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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180-190(第13/20页)
来来去去都是那些东西,生老病死,爱恨情仇,像循环播放的电影,看了第一遍觉得新鲜,看了一百遍就觉得腻。然后我看见了你在自杀,看见了你在拒绝,在切割,在试图把自己从那个循环里摘出来。我觉得有意思,所以插手了。】
它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是同类。】
“同类?”
【非人非物。】石板说,【你是人造的实验体,我是世界规则的化身,本质上都不是‘自然’的东西。我们都没有真正的‘过去’,没有真正的‘归属’,像浮萍,像蒲公英,风吹到哪儿算哪儿。所以我看见你,就像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想……养养看。】
养养看。像养宠物,养盆栽,养一个会动的人偶。
栗花落与一感觉胸口又有什么东西在翻腾,这次他认出来了,是愤怒的情绪。
“那你现在满意了吗?”他问,“看我一次次死,一次次活,一次次忘记,一次次重来,像你手里的玩具,摆弄来摆弄去,满意了吗?”
石板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久。
然后它说:【不满意。】
栗花落与一愣住。
【我以为你会变得不一样。】石板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以为给你新身份,新生活,新力量,你会找到‘活着’的意义,会开心,会笑,会……像个人类一样活着。但你没有。你还是那样,压抑,悲伤,没有宣泄的出口,没有被承接的期待,也没有对自己的宽恕。像块石头,扔进水里只会沉底,不会变成鱼。】
它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点困惑:【所以我让莱恩出现。镜像,影子,垃圾桶——我想看看,如果把那些你扔掉的东西具象化,变成另一个人,站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办。结果呢?结果你抱上去了,然后两个人一起死。多糟糕呀,像我最讨厌的那种悲剧小说,结局烂透了。】
栗花落与一盯着眼前的黑暗,盯了很久,然后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
“所以现在是惩罚吗?”他问,“因为我没按你期待的剧本演?”
【不是惩罚。】石板说,【是……补救。莱恩付了代价,让你能继续‘活’,但活下来的形式需要你自己选。是继续当栗花落与一,还是变回黑之十二,还是……变成别的什么东西。这次我不插手,你自己决定。】
黑暗开始变化。
欧洲异能局的走廊,灯光很暗,地板打过蜡,反射出模糊的人影。兰波走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文件,正在说什么,嘴角带着笑。那是他的搭档,他的同类,他的……第一个“家人”。
然后是操场,磐舟天鸡和他进行亲子运动会,对方手掌拍在他背上,力道不重,带着鼓励的味道。
再然后是横滨的街道,下雨,他撑着伞,旁边走着中原中也,小孩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指尖有点凉。雨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像在敲某种节奏。
还有江户川乱步,坐在便利店门口吃冰淇淋,嘴角沾着一点奶油,看见他时眼睛亮起来,像看见投食者的流浪猫。
最后是莱恩。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正在读给【中原中也】听。声音很轻,很温和,似乎是在哄孩子睡觉。
所有这些画面,所有这些记忆,重叠,交织,像用不同颜色的线绣出来的图案,混乱,但有一种奇怪的、近乎温暖的质感。
石板的声音又响起来,很轻很轻。
【你看,你其实有很多东西。】它说,【即便都不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但它们存在,它们真实,它们在你心里留下了痕迹。】
栗花落与一盯着那些重叠的画面,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威尔斯的话。威尔斯说她在“拯救世界”,因为她看见了真相,看见了石板的存在,看见了这个世界被外来规则入侵的现状。所以她穿梭时空,收集线索,试图找到平衡点。
但他不是威尔斯。他没有那么宏大的目标和强烈的正义感,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拯救”什么。
他只是一个被强行延长了生命、被强行塞进各种身份、被强行赋予了各种关系的……实验体。
而现在,实验的主持者说:你自己选。
选什么?怎么选?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胸口那股翻腾的情绪还在,那些被切割出去的愤怒、悲伤、绝望,还有对自己的厌恶,并没有真的消失,只是被莱恩装走了,现在莱恩付了代价,那些东西又回来了,像退潮后露出的礁石,尖锐,冰冷,扎得人生疼。
而他不得不承认,石板说得对——他既要又要。
既要活,又不想承受活着的痛苦;既要关系,又不想承担关系的责任;既要过去,又不想面对过去的重量;既要未来,又不想为未来付出代价。
像贪心的孩子,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丢,最后什么都抓不住。
他睁开眼睛。
周围还是黑暗,但黑暗里多了一点东西。
【那扇门后是你的‘现实’。】石板在告别:【去吧,选你想选的,做你想做的。这次我不看了,我看腻了。】
第187章
【187】
莱恩是在第四天清晨消失的。
前一夜他还靠在客厅的榻榻米上, 背后垫着两个枕头,身上盖着薄毯。【中原中也】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粥, 一勺一勺喂他吃。粥是白粥,煮得很烂, 米粒几乎化开, 飘着淡淡的米香。
莱恩吃得很少, 每吃两三勺就摇头,说够了。【中原中也】也不勉强,轻轻把碗放下, 用毛巾替他擦嘴角。
凌晨三点多, 兰波被细微的动静惊醒。他坐起身, 看见莱恩正盯着天花板, 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黑暗里映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 亮得像两颗浸了水的玻璃珠。
“疼吗?”兰波问,声音压得很低。
莱恩摇头, 没说话, 继续盯着天花板。呼吸声很轻,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小, 像随时会停。
兰波没再问, 重新躺下, 闭上眼睛。但他没睡着,只是闭着眼,听着客厅里另外几个人的呼吸声。
五点多,天刚蒙蒙亮,窗外透进灰白色的光。兰波再次睁开眼时, 莱恩已经不见了。
不是离开,是消失。毯子还在,枕头还在,甚至毯子下还保持着人形的凹陷,但里面空了,像从未有人躺过。
空气里残留着一点极淡的气味,洗衣粉混着药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但很快被晨风吹散。
【中原中也】跪在毯子旁,手按在那个人形凹陷上,指尖陷进布料里,用力到指节发白。他低着头,肩膀在抖,抖得很厉害。
兰波坐起身,看着他。
江户川乱步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空了的毯子,眨了眨眼,没说话。中原中也还在睡,蜷在角落,呼吸均匀。
【魏尔伦】走到【中原中也】身边,蹲下身,手放在他肩上。“中也。”
【中原中也】没抬头,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他张开嘴,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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