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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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缪和魏尔伦。”

    兰波翻页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栗花落与一,金绿色的眼睛里映着火光。

    “然后?”

    “打了一架。”栗花落与一说, “加缪用了波德莱尔的异能,「恶之花」。我把它毁了。”

    【魏尔伦】从窗边走过来,在栗花落与一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坐下,长腿曲起。

    “魏尔伦?”他问,“他帮忙了?”

    “帮了。”栗花落与一说,“帮花挡了一下重力,但没拦我。”

    兰波合上书,放到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边缘磨损的皮革。

    “他说什么了?”他问。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复述:“他说喜欢我。说如果哪天我想找个人帮忙,可以去找他。”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兰波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魏尔伦】倒是笑了,笑声很轻,但带着点真实的愉快。

    “我就知道。”他说。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两秒,一边烤火一边解释:“魏尔伦的头发是黑色的。”

    火焰在炉膛里跳跃,橙红色的光在栗花落与一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加缪不是疯子。”兰波忽然说。

    栗花落与一转过头,看向他。

    兰波迎着他的视线,语气很平静:“他只是被情绪驱动,执念深重,渴望被重视,又极度敏感易怒。以至于行为模式偏离理性,但不是疯子。”

    栗花落与一想了想,然后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着与加缪的见面,最后他总结道:“他明知道我不是丢他进下水道的人。”

    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干净明亮,语气无比认真认真:“我觉得他是疯子。”

    兰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又叹了口气,把书放到旁边的茶几上,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闭上眼睛。

    “我那个世界的加缪……”他轻声说:“十岁进公社,后来有个搭档。公社的政策是固定的,搭档二人互相监督,也互相依存。他们在一起七年……”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七年后,那个人把加缪囚禁起来,用了药,做了……不可挽回的事。”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一声脆响,一小块炭火崩出来,落在炉膛边缘,溅起几点火星。

    兰波没理会,继续讲。

    “加缪最后逃出来了。他把那个人分尸成一千二百二十六块,一块一块数清楚,然后扔进了塞纳河。但这不代表阴影就消失了。有些东西……一旦发生了,就永远都在。”

    【中原中也】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听见最后几句话,脚步顿了顿。

    他停在楼梯口,没过来,默默靠着栏杆,安静地听。

    兰波睁开眼睛,坐直身体,看向栗花落与一。

    “加缪的异能是在极其痛苦的情况下激发的。”他说,“他出生在贫民窟,父亲一岁就死于战场,母亲是几乎失聪的帮佣。九岁那年,家庭发生巨大变化……后来母亲生吃了他。”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壁炉的火还在烧,但热量似乎消失了,寒意从窗户缝里钻进来,贴着皮肤爬行。

    栗花落与一盯着兰波,蓝色的眼睛里出现了某种近乎困惑的情绪,像在努力理解一段完全陌生的语言。

    “生吃?”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是惊恐,是纯粹的、无法理解的茫然。

    兰波点点头。

    “字面意思。”他说,“加缪的异能就是那时候激发的,将一切努力化为徒劳的荒谬感。后来维克多把他带回公社,给了他名字,给了他住处,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但有些东西……给不了。”

    兰波顿了顿,补充道:“后来又经历了搭档的事,加缪就去了欧洲异能局。他说他想离巴黎远一点,离过去远一点。虽然最后也没用。”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壁炉里的火焰,看着那些不断变形、升腾、消失的火苗,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腾,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他无法命名的情绪。

    他试着去理解加缪——

    理解那种被母亲生吃的痛苦,理解被搭档背叛的绝望,理解把一个人分尸成一千二百二十六块的疯狂——

    但栗花落与一做不到理解

    栗花落与一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了情绪去做蠢事,会为了执念去伤害别人,会为了被重视而歇斯底里。

    他只知道,如果他被背叛了,他会杀人,但不会分尸。

    如果他被伤害了,他会报复,但不会纠缠。

    如果他痛苦,他会忍着,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让别人知道。

    “我无法理解。”他最后说。

    兰波看着他,金绿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理解,还有一点点近乎怜悯的东西。

    “我知道你无法理解。”他说,“因为你是个典型……不,应该说,你是把情绪压进骨头里的人。”

    “痛苦也好,愤怒也罢,你都觉得那是私人的东西,没必要展示给别人看,更没必要用它们去伤害别人。但加缪不是。加缪的情绪是燃料,是武器,是生存的依据。没有那些愤怒和执念,他活不到今天。”

    【中原中也】这才走了过来,在栗花落与一身边的地毯上坐下,背靠着沙发腿,继续啃苹果。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你呢?”他问兰波,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好奇,“你同情他?”

    兰波摇摇头。

    “不。”他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那个世界的加缪,被我和保尔杀了。我读取了他的尸体,现在他的异能体还在「彩画集」里躺着。我没必要同情一个死人。”

    他顿了顿,看向栗花落与一。

    “但这个世界的加缪还活着。二十出头,年轻,还没来得及去欧洲异能局,还没来得及经历更多糟糕的事。”

    “所以……如果你下次再碰到他,下手可以轻点。不是因为他可怜,是因为麻烦。杀了他会有更多麻烦,不杀他又会一直缠着你。最好的办法是让他怕你,但别恨你到非要你死不可的程度。”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只是盯着火焰,他在思考这段话里的逻辑。

    【魏尔伦】走到壁炉边,蹲下身,用火钳拨了拨炉膛里的木柴,让火烧得更旺些。

    “好闪的圣父光环。”【中原中也】忽然说。

    栗花落与一转过头,看向他。

    【中原中也】把最后一口苹果咽下去,随手苹果核扔进壁炉,发出滋啦一声轻响,腾起一小片白色的蒸汽。

    “你身上有种圣父光环。”他直勾勾地盯着栗花落与一,“闪瞎我的眼睛。”

    栗花落与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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