有资源,监控,巡逻队,线人,甚至联系了其他国家的异能机构,但没有任何消息。

    【兰波】像蒸发了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他和【兰波】不在同一个世界,或者,不在同一个时间线。

    特异点把他们抛到了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空。

    也许【兰波】掉到了过去,也许掉到了未来,也许掉到了某个平行世界,像一颗被扔进宇宙的尘埃,飘向不可知的远方。

    栗花落与一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不能再依赖「书」了。

    那本黑皮书不知道掉在哪里,也许还在那个宿舍的地板上,也许被特异点吞噬了,也许落在了别的世界。

    即使找到,但它的规则也不稳定,代价模糊,像一把双刃剑,用不好就会伤到自己。

    他需要依靠自己的力量。

    栗花落与一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站定。

    他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能量流动。

    重力很熟悉,像呼吸一样自然,他想让它增就增,想让它减就减,像操控自己的手指一样简单。

    但无色的力量……那是什么?

    石板给他的称号是“无色之王”,但这个“无色”到底意味着什么?不是重力,不是空间,不是火焰或冰霜,不是任何具体的、可见的元素。

    它是一种更抽象的、更本质的东西。

    栗花落与一回想石板说过的话:“你是空白,是可能,是未被定义的颜色。”

    像一张白纸,可以染上任何色彩,但本身是透明的,无色的。

    那么,他的能力是什么?

    是“模仿”?是“适应”?是“变化”?还是……“虚无”?

    他睁开眼睛,抬起手,掌心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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