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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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改变主意,可以去贝克街221B找我。”他说,“虽然我觉得你不会来。”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推门出去时,铃铛又响了一声,叮当,清脆而短暂。

    栗花落与一坐在原地,继续吃蛋糕。他把整块千层都吃完了,然后端起已经凉掉的可可,一口喝完。

    太甜了,甜得他喉咙发紧。

    他站起身,戴上帽子,拉高领子,推开咖啡馆的门。

    外面的雨小了些,但雾气更浓了,街灯在雾里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像融化了的黄油。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靴子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脑子里还在回想道尔的话,每一句都听起来很合理,但他一个字都不信。

    别开玩笑了,柯南·道尔这种老狐狸,心思比伦敦的下水道还曲折。

    空手套白狼的事,栗花落与一见得多了。

    人是钟塔放的,难道还不知道在哪吗?现在找他当诱饵,无非是想利用他引出威尔斯,或者试探他,又或者两者都有。

    走到河岸边时,他停下脚步,看着对岸钟塔的轮廓。

    雾气太浓,只能看见最顶端那截尖顶,像根刺,戳进铅灰色的天空。

    他需要「壳」,没有「壳」,他没法去找中也和乱步,没法做他该做的事。

    但道尔的路走不通,钟塔的路也走不通,那还能去哪找?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凉凉的,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指在触摸皮肤。

    栗花落与一拉紧夹克,转身朝临时落脚点的方向走去。

    街角的阴影里,有道视线一直跟着他。

    很隐蔽的视线,但对于栗花落与一来说,存在感太强。

    他没回头,只是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然后在第二个岔路口突然转身,重力场在周身展开,将飘落的雨丝推开,形成一个小小的无雨地带。

    巷子空荡荡的,只有几只垃圾桶和几摊积水。

    第178章

    【178】

    栗花落与一穿过三条街, 拐进一栋老旧公寓楼的窄门,楼梯间里灯光昏黄,墙壁上贴着褪色的租房广告和通下水道的小卡片。

    短租公寓在三楼, 左手边那扇门。栗花落与一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转动, 门吱呀一声开了。

    客厅里亮着盏小台灯, 光线昏暗,勉强照亮沙发和茶几的轮廓。

    【中原中也】蜷在沙发里,身上盖着条旧毛毯, 橘色的头发从毯子边缘露出来, 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他显然是等睡着了, 但睡得不深, 听见开门声立刻睁开眼睛,蓝色的眸子里还带着点朦胧的睡意。

    “哥?”他坐起身, 毛毯滑到腰际,“回来了?”

    “嗯。”栗花落与一关上门, 反锁, 把钥匙放回口袋。

    他顺手摘下帽子,深棕色的头发被压得塌塌的, 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易容用的疤痕还贴在脸上, 边缘有点翘起, 他用手指按了按,没按平,索性撕了下来,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怎么样?”【中原中也】问,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有线索吗?”

    栗花落与一走到沙发边,在【中原中也】对面的旧扶手椅上坐下。他身体往后靠,闭上眼时,瞬间感觉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冲刷着骨头和肌肉。

    “没有。”他说,“钟塔那边没消息,威尔斯不在。”

    【中原中也】盯着他看,没过几秒就从沙发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水回来,递给他。

    “兰波和【魏尔伦】还没回来。”他说,“他们去查黑市的线索了,说晚上可能不回来。”

    栗花落与一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水很凉,滑过喉咙时带来轻微的刺痛,但驱散了部分疲惫。他放下瓶子,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那里在隐隐作痛。

    “哥。”【中原中也】又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犹豫,“你没事吧?你的脸色有点白。”

    “没事。”栗花落与一说,“就是淋了点雨,有点冷。”

    他说的是实话,但没说实话的全部。倒不是栗花落与一想刻意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

    道尔的事说了只会让另外三个人更警惕,更麻烦,而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更多麻烦。

    【中原中也】点点头,没再追问。他走回沙发,重新裹上毛毯,蜷缩起来,眼睛却没闭上,安静地看着栗花落与一。

    栗花落与一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浴室很小,他打开热水,蒸汽迅速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他脱掉衣服,扔进角落的洗衣篮,站到花洒下。

    热水冲在皮肤上,带来短暂的舒适,但很快,那种隐隐的头痛变得更明显了,像有什么东西在颅骨里膨胀、挤压。

    栗花落与一闭上眼,让水流冲刷头发和脸,试图把那种不适感冲走。

    水月太太——

    这个名字突然跳进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情绪毫无预兆地就席卷了他。

    水月太太死了,被钟塔炸死的,尸体从废墟里挖出来,重伤,送到医院,然后死了。

    中也如果知道,会很伤心……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沉了下去。栗花落与一并不是觉得悲伤,也没觉得愤怒,只是觉得……应该。

    钟塔做了他们该做的事,他做了他该做的事,水月太太死了,是结果之一。

    栗花落与一和水月太太没具体聊过什么,少数的话题也是和中也、【兰波】有关。以至于他只记得对方做的饭很好吃,说话声音很温柔,对待两个孩子像对待亲生孩子。

    他关掉水,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

    走出浴室时,客厅里只剩台灯还亮着,【中原中也】又睡着了,毯子盖到下巴,呼吸平稳。

    栗花落与一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看向外面的街道。

    雨还在下,街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没什么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短暂而沉闷。

    钟塔的监视从来就没停过,从横滨到阿尔卑斯山再到伦敦,像影子一样黏在身后,甩不掉,也杀不完。

    柯南·道尔说得对,他作为超越者,不会共情普通人——不是不会,是没必要。

    水月太太是普通人,死了,他记得,但不会为此改变什么。

    复仇也好,讨债也罢,那都是顺便的事,不是目的。

    栗花落与一放下窗帘,走回卧室。卧室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旧衣柜,床单是干净的,但布料粗糙。他躺下,拉上被子,闭上眼睛。

    头痛变得更厉害了,身体开始发冷,明明盖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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