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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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可能性呢?

    如果被控制,不如提前死亡。

    反正……世界也没有任何可以留念的。

    这个念头第一次出现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死亡?他想过吗?在任务中面临危险时,他只想完成任务,活下去是附带的结果。

    但主动选择死亡?他没想过。

    人格可以刷新,行为可以控制。那他对兰波的感情,还是真实的吗?

    从开始的雏鸟情结到后来的依赖服从,都是真实的吗?

    怀疑像藤蔓一样生长,缠住了每一个原本简单的时刻。

    一天下午,他们在训练场练习配合。

    兰波设计了一个复杂场景,要求他们在限定时间内突破多层防御,获取目标物品。

    练到第三遍时,栗花落与一在通过某个节点时慢了半秒。

    “停。”兰波说,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很清晰。

    栗花落与一停下动作。

    “为什么慢?”兰波走到他面前。

    “计算误差。”栗花落与一说,“重力场展开时间比预估多了零点三秒。”

    “为什么会有误差?”

    “状态不佳。”

    兰波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最近状态一直不佳。”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

    “在想什么?”兰波问。

    “没什么。”

    “说实话。”

    栗花落与一抬起头,迎上兰波的目光。绿眼睛很沉,像深潭。

    “我在想,”栗花落与一说,“如果有一天你决定重置我,我会怎么做。”

    兰波的表情凝固了。很短暂的凝固,大概只有半秒,然后恢复平静。但栗花落与一看见了。

    “为什么这么想?”兰波的声音很平。

    “只是假设。”

    兰波转过身,走向训练场边缘。“不会发生。”

    “为什么不会?”

    “因为我说不会。”兰波背对着他,声音有些模糊,“继续训练。再练三遍,直到没有误差。”

    栗花落与一站在原地,看着兰波的背影。阳光从高窗照进来,在那个背影周围镀上一层光晕。很熟悉,很遥远。

    他想,也许兰波说的是真的。也许永远不会发生。

    但他不再相信了。

    那天晚上,栗花落与一做了个梦。

    梦里他在一个纯白的房间里,周围是闪烁的代码流。

    兰波站在房间外,隔着玻璃看着他。兰波在说话,但他听不见声音。然后兰波按下一个按钮,代码开始重组,他的意识像沙堡一样崩塌。

    他醒来时,房间里一片黑暗。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他躺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

    旁边床上,兰波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

    栗花落与一坐起身,赤脚走到窗边。外面是深夜,天空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远处的探照灯规律地扫过训练场,光束切割黑暗。

    他看着那束光,突然想起很久以前。

    在巴黎公社时,有一次他失控后,兰波带他去天台看星星。那天夜空很干净,星星很多。兰波指着其中一颗说,那是北极星,永远指着北方。

    “迷路的时候,”兰波当时说,“看着它,就知道方向。”

    栗花落与一当时抬头看着那颗星,觉得它很亮,很坚定。

    现在他想,北极星也会熄灭。或者,它其实早就熄灭了,只是光还在路上,让人误以为它还在那里发光。

    他转过身,走回床边,躺下。

    窗外,探照灯的光束又一次扫过,在墙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然后消失。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白船】

    绷带是冷的,在被他指尖碰触前。

    他缠裹的动作像一个仪式,严谨而疏离。

    我盯着那片白色慢慢覆盖狰狞的伤口,仿佛他在用另一种方式,将我再次封装。

    “疼吗。”

    他明知故问。声音却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

    惊扰我,还是惊扰这份他亲手建立的、摇摇欲坠的平静?

    我摇头。

    疼痛是一种确凿的信号,证明这具身体仍在“反应”,而非全然执行指令。

    而我吝于给他这种确认。

    他拿起水杯。

    我看见水面因他极轻微的颤抖而漾开细纹。

    他在紧张?为了这道无关紧要的伤口?不,或许是为了别的——为了我眼中日益厚重的、他再也无法穿透的雾。

    我喝水。水很温,熨帖过喉咙,却在下沉时冻结成块,哽在胸腔。

    那是他无声的关切,我消化不了,只能任由它变成内里的淤伤。

    他抬手,似乎想碰我的额发,却在半空凝滞,最终转向关了灯。

    黑暗像潮水涌来,瞬间吞没他的轮廓,却让他的存在感更加庞大,充斥着整个房间。

    我听见他的呼吸,平稳,绵长,像锚,固执地想固定我这艘正在雾中缓慢解体的小船。

    我的肋骨深处,那根被他无形征用的骨头,开始传来隐秘的痛楚。

    不是伤口,是更深处。

    仿佛他真的曾折断它,磨成桨,只为划向我这片连自己都厌弃的、虚无的海。

    绷带下的伤口开始突突地跳,节奏紊乱。

    那是我的生命,还是他植入的指令在调试频率?

    我闭上眼,在彻底的黑暗里,终于允许自己承认:我憎恨这锚。

    憎恨这桨。憎恨他试图渡我的姿态。

    可当想象抽离这一切——

    没有他的询问,没有他悬停的手,没有这令人窒息的、温暖的黑暗……

    那片迷雾,竟变得比死亡更加荒凉。

    于是,我僵着身体,躺在由他看护的夜里,让那根肋骨的钝痛,成为我与这荒谬世界之间,唯一真实的链接。

    第63章

    【63】

    兰波合上任务简报时,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圈落在桌面上,莱恩坐在光圈边缘的沙发里, 手里拿着一本欧洲铁路时刻表,是上周任务结束后在车站随手拿的, 封面已经有些卷边。

    但他没有在看。

    他的视线落在书页的某一点上, 目光是散的, 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

    兰波观察了他十五分钟,莱恩只翻过一次页,翻页的动作很慢, 手指在纸缘停留的时间比必要长了半秒。

    “明天去马赛。”兰波开口, 声音在安静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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