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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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动作不重,但很坚决。兰波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垂下来,手指蜷缩,握成拳头,指节泛白。

    栗花落与一转过头,看向威尔斯。

    “什么时候可以出发?”他问。

    “现在就可以。”威尔斯说,“但需要准备。「壳」的使用需要锚点,需要能量,需要……一点时间。”

    “多久?”

    “几个小时。”威尔斯说,“找个安全的地方,我需要调整晶体的频率,让它和德累斯顿石板同步。石板正在苏醒,现在是使用「壳」最好的时机。”

    栗花落与一点点头,提起箱子,转身朝桥洞外走去。

    兰波站在原地看着栗花落与一的背影,金发少年正踩着淤泥往外走,雨水从洞口滴落打在他肩头,那个黑色的箱子在他手里晃动,像颗定时炸弹,倒数着某个未知的结局。

    【魏尔伦】走到兰波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他说,“跟上去。”

    兰波深吸一口气,把胸口翻腾的情绪硬生生压下去,然后迈步跟上。

    【中原中也】早就跟在了栗花落与一身后,像条小尾巴,亦步亦趋。

    四人走出桥洞,重新回到雨幕里。外面的雨比刚才大了些,雨丝变成雨线,斜斜地打在脸上。

    栗花落与一站在河边,看着手里的箱子,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不是笑威尔斯,也不是笑兰波和【魏尔伦】,是笑自己。

    笑自己活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最后还是像个提线木偶,被命运、被石板、被「壳」、被那些他不在乎的东西牵着走。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身体地疲惫比栗花落与一想得还要糟糕,情绪的开关被强制破坏。

    泪像雨水一样从眼眶里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雨水,一时之间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雨。

    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只有眼泪,安静地流,像某种无声的宣泄,又像某种迟来的告别。

    兰波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快步走到栗花落与一身边,伸手想碰他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悬在半空,像不知道该做什么。

    栗花落与一没看他,只是继续看着天空,眼泪继续流。

    “哥……”【中原中也】的声音有点慌,“你怎么了?”

    栗花落与一摇摇头,没说话。他抬起手,用手背抹了把脸,动作很粗暴,似乎只是在擦掉什么脏东西。

    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因为眼泪还在流,像关不上的水龙头,滴滴答答,止不住。

    “一切……”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悲伤,“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这句话说得很轻,几乎被雨声吞没。但显然,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三个人都愣住了,像被什么东西击中,站在原地,看着栗花落与一说出那句近乎自毁的话。

    咎由自取——

    是啊,如果不是栗花落与一当初在实验基地自杀,那么中原中也不会变成不完全的“荒霸吐”。如果不是他恢复记忆后非要去纠结那些莫须有的东西,那么也不会让【兰波】和江户川乱步下落不明。

    如果不是他之前执着于找「壳」,又一句话不说地消失,那么就不会把兰波、【魏尔伦】卷进来,更不会让他们担心,不会让他们在乎那些他不在乎的东西。

    一切都是他选的,一切都是他做的,所以一切都是他该受的。

    眼泪往下掉,栗花落与一任由它们流,像要把身体里积压的、那些他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水分全部流干。

    雨打在他脸上,很冷,但眼泪更冷。

    兰波眨了眨眼,他走上前,伸手把栗花落与一搂进怀里。

    动作有点僵硬,但很用力,像要把这个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又或是要把他从那个自我惩罚的漩涡里拽出来。

    栗花落与一没挣扎,也没回应,只是任由他抱着,眼泪流进兰波的肩膀布料里,晕开深色的水渍,像伤口渗出的血。

    【魏尔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蓝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他转过身,看向河面,看向那些被雨点击碎的涟漪。

    【中原中也】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蓝色的眼睛里映着雨光和眼泪,像两片潮湿的天空。

    雨还在下,伦敦的雨好像永远不会停,像这个城市的眼泪,流了几百年,流了几千年,流到泰晤士河都满了,流到石头都酥了,流到所有人都习惯了这种潮湿的、阴冷的、带着霉味的生活。

    但雨总会停的,就像眼泪总会干一样。

    栗花落与一从兰波怀里退出来,抬手抹了把脸,这次动作轻了些,像在确认眼泪是不是真的停了。

    他提起箱子,看向后面威尔斯。

    “带路。”他说,声音恢复正常,平静,淡漠,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威尔斯点点头,转身朝街道方向走去。雨衣在雨幕里晃动,像只灰色的鸟,在灰白色的背景里划出一道模糊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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