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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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夸张的笑声和罐头掌声, 断断续续。

    兰波站在院门口,深吸一口气, 推开院门走进去。

    【魏尔伦】跟在他身后, 两人穿过院子, 走到玄关前。

    门也是虚掩的,门缝里漏出的光更亮些,还夹杂着食物的香味——大概是泡面或者速食咖喱,廉价但温暖的气味。

    兰波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电视声停了。几秒后, 传来脚步声,啪嗒啪嗒,像光脚踩在木地板上。

    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张脸从门缝里探出来。

    橘色长发,蓝色眼睛,十四、五岁少年的模样,穿着件不合身的白色T恤,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

    是【中原中也】。他看见兰波和【魏尔伦】,眨了眨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们来了。”他说,“进来吧。”

    他拉开门,侧身让出通道。兰波和【魏尔伦】走进玄关,脱掉沾满泥土和血迹的靴子,换上门口摆着的拖鞋。

    拖鞋是那种便利店买的便宜货,塑料底,上面印着卡通图案,尺寸明显偏小,兰波穿进去时脚后跟还露在外面一截。

    玄关连着客厅。客厅不大,地上铺着老旧的榻榻米,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正中央摆着张矮桌,桌上摊着几本漫画书、吃了一半的薯片袋、还有两个空掉的泡面碗。

    电视机还开着,屏幕里穿着鲜艳衣服的主持人正对着镜头做鬼脸,声音被调得很小,像蚊子哼。

    矮桌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橘色短发的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睡衣,袖子长得盖住了半只手。他正抱着膝盖,盯着电视屏幕,这个是中原中也。

    另一个是黑发绿眼的少年,十四岁左右,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敞着,手里拿着包薯片,正一片一片往嘴里送,嚼得咔嚓咔嚓响。

    江户川乱步听见动静,转过头,视线在兰波和【魏尔伦】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停在兰波身上。

    “欸?”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好奇,“又来一个栗花落……还有兰波。”

    中原中也闻言转过头,他看着兰波和【魏尔伦】,眨了眨眼,表情有点困惑。

    【中原中也】关上门,走到矮桌旁坐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点。

    综艺节目里的笑声又涌出来,填满了沉默的空间。

    兰波站在客厅入口,感觉胸口那块石头又往下沉了沉。

    他看着这三个孩子都穿着睡衣或者休闲服,脸上带着刚睡醒或者根本没睡醒的茫然,像任何一个普通家庭里周末赖在客厅看电视的兄弟。

    而他和【魏尔伦】呢?

    他们刚从码头过来,身上还带着血腥味和海风的咸腥,指甲缝里是洗不掉的血迹,脑子里是两具尸体被剑贯穿的画面,胸口压着近乎窒息的愤怒和无力。

    这种对比太荒谬了,荒谬得让人想笑。

    【魏尔伦】走到矮桌旁,在江户川乱步对面坐下,他盯着江户川乱步,“威尔斯在哪?”他问。

    江户川乱步把薯片袋递过来,“吃吗?”

    【魏尔伦】没接。

    江户川乱步耸耸肩,把薯片袋收回,又往嘴里塞了一片,嚼了几下才含糊地说:“你说那个金发女人吗?在楼上。她说你们会来,让我告诉你们——‘他不会死,放心吧。’”

    兰波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在榻榻米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不会死?”他重复,声音有点哑,“什么叫不会死?我们亲眼看着他——”

    “死了?”江户川乱步接话,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哦。那又怎样?”

    兰波愣住。

    江户川乱步把薯片袋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抬起手,指了指天花板。

    “死不死重要吗?天空那把剑是摆设吗?”

    【中原中也】接着补充道:“达摩克利斯剑没坠落,就说明哥的能量还在某个地方挂着。具体在哪,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们应该知道。”

    【魏尔伦】歪了歪头,“我们应该知道?我们怎么知道?我们又不是什么石板,又不是「壳」,我们只是——”

    “只是家人。”【中原中也】打断他,少年抬起头,蓝色的眼睛看着【魏尔伦】,“你们是哥的家人。所以你们应该知道。”

    兰波感觉胸口那块石头又往下沉了沉,沉得他几乎站不稳。他走到矮桌旁,在【魏尔伦】身边坐下。

    “威尔斯还说了什么?”他问,声音低了下去。

    “她说‘代价’已经付了。”江户川乱步说,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屏幕上开始播放某个动画片,色彩鲜艳,音乐欢快。

    “但付代价的人不是栗花落与一,是莱恩。因为莱恩是‘镜像’,是‘偷来的’,所以‘壳’的消耗品从他身上扣。具体扣了多少,她看不清,但她觉得……应该不少。”

    动画片里的角色正在追逐打闹,夸张的配音和音效填满了客厅。中原中也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像被吸引了注意力。他伸出手,从薯片袋里摸出一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

    兰波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码头上的画面——两柄重叠的达摩克利斯剑,贯穿胸口的伤口,混在一起的血,莱恩最后那句话。

    “这下……我们一样了。”

    一样了。什么意思?能量转移了?代价付了?谁付的?付给谁了?

    江户川乱步看向【中原中也】。“你现在能读心吗?”他问。

    【中原中也】点点头。

    “那你读读他现在在想什么。”

    【中原中也】有些奇怪,但还是照做了,盯着兰波看了几秒,然后摇头。

    “读不了。”【中原中也】说,“他现在脑子太乱了,像一锅煮糊的粥,什么都在里面,但什么都分不清。我读出来的都是碎片——码头,血,剑,莱恩,还有……‘为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为什么’这个词出现的频率最高。”

    兰波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

    是啊,为什么。他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莱恩要这么做?为什么栗花落与一要抱上去?为什么结局会是这样?为什么他们费了这么大劲,最后还是像个笑话?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威尔斯从二楼走下来。她还是那身深灰色的雨衣,帽子没戴,金发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有点暗淡。

    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手提箱,箱子表面沾着灰尘,锁扣扣着。

    她走到客厅,在矮桌旁的空位坐下,把手提箱放在脚边。然后抬起头,看向兰波和【魏尔伦】。

    “聊完了?”她问。

    兰波盯着她,感觉胸口那股翻腾的情绪又涌上来,像烧开的沸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代价到底是什么?”他压低声音问:“说清楚。时间?谁的时间?扣了多少?后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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