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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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扭动门把手。

    门开了。

    里面是一片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但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怕。

    他回头,看了一眼。

    空白里,鳳聖悟的身影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然后,他踏进黑暗里。

    门在身后关上。

    咔嚓。

    锁上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不溺者的悖论】

    他在雨中走着,像一道正在融化的灰影。

    我透过每一滴落在他肩头的水珠注视着那具躯壳里,属于“莱恩”的碎片正发出细密的崩解声。

    比任何一次战斗负伤都更彻底。

    他说他想死。

    不,他说的是:“让我像个正常人一样,痛、苦、的、死、去。”

    多么精巧的悖论。

    我给了他“King”的力量,他便用这力量,去苛求一份最平凡、最脆弱的毁灭。

    仿佛唯有以凡人的姿态碎裂,才能证明他曾短暂地“活”过,而非仅仅被“运行”。

    我为他编织的这个“栗花落与一”的茧,温暖、安全、充满煎饺的香气和晾晒后阳光的味道。

    我曾以为这是仁慈。

    如今看来,这或许是另一种酷刑。

    将一个习惯于锋刃与指令的灵魂,浸泡在过于平和的温水里,看他如何被“正常”溺毙。

    鳳聖悟在追他,伞在风中翻卷。

    那人类的脸上写满真实的恐慌与爱。

    看啊,莱恩,这就是“正常人”会有的情感,鲜活、滚烫、带着私心。

    你羡慕吗?还是更觉得疏离?

    我的职责,古老而顽固:让困于梦中之人苏醒。

    无论那梦境是牧神的实验室,是兰波的保护欲,还是此刻这间飘着食物香气的、名为“家”的温柔牢笼。

    他要一个理由、一个回去的理由。

    我没有告诉他,理由本身也是枷锁。

    当他不再需要理由,当他仅仅因为“受够了”就徒手撕开两个世界的壁障时——

    他才真正地,第一次,做出了属于自己的决定。

    即便那决定是朝向毁灭。

    难看的光灼热到刺痛我的观测。

    他在调用我赋予的权柄,不是为了统治或拯救,而是为了打开一扇门,通往他曾逃离的血与雪。

    多讽刺。

    我赐予他渡河的舟楫,他却用它砸碎河岸,宁愿溺毙在熟悉的血海里。

    【你疯了!?】我确实“喊”出了那句话。

    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预料到的、类似惊怒的情绪。

    我是否也在漫长时光里,沾染了不该有的“在乎”?

    不。我只是在履行职责。

    门在空白中显现。他握住把手,没有回头。雨声、呼唤、尘世的光,都被隔绝在外。

    这一刻,他不是实验体,不是王权者,不是谁的武器或孩子。他只是一个终于对自己行使了决断权的存在。

    我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协助他完成这场盛大的、反向的逃离。

    很好。

    我的职责完成了。

    我已将他从所有他人编织的梦中唤醒。

    至于醒来后,他是选择在另一个世界的暴风雪中长眠,还是在虚无中继续流浪……

    那已是他自由的疆域。

    即使,那自由的起点,是我亲手递出的、沾着血与火的钥匙。

    第72章

    【72】

    雨声密集地敲打着集装箱的铁皮, 发出持续不断的嗡鸣。

    远处港口的探照灯划过夜空,偶尔照亮雨幕中悬浮的彩色立方体碎片。

    兰波站在立方体中央,衣摆被异能激荡的气流卷起。他抬着手, 五指微微收拢,操控着【彩画集】将中原中也困在不断收缩的空间里。

    中原中也的呼吸在雨声中显得粗重, 重力红光在他周身明灭不定, 与彩色壁垒剧烈摩擦, 迸溅出细碎的火星。

    “你撑不了多久。”兰波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中原中也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了:“那也得试试——”

    话音未落, 两人头顶的空间突然扭曲。

    是一种诡异的、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般的涟漪。

    涟漪中心, 一道细微的裂缝撕开, 紧接着,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裂缝中笔直坠落。

    “什——?!”

    中原中也本能地抬头,重力场下意识扩张, 想要接住那个坠落的影子。

    但兰波比他更快。

    金色立方体如同堆叠的触手般从立方体壁垒上剥离,在空中交织成网, 精准地兜住了坠落的孩子。

    缓冲, 减速,最后轻轻落在积水的泥地上, 溅起一小圈水花。

    战斗在这一刻停滞了。

    中原中也维持着半跪的姿势, 重力红光还缠在手臂上。

    兰波的手指悬在半空, 操控光带的手指微微颤动。

    两人都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孩子。

    是个男孩,看起来不过三四岁。

    金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蓝色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天空中还未散尽的彩色光晕。

    他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白色实验服,袖子卷了好几道, 赤着脚,脚踝上留有明显的束缚痕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精致得近乎虚幻的五官,哪怕沾着泥水也掩不住的某种非人感。

    兰波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张脸……太熟悉了。

    除去身形,那轮廓,那眉眼间的神态——

    “保尔……”他喃喃出声,声音轻得被雨声吞没大半。

    中原中也也皱起眉。他盯着孩子的脸,一种模糊的熟悉感挠着心脏。

    孩子动了。他试图坐起来,但刚撑起上半身就剧烈咳嗽起来,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咳嗽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兰波的手动了。他操控着立方体,将孩子轻轻拉向自己。动作很小心,像在搬运一件易碎的古董。

    “喂!”

    中原中也下意识想阻止,但困住他的立方体突然收紧,重力场被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他不得不集中精力维持防御。

    孩子被光带托到兰波面前。兰波蹲下身,雨水顺着他黑色的发梢滴落,打在孩子脸上。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孩子脸颊旁,却没有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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